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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喝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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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奶茶，大家随意在商场里晃了晃，便又在两姐妹的带领下走向了一边的精品店。
店内播放着偏摇滚类的乐曲，吵的人有些头痛，沈岁安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向来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这种复杂的小杂店基本不咋光顾过。
或者说他从来没逛过。
“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在里面待着我嫌吵。”
沈岁安边说边将手上早已空了的奶茶杯隔空丢进角落的垃圾桶，杯子如一架坠毁的直升飞机，精准落桶。
宋念找了个借口也待在了外面，直挺挺的立在沈岁安身旁，活像一棵松。
然而伊秦思可不在乎这些，全程拉着琳霖很兴奋的在各种衣服首饰挂件之间转来转去，简直就像掉入了天堂。
“诶，思思你看，这个好看，很适合你哦。”
琳霖拿起一个粉白格子相间的蝴蝶结发卡，在光下照了照，又放在伊秦思的头上比了比，感觉很合适她。
“哦？是吗？让我过目一下。”
伊秦思也很喜欢这个发卡，高兴的看着化妆镜中那漂亮的身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琳霖则在一旁拼命的夸着。
“哎呀思思，你肯定带什么都好看啦，你看，多适合你。”
然后又转头向后面的三个臭皮匠努了努嘴，示意他们也提个建议。
沈岁安在门口轻轻的嗯了一声，附赠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宋念说了很多好话。
就剩周豫了……
“周豫？”
众人齐齐向他看去，发现他有些呆楞，站在原地没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伊秦思。
“哎，你在干什么呢，问你话呢。”
伊秦思不满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跺了跺脚。
“哦哦，随…随便你。”
半天，他才大梦初醒的憋出一句。
“切，那算了，真没意思。”
伊秦思被周豫磨的没了脾气，也不想买了，丢下发卡往外走。
周豫跟在几人后面，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发卡，还是回去付了钱，然后拿起装着它的袋子追上去。
大家出了商场后便就地散伙了。
回家的路上，沈岁安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和兄弟牵手脸红正常吗？
刚才在喝奶茶的时候，宋念抓着自己的手腕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想一想还是觉得很奇怪。
而且，自己好像也并不排斥。
他一路上专心盯着手腕想了很久，因为没看路，还险些撞在墙上，甚至用另一只手稍微碰了碰，温热温热的，跟平时摸起来几乎没什么两样。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心跳的这样快？
他想过这可能与自己的成长环境有关，毕竟自打父母离开后，自己就变得十分抗拒与别人接触，也许吧；
他想过可能是因为性别相同，怕被误会，可之前周豫不也经常牵他的手、搂他的肩么？自己从没有过今天这种反应啊。
恍惚间，沈岁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那是他们高一的时候，伊秦思和隔壁班班长表了白，两人站在走廊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互相的脸都红的像猴屁股，是那种少年时代藏不住的羞涩。
当时的他还满脸不屑，十分不解的询问旁边比伊秦思本人还激动的琳霖。
“他俩咋了？发烧吗？手指交叉一下脸红成这样。”
话音刚落，就被对方狠狠一击重拳。
琳霖擦了擦拳头，眼睛里闪着向往的光芒。
“傻吗你？那普通朋友牵手跟喜欢的人牵意义能一样吗？唔，要是我也能谈个甜甜的恋爱就好了……”
……
所以，自己是因为被喜欢的人牵了才会……？
那自己喜欢的人是宋念？那自己是喜欢男生？？
“难道我是gay？！！”
——
第二天，沈岁安顶着浓浓的熊猫眼来到班级，才随手把书包丢在一边，就没支撑住“扑通”一声倒在桌子上。
伊秦思大吃一惊，连梳子都没放下便冲到他面前，紧跟着的是同样被吓了一跳的周豫。
“天呐，我的学委！你也别太卷了，昨晚这是刷了几套考卷呐？黑眼圈重成这样！！”
伊秦思担心的率先开口。
“没刷卷子。”
沈岁安连头都没力气抬，额头抵在桌子上，任凭周豫用扇子给他去热。
“哦，那你……”
“没事，只是普通的失眠。”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搜了一个晚上的（男生喜欢男生怎么办？）吧。
那可太丢人了……
就这样闭着眼睛趴了不知多久，宋念也一蹦一跳的进了教室。
他一靠近位置也被旁边那团散发着黑气的物体吓了一跳，再看清是半凉的沈岁安后才松下一口气，开始轻轻摇晃同桌的身子。
“岁安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靠！这人还有脸问！
散发着黑气的某人向着正一脸问号的宋念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脸依旧埋在桌子上，有些闷闷的恐吓。
“去去去，你少管，信不信我揍你？”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始细细的打量着同桌。但也就在片刻后就又晃起了沈岁安的袖子。
“岁安哥，该起来了，要上课了哦。”
沈岁安这才有了动作，慢腾腾的直起腰，缓了好一会才调整好状态，开始半闭着眼收拾被弄乱的座位。
刚抬起头，却发现宋念桌面上有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他不禁有些好奇，便趁本子的主人没注意，悄悄移了过来，而上面赫然写着。
（今天更喜欢他了一点呢~）
更喜欢？他？
宋念有喜欢的人了？！那我昨天晚上熬夜那么久算什么？
心里顿时升起1万个，不对，10万个不爽点。他有喜欢的人还抓我的手？这么花心？！！！
虽然好像，他牵他的手也没有多少问题呀？
但还是很不爽。
不行，得找他问清楚。
正想着，沈岁安头上的黑气更重了，十分不悦的丢下一句。
“放学天台，没看到你自己等着瞧。”
说罢，给他留了个自以为高冷神秘且帅爆炸了的背影，潇洒的把头往另一边别了过去。
宋念:？？？
——
上午的放学铃声响起，人群开始稀疏疏的往外走。
东楼天台，常年不维修的老旧水管滴下颗颗晶莹水珠，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溅起水花，虽然不及烟花那般惊艳，但也足够给这个人迹罕至的破地方平添几分柔情。
宋念匆匆赶来时，已经是沈岁安在这儿走的第10个来回了。
“宋念，你迟到了。”
沈岁安充满哀怨的声音响起，迟到者哈哈笑着挠挠自己的脑袋。
“哈哈是吗，对不起啊岁安哥，你找我来干嘛呀？”
前者看着他无言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他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一句。
“哦……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念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容，阳光洒下，微风轻拂，让他看起来仿佛被聚光灯笼罩，沈岁安不禁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他很瘦，很高，浅栗色的卷发总是乱糟糟的搭在头上，遮住那双明亮透彻的眼。
“当然有啊。”
宋念看着他。
沈岁安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好像有一万个人在撕扯一般，他紧紧盯着宋念真挚的眼神。不知怎的扭头一声冷笑，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问对方。
“呵，那你喜欢我么？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宋念也正低头看着他。
“不说话？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喽。”
见他依然沉默，沈岁安仿佛笃定了一般大声质问。
“你的笔记本，我已经看到了…既然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离我那么近？！你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吗？！！！！”
沈岁安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咽下来，一下没憋住，用力的拽住了眼前人的校服衣领晃了晃，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
风停止了吹拂，鸟停止了高唱，树上的鸣蝉也静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回答。
宋念怔怔地望着他很久，终于有了动作，他暗暗的笑了笑。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啊。”
他一把抓住沈岁安还在自己衣领上的手，举高在头顶，把他整个人按在天台的墙上，身体微微向前压了压，将对方笼罩在一层黑影之中。
少年嗓音低沉，沙哑，就像是一头隐忍许久的野兽。
“岁安哥，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很久很久了……”
接着，还不等某人反应，宋念直接用嘴堵住了沈岁安的唇，把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统统吞下。
“唔！！……”
沈岁安吃了一惊，涨红了脸，连忙想将宋念从身边推开，可无济于事，只能紧张的闭上眼，感受着对方强势的进攻。
宋念吻的热烈，与平日里乖巧天真的样子完全不同。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堪堪松开，宋念稍稍喘气，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尽力憋住笑。
“你还不明白吗？笔记本里的人，就是你啊！”
接着又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红唇。
“……你来之前吃糖了？抹茶味的……”
沈岁安：………
狙击目标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