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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追踪2 两名幕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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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幕后主事带领多名新老董事成员，客客气气地接待了曹泽峻，把表面的流程不紧不慢地过了一遍。
整个下午，他们反反复复地强调一件事，在这场审判中，董事成员属于中立，不能受到任何的牵连。他们一再地宣称，从未参与过任何不法事件，从头到尾遭受蒙骗，极为无辜。而他们促成这场会面的出发点非常单纯，为群体揭开真相，维护正义。
曹泽峻憋着火，呆在里面同他们耗着。这群老狐狸的目的表达得清清楚楚，要想审判孟博军，首先签下保证书。
而在同时，蒙梵只身探查公寓楼的外围，仍期待发现可疑的踪影。
他们一致认为，孟博军并不需要就近把控局势，因而蒙梵赶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方便救人。
形势看上去种种不利，主动权依然牢牢把在老狐狸的手中，唯一值得我们密切关注的，是他选中的这第一个地址，入选了我们其中一个方案的备选名单。
“老狐狸很难摒弃固有的思维，设计圈套的同时一定会备好逃跑的路线。”蒙梵提出这个思路时，从元炳璨那要来了一大份地产名单，属于红会名下或与之相关的。“在人力上，他没多少优势，所以最方便的逃路方式，依然是直升机，其次是汽车。”
蒙梵依据他对孟博军的了解，评估过后，从城郊和城内筛选出前几名最适宜用作见面的地点，然后简要地预估不同的状况，并设想应对的法子。
这第一个地点正正好好入选前六。我们不敢轻巧看待，忽略其中的巧合占比，但也不会怠慢隐隐透露的重要成分。事态的发展正逐渐呈现出一个关键要点，蒙梵越来越接近老狐狸的底牌了。
时间不多，肖哲陈熙组和我们组各自躲在不同的地方，参照这个方案的思路，继续分析，以求尽快挑出下一个地点。
然而，又一个预定的状况超预期地突发，强行中断了我们的进程。
谭依柯又大闹肚子痛，不去医院就要自杀。
我们自认不敢小看她，特意安排三名有经验的人员负责看守，也预备了给她半路逃跑的机会。等她成功逃脱后，三名看守改成暗中跟随，盯准真正的状况。
这通安排看似没什么问题，却在面对谭依柯的脱身操作时，遭遇了降维级的重击。
一进医院，谭依柯直冲妇产科，首先将两名男性看守隔离了出去。紧跟着，她坚持要求多项检查，在一项强加的毫无必要的私人检查时，用帘布挡住女看守的视线，竟冒着高空坠楼的风险，从窗户翻到隔壁的房间，成功逃脱。
如果不是敌对的状态，我真想送她十个大拇指。三个人一起没看得住一个孕妇。
“必须有人接应，一个人没这么大本事。”沈娇判断说。
两名男看守上报的实时情况显示，他们盯着医院的两个出入口，暂时没发现谭依柯，保守估计人还在医院里。女看守紧急搜索医院内部，厕所是重点对象。三个人强烈请求支援。
“我们离得近，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1号机警地看着沈娇，主动提议，“说不定她有本事把我们带到老狐狸那。”
“行。”我赞同。
盯梢是沈娇的强项，如果我们能赶上现场，跟踪谭依柯也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导航显示我们距离那家医院不到3公里。
“主城区不大。”1号嘟囔。
沈娇坐在副驾驶座上，边听导航边记路。我也留心着外头，尽可能地多留一点印象。
1号的话忽地提醒了我，“主城区不大，老狐狸还会选择城内的地址吗？直升机停哪都不方便——”
“用不着直升机。”沈娇接道，“在城内很容易制造混乱，趁乱逃跑，所有后果丢给红会就行。”
“对。”1号支持，“如果在开阔的地带停一架直升机，相当于自报家门，自主定位。”
我没接话，车子拐上了医院后门的一条路，路两边停满了各式车辆。
三个人紧起神经，利用慢车速确认每一辆车的情况。
然而当我们选择谨慎时，在路的那一头，两辆几乎一样的车，一前一后从马路边探了出来。
“八九不离十！”1号迅速轻踩下油门，“还故意搞两辆车！”
“一定会走两个方向——”沈娇即刻判断道，“在门口停一下，看有没有自己人？”
1号一把加速到医院的出入口，跟着及时刹住。
“保持联系！”沈娇打开车门，利索地跳了下去，留下我和1号惊在原地。
“我们先跟过去，”1号及时收回神，即刻安排起来，“你来拍照！”
顾不上沈娇了，我们俩盯准前方的车屁股，赶在它们即将驶出路口前，用手机和眼睛记下车辆特征。
“只能跟一辆。”1号催着我，随机挑了其中一辆。“拍到后面那辆了吗？”
我从后座给反向走掉的车屁股连续按键，跟着马上传给沈娇。
“拍到也来不及。”
身后的车子很快出了视野范围，我回过身来，和1号一起盯着前方的那一辆。
跟踪目标的车速并不快，走过两三个路口后，还是看不出有明确的目的地。
“估计跟错了。”1号有点自责，更多的是着急。“浪费时间。”
这时沈娇传来信息，她和自己人应该跟上了另一辆车，车屁股看起来很像。
“有点本事啊。”1号毫不吝啬地夸赞。
我把手机地图打开，对照跟踪目标跑的路线，揣摩他们的走向。
没多久，那辆车对着一个停车场的入口直拐进去，很快没影了。
1号暗自骂了一声，“跟进去等于彻底暴露，不跟进去基本放弃。”
“可能已经暴露了。”我看着跟前那幢旧楼，一时辨认不出这是彻底空置的烂尾楼，还是半废的办公楼？“别进去，如果里面还有他们的人，我们只有两个人，肯定出不来。”
我下意识的一句话，竟把1号听得抖了抖。
“差一点！”他失声低喊。
“你等我一会儿，我看看这里是不是红会的......”我只想到这一个办法。
“别着急，”1号也沉住了气，“我在外面绕两圈，趁现在天没黑，也许能发现点什么，你看你的。”
我先把入围的几个地址从地图上对照过，查询它们和我们当前所在地的距离。结果显示，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地点也在另外的城区。我把我们的情况发给沈娇，询问她的意见，是否在群里分享实时状况，然后让男生们把地产名单发给我？
“这样更谨慎。”1号表示支持，“沈娇比我们俩更了解他们。”
绕了两圈后，1号根据实际路况，有了新的想法。他看中了另一个进出口对着的大路，想开过去看看。
“这会儿下班时间，大路上车流多，混在里面最安全。”他也征求我的意见，“再赌一个试试？”
“行。”我还是赞同。这个地址显然不在特殊范围之内，跑出去碰碰运气也没什么损失。
1号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完全靠他个人的判断力摸索。
我趁空爬到前座，开阔的视野有助于更有效地搜寻。
一路上不止车流大，每个红绿灯路口全排满，这种情况既是助攻，也是阻碍。相似的车辆刚被发现，但没等我们靠过去确认，就混在车流里拐了弯，或是赶着最后一秒黄灯先跑了。
而且我们两人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这会儿正默契地谁也不说破。之前给另一辆车狂拍十几张照片后，忘了追拍我们跟踪的那一辆。
“车牌尾号有点印象。”1号坚持说。
我大概也有点印象，可这不重要，别让沈娇知道我们的失误才是重点。太丢脸了。
这时我又瞄到一辆疑似车辆，框架和屁股都很像，刚刚左拐跑了。
“看那一辆，像不像？”顾不上安全问题，我把方向指给1号。
1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压线变道，闯红灯追上去。
我没料到他有这种决定，只下意识地抓紧安全带，盯紧了那辆疑似目标。
碰巧的是，沈娇正好来电话，他们也跟到了刚才那栋楼下，她强烈怀疑楼内藏着老狐狸的人。
1号和我沉默了半分钟。
“调头。”1号决定道，“她比我们有经验，而且就他们两个人，我不放心。”
我只能无声地同意，安全问题才是1号调头的最主要的原因。
沈娇和我们两辆车分守在不同的路段上，相约蹲守到老狐狸放出下一个大动作的时刻。如果到那会还不见这边有可疑的动静，我们马上走人。
然而，在老狐狸放出明招之前，又一个坏消息先传了出来。
关押苏隐的地方被泄露，看押人员遭到突袭，死伤惨重。关键时刻叶谨挺身而出，不顾自身安危，全力保护苏隐，两个人下落不明。
“我们想办法。”肖哲和陈熙接走了新状况。
坏消息传出之后，我们这头倒是来动静了，一辆接一辆的车从进出口缓缓地驶出。
“终于来了。”1号沉下气，郑重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朝他点点头，不再出声。
“我们这边也有。”沈娇他们面临同样的情况。
“只能跟上去。”1号表达他的想法时，已经启动车子。
“分头跟吧。”沈娇想的一样。
开车的事我帮不上忙，于是再打开地图，对照路线走位，试着能早一步发现端倪。
“他们在按套路走。”跟了快半个小时后，沈娇先出结论。
1号完全赞同，“车多的路段就靠抢红绿灯，猛拐弯、猛调头。偏僻的地段就绕圈圈，随机换路。”他还发出一声长叹，“模式有点老套啊。”
他这声感慨式的冷幽默戳中了我的笑点，我放声干笑。紧绷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还能和新伙伴苦中作乐。
“幸好油多，随便跑。”他调侃地接着说。
事实上，在我看来，1号的水平堪比专业。跟得住的路段，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容易暴露的地带，总能提早判断，抢先走往下一个路口。
我实在想象不出，一个脑子怎么做到开车跟踪的同时，还能提早规划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