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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进瓮1
苏隐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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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隐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曹董同意见他。
“低调点,顶多委屈两三天,进入营地后,谁还管谁?”这是叶谨劝我的话,大概也用来劝苏隐,反复地两头劝导。
苏隐和我两个难兄难妹被遗忘在世界的一角,没人搭理,无从跟进,焦急异常。
他只能靠电话轰炸两位女性长辈,最后的支持者,要求她们必须给他安排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而我看起来更傻,守着电话傻等,等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们不来找你,也不是只有不利的一面。”叶谨进一步分析,“咱们利用这几天,想个办法向所有人证明,你身上具备比掌控力更有用的价值。”
客观看待,他的分析挺在理,事实状况确实如此。我以为他会用更难听的话刺激我,一个人两头跑两头劝导,也是难为他了。
“证明不证明的,能改变什么?”我接过话,毫无士气。
“老实说,你关心的事,还包括那一位,对吧?”他意指那名新出现的“家族后人”,听说是一个女孩,年龄和蒙梵差不多。
叶谨的小道消息来得快,据传曹奕博有意撮合蒙梵和那个女孩结为伙伴,同进同退。两个人选定同一阵营,发挥最大的影响力。
他们两个人承托着家族崛起的希望,紧密捆绑将是他们在生存发展的道路上,必须采取的最佳方式。
“对方的身份注定她是独一无二,不可替换的。”
“结为伙伴,不是伴侣。”叶谨指出一条明路,“队友、战友,都可以,但不是男女朋友。”
“这是我能影响的事?”
“我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吗?”
“帮我?是谁夸下海口,有消息第一个告诉我?消息呢,人呢?”我又趁机催聪明人办正事。
别以为转移重点就能蒙混过关,要他办的事只有一件,诱骗孟博军。
“你太着急!”叶谨低声训斥,“他还能扛多久?无非老谋深算,拖延时间,多想两个备用计划。只要背后的老板一声命令,他敢不听?”
“我不知道他听谁的命令,有几个备用计划,”我沉下脸再一次警告,“但我知道光靠嘴、不办事的人,下场好不了。”
叶聪明人本意洗脑的谈话,又没能进行到底。他次次为我着想,帮我出谋划策。无奈我愚昧至极,只知道揪着他没达成的保证,不知道放开目光。
“先想办法把你弄进去,其它的事才有可能性。”在谋划方面,叶谨真不是一般有耐心,这一点我也打心底里佩服。
他怂恿苏隐带上我们这一帮人,让我们给他当保镖。他给的说辞也无可挑剔:往山里去的路陌生又艰险,充斥着未知的状况,苏隐身份尊贵,没有十来个保镖跟着,人身安全毫无着落。
我不能太着急,关于这一点叶谨也没错,太着急就容易暴露。
一旦他有所察觉,哪怕产生一丝的怀疑,用不着落实,第一反应必定是解除这段合作关系。
说到底,蒙梵的计划主要建立在一个接一个的泡沫之上,而我们属于承托这些泡沫的外层膜,任何一丝的裂缝都会连带爆破吹出来的一切。
别说蒙梵早就在里头,就连沈娇他们都不可能顺道过来带我,因为我提前主动退出了群聊,不再实时跟进他们的状况,只单一负责眼前的人。所以截止眼下,我最后共知的信息即是关于苏隐的。
实际上,苏隐能否进去,什么时间进去,完全取决于整个计划的进展。孟博军迟迟不开展行动,才是安排苏隐进场的真正原因。
换句话说,安排苏隐进场意味着我们的计划没能起效,孟博军不上钩。他不上钩,就更等不来金主。没有金主掺和,所有的一切都白费。
几天之内,我明催暗迫叶谨,拿孟博军的消息做反馈,以保全他自个儿。但显然,这一次就连叶大聪明人也束手无策。
前有曹董透露“新傀儡”事件,放话要求当面商谈,后有叶谨暗自使劲,意图诱导,可老奸巨猾的孟博军硬是扛下了多方压力,纹丝不动。
这现状没法不叫人担忧,金主和孟博军的反应可能超出了蒙梵的估算,才迫使他们把苏隐这个备选方案安排上日程。再进一步推测,假如备选方案仍然不见效,后续已经无计可施。
而我主动放弃跟进实时状况,选择一心一意对付叶谨,主要为保持一个不知情者的状态,不容易出破绽,专注于从这一条路径围堵孟博军。
截止今天,叶谨应该还没看出其中的蹊跷,才会主动承担起“中间人”的重任。事实上,如果没人捎带,我和1号直接往里面赶,效果等同于自戳谎言。因而,除了搭上苏隐这一趟,我们两个人几乎别无他路。
而且我很肯定,叶谨早就盯上我的手机,迟早会偷窥到里面的信息。这也是我及早自我孤立的原因之一,没有内容可看,最为安全。
“她什么也没说?一句话都没有?”我气急地又一次拿同样的话问1号。
1号的回答依然不变,“她对你说的什么,就对我说的什么。”
这个“她”只能是沈娇,发生的对话又是一起内部矛盾冲突。
暗处的火眼金睛一定能识别此时此刻的状况,明明属于队内成员,却企图通过一个外人打听队伍的消息。
尽管两个人还能压住嗓门,努力掩盖“内部矛盾”,然而有什么用?现状一目了然,我已被队友彻底抛弃。
类似的对话不是第一回,得到的答案却毫无变化。不止如此,眼前这位临时搭档显然也没有要帮忙的迹象。
孤立无援,无人过问,我的处境简单明了。
另一头,远亲表哥苏大公子同样糟心。等了多少年的认亲入驻,到头来全是虚假的信号。传说不受待见的大儿子,却在关键时刻先他一步收到面见的“旨意”,试问在这世上,他还能相信谁?
两个难兄难妹谁更羞恼,谁先抓狂,已不是重点。两个人在本质上同属于失败者,区别也就只剩谁先走到最后一步。
苏隐血脉傍身,自身就是一张王牌,比起我还是优越不少。再加上他不停地发火,对林绮霞、叶谨,甚至他的亲姨,对谁都没留一点情面。
直到等来面见的消息,尊贵的人儿才算熬过了这一劫。
可惜我没有机会成为他的身边人,而且这一趟碰面以来,他一直对我保持距离,没有靠近一步。
回想初见苏大公子时,他通身闪耀着高高在上的虚假光环,仿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对他平视都是一种冒犯。只可惜,光环并不等同于实力,维和村第一王子的待遇只给了他施展恶性的助力。
善妒成性、阴险歹毒的性格有多少来自天性,有多少培养于后天,并不重要。他不惜亲身下场自导自演,逼着公主女朋友必须取一个小人物的性命,可能因为早已横霸成性。
时至今日,他要再敢尝试一下,我一定亲手把他送去天葬。
不过换一个角度看,我这远房表妹既身为平民,却意外遗传家族稀有的掌控力,招人烦讨人嫌也不必太过大惊小怪。
以苏隐的性格,送我死或许只是撒个气,都算不上多大的事。
更别提我一回不落地见证他的落败,从光环散去到无能至死的每一刻,他内心对我的憎恶,或许已经超过对曹泽峻的。
今时今日如有机会亲手将我大卸八块,他的怒火是否才能消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