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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你求求我” 他的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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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挑衅对纪岁宁倒是受用,这人竟趁他瞥向别处的这几秒,很快俯身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不是……哎!等等!”聂听发现纪岁宁抱着他往里屋走,这才慌了神,他还没做好再来一遍刚刚车上经历的准备。
照这阵仗看,他的挑衅真的燃起那人的胜负欲了,一会儿他要经历的可能比车上还要更要命。
他攥紧了纪岁宁的衣服,开始挣扎,“我刚洗完澡!等等,我错了纪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岁宁进房时没有开灯,他把聂听丢在床上,看他俯身,聂听立刻想往后躲,却被这人抓着脚踝拽了回来。
“等等!纪岁宁,我刚开玩笑呢,我不行,我真不行……”
聂听被他压在身下,后悔刚刚要嘴硬,明知道纪岁宁就是这样会跟他硬碰硬的人,还要犯那个嘴贱,现在只有欲哭无泪的份。
“是你不行吗?我刚刚怎么看你还挺行的?”纪岁宁把他两只手都压了上去。
处境不妙,聂听只能一个劲的认输:“我不行,不要了,我真不跟你睡,我刚刚只是想说,想去楼下睡,一时嘴快口误了……”
“可是我生气了。”纪岁宁故意这么说。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聂听看着他的眸子愣了一下,随即摆出勉强的笑,“你别生气,我就是开玩笑的。”
纪岁宁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反而低头又靠近他一些,说话时热气吐到了脸上,聂听一下就闻到了这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刚刚在车上,你叫我什么?”
“……”
聂听的忘性自然没有这么大,那两个字他还是记得的,游轮那次是纪岁宁哄着他叫的,但今天这次不是。
可他知道说出那个称呼之后是什么下场,他不敢这个时候提起来,保不准让面前这人兽性大发,在这又折磨他一回。
“我忘了……”聂听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纪岁宁停了停,又说,“好不好,老公?”
“……”
聂听认命般息目。
“乖乖,你求求我,我就下去洗漱了。”纪岁宁又说。
俩人亲密时,纪岁宁会这么称呼他,这会儿这个称呼一冒出来,聂听应激了似的浑身一个战栗。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真的吗?我今天真的不想弄了……”
纪岁宁当然不会强迫聂听,他点了头,“不过说错话总得道个歉吧?”
“……”聂听垂着眼帘安静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老公,我错了……”
他的声音轻到仿佛悄悄话,纪岁宁不算满意,又道:“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聂听咬了咬呀,低声启唇:“老公,求你……我不应该口嗨,不行的是我。”
纪岁宁松开了一只手,过去捏了捏他的下巴,摸索一阵,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然后捏了一下。
聂听一副毫无办法的吃瘪样,被他压了手,这会儿也没法说什么嚣张的话。
身上的人还是松了手,起身时拉了他一把,去开门时,又问:“走路不疼吧?”
聂听静了静,说到底还是有一颗喜欢犯贱的心,既然这会儿纪岁宁起开了,他便洋洋得意地张口道:“不疼,都说了,一般啊。”
他看见纪岁宁瞥了他一眼,这人没想和他计较了,开门道了句:“那你可以期待一下下次。”
聂听说了句“靠”,想到这人这么记仇,自己也往上补了一句:“下次你求我我都不跟你睡。”
虽然这两次都是聂听提出来的,但在纪岁宁面前,他还是可以理直气壮的这样说。
纪岁宁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好了,早点休息吧。”
聂听“哼”的一声,刚想一头钻回房间,又探出头飞快地甩下一句:“晚安。”
纪岁宁再闻言回眸时,那人已经钻回屋里关上了门。
聂听躺回床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下不来了,他抱着枕头从床头滚到床尾,又翻身滚回去,这么来回了几次,脑袋里都快摇成浆糊了才停下来。
这是聂听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往腿上又掐了一把,才敢肯定眼前的都不是幻觉。
就好像泡在了蜜糖罐子里,这样的心情让他控制不住的去不断回忆在S市发生的各种事,和纪岁宁一起经历的各种事,脑海里各种混乱的画面都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每一帧里,都有纪岁宁。
他抱着枕头傻乐了很久,才想起来拿手机给席圣朝发个信息。
但他没想到,不久前席圣朝就已经给他发了一条:看来……
聂听顿了顿。看来什么?
他回过去一个问号。
席圣朝几乎是秒回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开铃声,一有信息跳出来他就进去看一眼。
【今有月:啊,看来谈了。】
【zzZ:牛。】
【zzZ:神算子。】
【今有月:【呲牙】【呲牙】【呲牙】】
聂听正敲着字,那边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他顿了顿,点了接通。
席圣朝正躺在床上,被子都盖好了,刚一接通就凑近手机屏幕,仔仔细细看了看聂听这边。
“我还以为你旁边还躺了个帅哥呢。”他笑道。
聂听:“……”
聂听扶了抚额,“没,我自己在房间里。”
他看见席圣朝虚了虚眼,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又瞪了眼珠,把眉头扬了起来。
“我操,聂听,你特么脖子上……”
聂听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身上。
游轮那次,纪岁宁收敛了,席圣朝没看出来,这回可不一样了,他看了个真切。
聂听一时哽住了,承认也不是,狡辩也不是,就这么和席圣朝干瞪眼了。
席圣朝默了半晌,垂下眼帘揉了揉眉心,“好吧,反正你们也在一起了……话说,你俩怎么突然确认关系了,上回不是还说他不太乐意吗?”
“就——刚刚开车去码头那边散步,莫名其妙就表白了……”
席圣朝又说了句“操”,抽着嘴角说:“玩儿车//震啊你俩?”
“……”
“真有情趣啊,”席圣朝话里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还是注意着点吧,你虽然是成年人,但毕竟也才二十,而且后面还有挺多麻烦事儿的,你俩得多操心一下……”
聂听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他说的已经足够含糊,但也想得到,无非就是身份差距这种现实因素。
“但我没想着就和他玩玩。”聂听说。
席圣朝“嗐”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泼冷水的意思,看你俩在一起我也高兴,只是现实因素不可避免,提醒还是你多注意着点儿,进度别太快了。”
席圣朝就差明说“你俩谈不了多久”了,聂听也不傻,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也想过这些问题,但总归是无解,他便不想再细想了。
如果非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还是给不出来的,与其优柔寡断踌躇不前,不如及时行乐把握当下。
而且和纪岁宁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他还是道了句“好”,又说:“先这么谈着吧,我八月回学校,异国恋要是真的谈不下去,我再想办法。”
“八月?那快了啊,发通知了?”
“今天刚发,不然我也不会冲动表白啊。”
席圣朝安静半晌,说:“你表的白啊?”
“你觉得那人会主动跟我表白?”聂听反问回去,笑着又说,“反正我脸皮厚,主动说过那么多次了,再说一次也没什么。”
席圣朝笑了:“好吧。”
聂听抱着手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一只手垫在脸下,说:“最近我们工作室生意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他很聪明,做生意真的挺有头脑的。”
“这么说,这次不会破产了?”
“那肯定。”
席圣朝在被窝里举着手机,认真凝视着他,忽然没理头的道了一句:“真是不一样。”
聂听只是笑:“工作室有了纪岁宁肯定不一样。”
“我是说你,”他说,“你不一样了,听儿,以前你真不是这样的。”
聂听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的,还是乐了一下,说:“也就说话没那么难听了而已。”
“还有啊。”席圣朝想了想,接着说:“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聂三少向来是目中无人的,别说底层了,留学的时候对同学也没客气到哪去,虽然没你哥风流吧,但性子上还是不相上下。”
“放屁,我哪有那么多缺点?狗蛋儿,你对我纯恨吧?”
“真的啊,我说纪岁宁那人也是厉害,把你少爷脾气都磨没了,过阵子回学校还能适应吗?”
聂听乐了起来:“扯淡吧。”
其实不是纪岁宁把他的少爷脾气磨灭,这反倒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就像纪岁宁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也很恶劣,现在却会细腻的观察他的心思。
他想,改变这些的应当不是某个人,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的惺惺相惜。
人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改变另一个人的,但爱是很伟大的东西,有了爱,人会甘愿改变自己。
席圣朝笑了一会儿,说:“行了,赶紧去看看你朋友圈评论区吧,一塌糊涂。”
“真的假的?”聂听半信半疑,“不就转发了一首歌吗?”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席圣朝这么唱了一句,看着聂听吃了屎似的表情,笑了半天才接着继续说:“你是梁静茹激推吗?上次《勇气》就算了,这回你自己看看,跟直接官宣有区别吗?”
聂听看着他“哼”了一声:“一首歌不能说明什么,这最多只能算你们意淫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样的官宣才配得上我的小宁……”
席圣朝没忍住掐着嗓子学了一句:“哟,‘我的小宁’~”
他看着屏幕里的聂听放下手机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搬出了平板电脑,打开敲了一会儿键盘。
席圣朝翻了个身,把手机靠在面前的枕头上,“啥呀?不亲嘴儿拍照发个朋友圈?”
“你什么时候这么low了?”聂听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视线还在前面的平板电脑上。
席圣朝倒是好奇他能弄出来什么花样,要多新颖多正式才配得上他和纪岁宁。
聂听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能太张扬,又不想太收敛。
很快,他把平板电脑转向手机屏幕那边的席圣朝。
席圣朝握着手机定睛一看,低声说了一句“我靠”。
聂听勾着唇,抬手合上了电脑,眼神里满是傲娇,“帅吗?”
“牛逼。”席圣朝说,“你给他买房了啊?这才几分钟啊,花钱如流水。”
聂听给他展示的是扣费页面,一百来个w。
聂听神秘地笑了笑,说:“明早你出门就知道了。”
“我?”席圣朝挑了挑眉,“我出门上哪知道去?”
聂听还是藏不住事,往后躺了躺,说:“大屏。”
手机里那人愣了一下,下一秒又脱口而出一句“我靠”。
事实上,他订了S市他们附近五栋大厦外的灯光大屏字幕,一行字循环播放一整天,到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才会停下。
要不是现在还在创业初期,家里的零花钱断了,再加上不能太明目张胆,怕被家里查到,不然他完全可以砸更多钱在这里,不仅能在S市订个一周大屏,还能远距离在B市也订上,让更多人知道。
订这玩意并不便宜,除了昭告世界之外也没有别的用处,但聂听完全舍得在此砸钱。
那行字,他只用了五秒钟思考,他也没有打算带纪岁宁专门出去看一次大厦,只是希望S市路过这几栋大厦的人都知道就行。
和席圣朝挂断电话后,他还是去朋友圈看了一眼。
那条转发单曲下,他看见好几个熟人评论了。
【齐沿:来我巡演票价x10。】
【席圣朝:吾家有女初长成。】
【宁赫文:啥意思?狗蛋,这啥意思?听听谈恋爱了?什么东西啊?谁给我解释一下?谁有嫂子wechat?嫂子在哪?嫂子照片呢?@席圣朝@席圣朝@席圣朝。】
【卿卿:妍,想必是我们磕的cp成真了。】
【小妍:卿,我已经在准备喜糖了。】
【小卷毛:什么喜糖?谁的?聂二少和嫂子的吗?我也要。】
【小妍:?圈地自萌去吧你。】
聂听:“……”
还真是一帮子活宝。
他哭笑不得,要不是聂顾忙公司的事,没什么时间娱乐看手机,要是看见他弟有条社交动态下是这样的评论,多半要疑心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聂听没有回他们,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又乐了好半天,总觉得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粉色泡泡。
纪欢欢还在二楼吃烧烤,看见她哥回来时面色不太自然,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焦虑,就问了句:“哥你怎么了?”
纪岁宁抬眉瞧了瞧她,“好吃吗?”
纪欢欢一愣,还是回答道:“挺、挺好吃的。”
她看见她哥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忽然折了回来,在客厅踱步片刻,只身坐在了沙发上,没多久,他又从沙发上起来,在厨房外面走了一圈。
纪欢欢看着他漫无目的绕来绕去,拧着眉又咬了一口烤串,咽下后叫了声“哥”。
纪岁宁似乎没有听见,她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他终于看过来,“干吗?”
“不干吗,”她咬着嘴唇笑了一下,“就叫你一下。”
纪岁宁没说话,又在沙发上坐下,正当他妹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一会儿了,他又“咻”一下站起来,开始焦急地踱步。
纪欢欢放下手里的串,“哥你中邪了吗?”
纪岁宁:“……”
她看见她哥停下了步子,四目相对,欲言又止,她哥转身又往房间里走了。
纪欢欢:“……?”
算了,回房间也算是消停。
纪欢欢低下头准备继续刚刚那串,正捏着木签琢磨着这块肉怎么下口时,她哥又一次从里屋冒出来了。
身后传来纪岁宁的一声叹息,她被吓得一震,手里那块肉随即掉在了桌上,她有些无语地转头看过去,瞧见她哥杵在那,半倚靠着墙面。
她倒是没见过她哥这副模样,以往他就算是有什么烦心事也从不会在她面前表露一丝一毫,当下不知道是怎么了,乍一看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仔细观察一下,又觉得他是有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弄得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纪欢欢沉默了片刻,还是撇开了面前的烧烤,问:“哥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她哥说着,眸色微微一沉,“你觉得,你聂听哥哥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道:“很好啊,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纪岁宁纠结了一会儿,他不确定该不该和纪欢欢继续往下说。他没有打算告诉妹妹他和聂听的事,也许迟早得说,所以他想稍微铺垫一下,可他又怕这样的思想和话题会给妹妹带去困扰或者影响。
他不会和妹妹明说什么同性恋,但至少应该告诉她要有正确的恋爱观,明白恋爱里世俗没那么重要,真心最重要。
他沉默着,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也许对纪欢欢来说,为时过早,未来某一天可能他会再和她提,他想,到那个时候再去解释吧。
纪岁宁揉揉她柔顺的头发,说:“没吵架……没事了,你吃完了就叫我来收拾。”
纪欢欢“哦”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看他,觉得他今天尤其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