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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人见面 前夫哥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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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在陆云思那果然被指责了,出来后,张善信忍不住开骂。
“签约之前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条件都敢开出来,生怕你不拍,现在拍完了翻脸不认人了!气死我了。”
季棠坐在车后补觉,张善信启动汽车,阴着脸把陆云思从头数落到尾,连片场不让他们拍花絮的旧账都翻了出来。
季棠不喜欢张善信翻旧账的性格,但他骂的是陆云思,就没有出言阻止。
无他,季棠也被陆云思耍过。
《静水》这个项目一开始并没有在陆云思的计划内,只是他本子里的一个构想,或者说是绮愿。直到他在天都商城偶遇季棠,这个念头才浮上心间,立刻找上了季棠。
季棠那时还在跟封疆谈恋爱,正是春风得意,一切易如反掌的时候,他一头心思挂在英俊优秀的完美男友上,对于当明星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陆云思被拒绝后却不死心,通过其他渠道不断给季棠递剧本,堪称死缠烂打,最后季棠实在被烦到不行了,让封疆去帮他拒绝。
直到和封疆分手后,季棠被朋友介绍,才又在海城见到陆云思,答应出演。
最初他对于陆云思的认知停留在学校艺术课上他获奖的作品拉片,当时季棠还颇为沉迷,便以为《静水》也会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不求影视留名,至少不要是烂片。
没想到进组之后,飞页一张又一张,原本还算满意的剧本成了随意涂改的四不像,陆云思天马行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只剩季棠一个人抓狂。
因为加的全是季棠的戏,张善信没有不满,反而很开心,季棠作为一个根本没话语权的新人,即使剧本被一改再改,也只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戏份都照拍。
张善信对陆云思的不满则是一件件不同的事积累而来。
《静水》是陆云思自己拉的班底找的投资,对于电影的期望和看重可想而知。《静水》是电影,制作排证周期漫长,按道理说拍完静水,季棠就可以进组电视剧或其他项目,以免造成空档期。
但陆云思十分霸道,不仅要他们保证季棠所有作品都在《静水》上映期过后上映,更不许他立马接人设与《静水》相悖的角色,一切都要为电影形象让步。
在娱乐圈这种日新月异的圈子里,时间就是金钱,张善信不想等,却碍于陆云思的地位,不得不等。
季棠还算豁达,拍完也就罢了,但张善信心眼极小,这次他们和邓标农闹到如此地步,陆云思还是不愿意换掉邓标农团队,对张善信来说傲慢至极。
好在陆云思要他们继续与邓标农合作的同时,也承诺会敲打邓标农。
他不管鸣荣与亿星闹到什么地步,在陆云思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哪怕要网络升堂或法庭见,也得等到《静水》下院线。
陆云思是享誉国际的大导,不仅是票房的保证,还是季棠后续报奖的关键,得罪谁,张善信都不敢当面和陆云思叫板,只能背后骂几句。
杨特助的车跟在车后,张善信骂完看着后视镜,限量版tersus车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问:“那真是卖保险的?你没骗我吧?”
季棠也睁眼看了,说:“是不是有什么区别?”
张善信道:“那区别大了,卖保险的要这样,得报警告他骚扰。”
季棠困顿不已,又闭上了眼,“别理他,他自己会走。”
张善信看他卫衣帽下半张冷白的脸,默默关掉音乐,拐进了公司。
杨特助在鸣荣外面等到了下午,季棠团队没得到邓标农那边的任何信息,猜测陆云思还没和他们达成一致,便不再自己耗自己,给季棠放了两天假。
两天之后,无论是继续录制还是其他解决方案都该继续推进了。
刘总很喜欢季棠,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季棠有巨大的潜力,从不吝啬资源的倾斜和优待,张善信被陆云思压得死死的时候,是她亲自跟陆云思争取,多方协调,让季棠两个月前进组了《帝国往事》,此次季棠冲动打了邓标农,看似是张善信为此奔波,实际还是刘总在背后力保他。
听说了他们昨晚打人的细节,她笑着问:“我的酒不错吧?”
季棠微微笑,“何止是不错,不过我可不敢再喝了,喝不起。”
刘总拍拍他肩膀,“这瓶酒不算什么,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等《静水》庆功宴,我拿瓶更好的给你。”
季棠点头,刘总:“我听小风说你家里有点事,你先回去 ,邓标农这边没那么快松口的。”
季棠总算松了口气,给公司的人点好下午茶,正打算回去收拾行李,在门口被杨特助蹲了个正着,
面对杨特助,季棠叹了口气,与他再一次坐到了咖啡馆里。
上次坐谈,季棠因为邓标农的事焦头烂额,并没有说什么,这时他有了耐心,问:“你来找我做什么?不用工作吗?”算算时间,他已经在海城滞留两天了。
杨特助笑着道:“你知道的,我假期一向不少。”
季棠可不会信他是私人行程,嘲讽问:“封疆有什么‘指示’?”
他用勺子摆弄着咖啡拉花,终于调整到自己想要的形状,才捧起来喝了一口。
杨特助注意到他的咖啡是没加糖的,又想起上次季棠空口吃了一大块蛋糕,他脱口而出:“老板心疼你啊。”
“咳……”季棠被呛了一下,连忙拿过纸巾,“你发癫啊?”
杨特助干笑两声,眼睛一转:“是这样的,我确实是假期,老板这几天易感期,不需要我在他面前晃……我来找你,主要是想把之前没交接好的工作确认一下。”
“哪有什么没交接好的工作?”季棠疑惑。
“你忘了吗?盛津的大平层 ,还有老板之前送的珠宝,这些你都没拿走。”
季棠没有表示,杨特助又说,“就算你不要,可你的东西还留在盛津,家政不敢动,老板也没有表示,我心想他应该是觉得那已经是你的了,你要是不要,也要让老板明白吧。”
“你忽然一走了之,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季棠这时也开始想了,跟封疆分手的时候他不敢当面说,确实是走得仓促,许多东西还留在盛津,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被扔掉了。
“为什么不寄给我?”
杨特助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季棠就知道是封疆在作妖:封疆不表示,给杨特助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既然杨特助都找上门了,季棠没那个脸继续把东西扔在那,他想起之前送给封疆的胸针,花了他不少钱,他现在穷成这样,拿回来卖掉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正好他要回天都逮虞鹤,听杨特助说封疆会在柏温湖的庄园度过易感期后,便决定回盛津把该收拾的收拾了。
第二日季棠依旧起了个大早,不到中午就到了天都市中心。
走进盛津大厦,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门童认识他,将他带到电梯里,帮他按下了52层。
“谢谢。”
时隔多日再回到盛津,季棠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可能是他不常住这里的原因,他对这里没有什么熟悉感,放在这的东西也大多是在封氏实习时留下的物品。
电梯金碧辉煌,倒映季棠修长的身影,朴实的卫衣牛仔和环境格格不入。
盛津是市中心地标之一,是几座地标中座唯一一座综合型大厦,有对外开放的餐厅和清吧,也有酒店楼层,高层夜景是天都一绝,但太浮躁,并不适合久居。
季棠这样觉得,封疆也这样觉得,发现季棠不喜欢回这里后,封疆就把季棠搬到了京郊的柏温湖,这就成了季棠偶尔歇脚的地方。
开门的时候,季棠拖着两个行李箱刚迈进去,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
本该在柏温湖过易感期的封疆,坐在餐桌边矜贵地吃早餐。
啥意思?谁在算计他?
季棠心里忽地凉了一大片,脚底发麻,几乎想逃。
当初分手的时候他可是阴了封疆一把,这就撞上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封疆还穿着睡衣,餐盘里是几根烤肠和煎焦的鸡蛋,拿着光可鉴人的刀叉,目光很快从惊讶变成打量,放下餐具,凝视着季棠。
平心而论,封疆外表非常出色,五官英俊冷淡,只是总隐藏不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侵略感,一双眼看谁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让人无所遁形。他似乎刚洗过澡,额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冲淡了严肃,带着轻微香味和水汽,使他像一尊不完美的金像。
即使分手了,季棠还是被他晃了一下眼,片刻后才觉得空气安静得过分,尴尬道:“我回来收东西。”
封疆没有答话,而是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季棠尴尬之余心想:真装
众所周知,对前男友提不起好感是很正常的行为,季棠并不惭愧,见封疆不理他,他又暗骂:装货
封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烦,走过来接过一个箱子,“我帮你。”
季棠尴尬劲过去,夺回行李箱:“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说着往之前住的房间走。
“等等。”
封疆忽然叫住他。
季棠:谁算计我?
杨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