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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诱敌2 好一会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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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的时间里，我都反应不过来。不真实的感受包围了我，分不清是逃避的渴求导致的，还是难以适从引发的错乱？片刻间，我仿佛丧失了最基本的辨识能力，完全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医生就在旁边看着，“清悦？”她轻声地喊。
我吃力地收回神，逼迫自己重新辨认这个屋子，这个地方。
“清悦——”医生靠近过来，仔细地审视我。
我抬起脸，还没法和她对视，赶快先接话，“你说我要是不出声不说话，他们能不能把我当哑巴？”
医生轻轻一愣，吃吃地笑了两声，“装高冷不能吗？”
“有区别吗？”
“气场不一样。”
她没认定我刚才的状态，我暗暗松了口气。
“你在纠结什么？”她问。
“尴尬。”
医生又笑，“尴尬也就那么一会儿，他不是为正事来的吗？”
她有意提醒，我低头一笑，准备出去迎接客人。
此时此刻，除了假装镇定，出去见一面，还有其它更体面的选择吗？
“清悦，”医生换了语气，郑重地继续说，“你一定要记得，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我不敢再说话，只用力地点点头。
医生沉重的嘱咐又提醒了我，我们之间的非正常关联对她造成的影响。
她大概很难再分清，哪些想法发自本心，哪些则不是？我既感激，又歉疚，这份特殊关联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步淡化，进而消散吗？
我试探地问过她，之前那一趟寻找解除之旅是否有答案？原本以为没有答案是最坏的结果，可她竟想不起来，那趟秘密出行的旅程到底问到了什么。
我撇过头去，压下眼眶酸痛的势头，不想在此刻拢不住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突发身亡也不全然悲惨，说不定能给李医生留下一线的生机。
两个人慢步往唯一的路口走去，这几天我们借住在这个小地方，偏僻但安全。
1号因为高原反应比较大，就让他先留在市里，继续观察。
这块小地方只有一条勉强算得上正式的大路，谁进谁出都逃不过盯着的眼睛。
当远处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视野之内，强烈的窘迫感瞬即扑面而来，压倒了一切。刚刚才收拢的思绪又混乱地冲击着我，竟使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今天的风明明不大，却吹得我的腿脚迈不开。
妈妈和蒙梵中断谈话，侧过身来望向我们这边。
今天的风真的奇怪得很，吹在我的眼睛上就像带着边刮过，迫使我不得不低头避开。
等我再抬起眼，远处的人正往这边奔跑而来。
我看见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看着他轻巧落地的身形，某些无形的东西终于彻底停滞，杵在原地不再挣扎了。
蒙梵一路径直跑来，直到我跟前，伸出双臂把我拥入怀中，用力地抱着，埋住了我的脸。
风停了吗，还是时间停了？我还站在原地吗，手和脚都到哪去了？
我听到蒙梵的心跳、喘息，嗅到他的气息、体温，甚至能感同身受他的心绪起伏，可我整个人却仿佛被迷雾沉沉罩住，动弹不得。
直到一阵急促的接不上气的喘息传到我耳中，思绪才又丝丝缕缕地接起来，找回了身体、手脚，还有意识。
他才刚到这儿，怎么能跑？
我一下着急得不行，赶紧抬起头来，“蒙梵，”我下意识地出声，喊了他的名字，却把自己先惊住了。
这是我的嗓音，喊着他的名字，这不是常有的事。
每一天我都在想他，反反复复地回想他的面容，不同的神情，各种细节，以致我对心里的人熟悉得犹如看待自己。然而现实中我根本没多少时间挨着他，甚至没有喊他名字的机会，他一直都不在我的生活里。
蒙梵松开手臂，还是喘得叫人担忧，“好想你。”他低语道。
我又看到一张疲惫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里，只用一眼就疼到了我心底。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眼眶，试图回想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把自己逼到这副模样？
“你睡觉了吗？”我不自觉地发问。
蒙梵忽然温柔地一笑，“睡觉都在想你。”
我的鼻子一酸，五味繁杂冲上喉头，就想趁这会儿道个歉，自我反省。
“对不起。”蒙梵先在我耳边轻语。
“你为什么要道歉？”我以为这是他用来跑这一趟的借口。
“为......”他难得没能利索地回答，“这几天我经常想，如果那天晚上不让肖哲去打扰你，就不会把你牵扯进来，后续的危险也就不会靠近你。”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可如果不去找你，我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你。”
我想笑又想哭，但满心的欣慰，他就是我心中回想无数遍的人。
“林总会放过我吗？”我反问他，“她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吗？”
蒙梵低眉一笑，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你不能一个人包揽所有的事。”我心疼地看着他，这是他满心歉意的根源，总是先找自己的不足。
“可我连你都保护不了。”他的双眼垂得更深了。
我的心痛鲜明得胸口直闪，我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同一时刻，另一种情愫也一波强于一波地紧跟而来，无声却不断。
蒙梵分明也觉察到了，忽然分了神，拉起一边的嘴角，故意郑重地放开我。
“管太多了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越过他的肩头望向李医生，她背朝着我们，低头看手机。
“她这是一心二用？”蒙梵也转了过来，快速地分析着，“还是潜意识太过强烈？”
他的结论让我不自觉地跟着做选择题，难道李医生不是假装看手机，而是内心深处犹如执念生根，非主动意识传送的情愫？
这时路那一头的身影也迈开脚步，往我们这边走来。我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最权威的存在带跑了，一个激灵狠狠清醒过来，她怎么说我来着？
“怎么了？”蒙梵又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下意识地绷住脸，坚决不让他看出答案，“你的歉意持续太长时间，给人很大的压力。”
蒙梵轻轻一愣，随即笑弯了腰。“对不起。”他边笑边说，终于放松了些许。
我允许自己应景假笑，好掩饰心底的波澜：妈妈说得没错，他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收都能轻易带走我所有的注意力。
四个人凑到一起，在这路上就开始了商讨。
叶谨一定会来，他不会允许自己错过定局的时刻。关键是他来了之后，我们怎么收，又怎么放？
比如，必须叫他产生怀疑，怀疑我对他另有企图，诱骗他过来，实际上想奴役为人偶。如若达成效果，便可以转移重点，其它的动作则要显得小心并提防，让他以为只有像他这等聪明人才能慧眼识破。
“比直接开打的难度大多了。”我抱怨道，“又要演，又要装作不擅长演戏。”
“先掌握精髓，别偏离主题，实在不行，”蒙梵打趣，“暴露一两回反倒更真实。”
他的替身还在医院里住着。为掩人耳目，找人装扮成蒙梵，替他住院休养。
肖哲他们还愁眉不展地天天往病房跑，截止今天，没听到泄露的消息。
那位火控医生长者补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妈妈，据说是林禹棠身边的助理的电话。因为她承诺过，除非万分紧急，不会轻易拨打他的号码，所以她正备受煎熬，担负着良心的谴责。
有了这个号码，我们的搜罗工作一下提升到了线上，免去了元炳璨派人同时奔往多地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