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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醒的沉沦 叫哥哥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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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除夕当天了，陈徵珲果然安分下来没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姜宥方实在不想回去过年，徐绛这见色忘友的家伙早跟着对象回家了，思来想去，他打算这一年还是自己一个人过。
“哥，你来尚四野家过年不！”小晏兴致勃勃打去电话，姜宥方现在一听到尚四野这三个字就起鸡皮疙瘩。
“你去他那里干什么？你自己没有家吗？”
姜宥方语气愤怒。
“我才不想回老宅呢，气氛压抑的要死，还是这里好，阿姨手可巧了——诶诶我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碗筷碰撞的声音，姜宥方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地址发我，我随后就到。”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尚四野的家，破败不堪的小区到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垃圾都堆成山了也没有人来处理。
姜宥方捂着鼻子轻轻敲响了门，李佳擦了擦手去开门，看到他后转头朝客厅喊到:“小野，你朋友来了！”
姜宥方莞尔一笑给李佳带了些补品，尚四野裹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姜宥方见状没忍住轻笑。
这家伙整的跟家庭主夫一样。
“诶诶你别动！快来救我！”小晏坐在沙发上跟一个大约初中生的男孩子玩游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你今年多大啊，看着跟比小野大一点哈。”李佳笑眯眯递给他一把砂糖橘，姜宥方礼貌回道:“我今年二十六。”
姜宥方看了眼不争气的弟弟，随后对李佳说道:“阿姨，我去帮帮四野吧。”
“诶好嘞。”
姜宥方一头扎进厨房，尚四野背对着他在洗菜，并没有听到背后的声响，姜宥方走到他身侧直接戳破:“是你让小晏到你这来的吧。”
尚四野洗菜的手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算了，他能有朋友我就挺欣慰的。”
姜宥方拿起菜刀想去切蘑菇，尚四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就接过了活，姜宥方有些不解的后退一步。
“你...”他话锋一转，“不想让我待在这儿？”
尚四野沉默的切着蘑菇，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菜刀砍在案板上的声音又沉又闷。姜宥方坏心一起，嘴上自嘲道:“你和小晏好好过年吧，我先走了。”
“老板。”尚四野终于开口了，“我想跟你一起过年。”
姜宥方闻言微微张大了双眼，尚四野切菜的手一顿，他低头甩了甩手。
“切到了？用凉水冲一下。”
姜宥方有些想笑，这么大人切菜都能切到手指。尚四野背对着他摇了摇头，反手将流血的指尖放进了嘴里。
“你还在想我那天说的话？”
姜宥方不等他说话上前抓着他的手放在水龙头底下，任由冰凉的水冲过。尚四野眉心一跳，姜宥方的手心很凉，指腹有层薄薄的茧。
尚四野陡然抽出了手，姜宥方被扯的一个踉跄，他蹙眉盯着他:“你他妈——”
话音未落尚四野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舌头长驱直入掠夺城池里的氧气，姜宥方被吻的猝不及防，险些闪了腰。
“没关系的老板，成年之后我会让你心甘情愿陪我，甚至是求着跟我睡。”尚四野摸着他的后背，埋进他的肩窝。
“这里是厨房，起来...”
“我就想亲亲你，好不好？”尚四野抬起眼看着他，姜宥方用手背遮住嘴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这句话对于单身狗还说真的是烈药啊！
尚四野拉开手一边吻着他的唇一边说道:“我喜欢老板，喜欢。”
一下一下的把姜宥方心里的火煽了起来，尚四野不懂得接吻技巧，但每次都能把他吻的双腿发软。
“我不想叫你老板。”
姜宥方有些迷茫:“那叫什么？”
“叫哥行吗，”尚四野蹭了蹭他的脸，“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姜宥方老脸一红不知所措，他尴尬的推开他，佯装镇定的说道:“那个...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叫就叫吧。”
“哥哥。”尚四野压低声音从后面抱住他，姜宥方被这个姿势吓了一激灵，他能感受到尚四野环住他的双臂在发抖。
这小子又激动了。
姜宥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他的圈套，明明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但总是忍不住。难道真的要答应他吗？是个正确的抉择吗？
“哥——！！你快来啊！”小晏在外面喊道。
姜宥方推开他转身离去，尚四野淡淡一笑继续去处理案板上的蘑菇。
小晏跟那个初中生在沙发上扭打起来，姜宥方上前扯开他俩，皱眉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姜晏你这个混货，我还懒得说你。”
“哥！陆山烬这家伙玩不过我就打我！”
陆山烬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平板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小晏气呼呼的瞪着他，姜宥方气愤的在他头上揍了一拳，骂道:“你一个快成年的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给我滚去厨房帮忙！”
门铃突然响了几下，李佳收拾好桌子就去开了门，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戴着墨镜，身上披着价值不菲的貂。
“姐姐，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刚才我都迷路了，诶姐夫和小野呢？”
李佳尴尬的笑了笑:“小野在厨房呢，你姐夫他今年回不来了，他最近工作忙。”
李亿信以为真的“哦”了一声，她摘下墨镜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姜宥方，她有些惊讶:“姜总，你怎么在这？”
“李总，”姜宥方起身跟她握手，“这不是一起过年热闹，来的时候给阿姨带了点补品。”
李亿笑了起来:“哈哈哈都说姜总长的很帅，今天没想到能目睹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姜宥方淡淡的笑了下，李佳招呼她们洗手吃年夜饭，尚四野端上最后一盘菜，几人热热闹闹的聊着，姜宥方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他想要的年。
外面响起鞭炮声，绚烂的烟花绽放在空中落入他的眼眸，电视上播放着联欢晚会，桌上嘻嘻闹闹，姜宥方感到全身都暖了起来。
“去放烟花吗？”尚四野递给他几个仙女棒。
“小女孩才放这种东西...”
话还没说完小晏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陆山烬抱着一大堆烟花炮竹站在楼下，眼神有些幽怨。
“你们也太慢了，快来放烟花。”
新年随着烟花炮竹的声音一起到来，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都是些客套的祝福语，一般都是道上的人发的。
“哥哥。”尚四野走到他身旁，“你开心吗？”
姜宥方还是有些不习惯他这样喊自己，他“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尚四野盯着他的侧脸看的出神，姜宥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你。”
“什么？”姜宥方没听清。
“你身上的文身跟你不符合，”尚四野转过头，“你就像一只刺猬，在外人面前你不好惹，但熟悉的人知道，其实你心思细腻、敏感、温柔。”
姜宥方微微一愣，他转头看着他。
小晏追着陆山烬往他身上扔摔炮，陆山烬一边跑一边大叫。
“你为你弟弟做了很多，导致他现在都能跟小孩子玩的起来。”
“我没人爱，起码得有人爱他。”
“我来爱你。”
尚四野抓起姜宥方的手就走，姜宥方被他攥的手腕疼，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拉长了好几米。
尚四野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让姜宥方听见了，他的内心似乎有点动摇，尚四野说的没错，当年他文身的时候疼哭了，失败的时候哭了，知道没人爱的时候也哭了。
他从来不是坚强的，这只是伪装。
所以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因为他还不够狠、不够冷血。姜宥方忽然湿润了眼眶，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尚四野吻住了他的唇。
算了，爱他妈怎样怎样吧！只有一年而已！
这是两人在清醒下的一次接吻，没有人推开或者破口大骂，周围只剩下了烟花的声音。
“哥哥...等我成年。”
姜宥方轻笑一声:“我反悔了，你还是叫我老板吧，有点别扭。”
家里只剩下两对姐妹，李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语气很难听:“姐姐，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佳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有些疲惫，这些年为了躲避尚呈这个赌鬼早就有了白发，鱼尾纹也不客气的爬了上来。李亿见她不说话，又说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姐姐，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会把你母子家接回美国！”
“妹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我就说当年你为什么非得嫁给那个赌鬼，原来你是未婚先孕，你...我的傻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这一辈子都毁了啊！”
“没有，小野起码是个好儿子。”
“我也很喜欢小野，但是尚呈这个畜生！”李亿心疼的看着她，“你以前明明很爱美，姐姐，你的心真狠啊，骗我这么多年。”
李佳眼泪噙在眼眶里打转，李亿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我...我以为你这几年过得很好，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早点来看你...”
“没事妹妹，等小野高考完我就带他走。”
“跟我回美国吧，姐姐。”
李佳摇了摇头:“算了吧，妹妹，小时候都是我照顾你，我知道你想弥补我，但是我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你理解我吧？”
李亿的泪水彻底决堤，她抱住李佳哇哇大哭:“你好傻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尚呈那个畜生，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不敢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