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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花向晓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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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摆着江玟非为数不多的行李，林喻大致瞥过一眼：［南阳广场对面，‘好再来’干洗店，衣服洗干净，还我。］
江玟非沉默地看着他慢慢见空的碗，点点头。
看来，只有这碗粥勉强过关了，人没过。
倏然，木木矫健地跃上餐桌，林喻下意识护住手边的最后一点海鲜粥。
几乎同时，异变陡生。
“哐当！”厨房墙壁上挂着的厨房用具又开始发出阵阵响声，连台面上的圆包菜也随着地震“咕噜噜”滚落在地。
这次的地震来得很突然，震感也比较明显，头顶的灯晃动不止，林喻见势头不对，抓起猫就往外跑。
……
彻底睡过去之前，林喻听见一阵熟悉的车铃。
“哩～哩～哩！”
达峄第二附属医院，病床上躺着的人醒来，规律的呼吸频率急促改变。
林喻轻轻皱眉：嘶，看不见？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林喻在病床上悠悠转醒，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后脑被厚厚的纱布包裹，闷热异常。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心脏。语言表达能力的缺失，视觉系统传达的障碍让林喻陷入无助的困境。
“醒了？”
他一动，江玟非立马就抬手按通了病床沿边的呼叫器。
熟悉的声音出现，离得很近，但他看不见。
混乱的记忆碎片浮现：夺门而出，怀里挣扎的猫，情急之下塞给了谁……
昨日在门外空旷处，江玟非迟迟不见他回来，不好丢下猫，地面晃动中，他又不得不抱着猫，涉险跑回去找人。
谁知，林喻家大门上有密码锁和人脸识别双层保护，他既不知道密码也不符合人脸信息。
幸好，江玟非记起自己早上煮粥时，厨房的门窗被自己打开通风，还没来得及关，于是，就从一楼窗口那儿，翻进去把人救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江玟非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说实话，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能让你在地动山摇的生死关头，不拉上近在咫尺的同桌，反而冲回去……”他顿了顿，拿起床头柜上一本封面包了白色书皮的厚重题集，“就为了救它？”
林喻的心猛地一沉：瓦尔数竞赛的《数学解题大招》，江玟非翻过了？
未知的环境让林喻有些不安，想抬手拿掉眼睛上的覆盖物，却立马被另一个人的手轻轻覆裹按住。
江玟非皱了下眉：“还挂着针。”
恰巧，花向晓医生走进来问道：“感觉怎么样，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我先给你把眼睛上的纱布拆了，后脑勺需要换药。”花医生把笔插回胸前口袋，利落地拆掉林喻眼睛上的纱布。
花医生解释说，是当时血液流进眼睛里，生理盐水冲洗过后，用了一些防感染的眼药水和眼膏，就给包起来了。
重获光明的林喻，第一时间确认眼睛无恙，视线立即锁定江玟非手中的题集。
江玟非默默递过去：“木木，在宠物医院托管。”
闻言，林喻肩膀一松，安心接过，指尖快速翻动检查，确认无误。
这本书是林喻上一年在瓦尔数的线上数学争锋赛上获得的二等奖附赠品。
离线上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林喻估计是赶不上那边的线上试题训练了。
为了不落下其他参赛者太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练习之前奖的那本题集册。
上面有瓦尔数近几年常考的百来道题型和解题大招，写这个和线上试题训练，应该也没太大差别，只要在比赛前，把电话卡要回来就还有参赛的机会。
旁边的乔护士看到这一幕，瞬间被林喻这种好学不倦的求知鸟精神给打动到了，着急记录的笔速都慢了下来。
乔护士：“同学，伤好了再看吧，注意多休息。”
花医生拿出压舌板：“张嘴，啊——”
林喻配合地张嘴，喉咙里只有无声的气流。
江玟非替他开口：“花…医生，他的嗓子，应该是在地震发生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花医生眉头紧锁：“失语？他在被砸破头之前，语言表达能力就已经不正常了？”
“嗯。”江玟非点头。
花医生继续问道：“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林喻看了眼身旁的江玟非，点了下头。
花医生的眼神在两人间游走：“心理因素可能性较大，需要进一步评估……”
林喻立刻摇头，态度坚决。
他摸索着枕边衣服的口袋，掏出一个造型独特的圆柱状按压式药盒，正是昨夜他偷偷减量的那盒。
花向晓接过来看了看，药盒奇特，且看不出名字。
装药的盒子是一个圆柱状特殊设计的按压式取药器，按动顶部透明的盖子，就会从下面掉出一粒白色药片。
“进口药，名字知道吗？”花医生按出一粒白色药片嗅了嗅，“乔绮，纸笔给我。”
江玟非的目光落在药盒上，又移向林喻苍白的脸。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松动。
原来那时在厕所，他是真的……无法出声。
林喻舔了舔干燥的唇，似有所感，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这家伙什么眼神？
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江玟非伸手去拿，想去接杯水给他。
“又回血了，”花向晓眼烦道，“一天换了四个针头，不治就出去，坏我医院名声。”
“乔绮，他手要是再鼓包，往头上扎。”花医生丢下这句话，负手而去。
临了出门，花医生又补充了句：“发烧少抽烟。”
“咳咳。”江玟非听到这一句被口水呛了个正着。
“你们是两兄弟吧？这样会照顾人的哥哥，头一回见。”隔壁床位的病人一脸和蔼地看向林喻，“噗”得笑出了声，“你睡一天了，被子盖不老实，踢了不知多少次……”
？大妈，你有眼疾吧，没让医生一起治吗？
闭上眼，林喻躺下背过身去，又踢了踢床角正在打点滴的江玟非，示意他将床降下去，他要平躺着。
暮色四合，窗外弯月高悬。
林喻醒来已经是迟暮时分，短暂平静时，江玟非还原路返回了林喻家一趟，拿了些他们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回来。
医院准备的晚餐清淡，套餐饭里两素一荤配份水果：清炒胡萝卜、炒西兰花、肉沫蒸蛋、一个橙子。
林喻一眼瞧过去，竟没一个能入口的食物，趁江玟非不注意，一份饭直接被他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免得那老妈子又要啰哩巴嗦。
深夜十一点的医院吸烟区内，江玟非靠在冰冷墙壁，指尖把玩着打火机，一簇幽蓝的火苗跳跃又熄灭。
“呼。”
瘦高的人影吹熄打火机，摘下手表，双系统切换到智能模式，页面上立马弹出江恢发过来的十几条消息和几通未接电话的提醒。
灰太狼：玟非哥，我来找你们玩了
灰太狼：在家吗？
灰太狼：哥？看到回我
灰太狼：？窗户没关，我进来了
以上消息都是江恢白天发的。
“嘟……嘟……”
“玟非哥，你们在哪呢？”江恢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医院。”江玟非言简意赅。
“谁又受伤了？”电话那头的江恢一听，可不得了，就知道两人不能待一块儿，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在几楼？我马上来。”
江玟非语气平淡：“不用，林喻已经休息了。”
江恢震惊道：“林喻？不会……是哥你打的吧？”
没等到他哥回答，江恢以为他默认了。
“我就说，刚翻进去，就看到那么一摊血在门口，是他的吧？”江恢一边忧心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玟非哥，你这下手也忒狠了点，人都进医院了，好歹是我哥们……”
“闭嘴。”江玟非忍无可忍打断，“你怎么进小区的？”
“保安躲地震去了，我翻墙……不是，哥，真打那么狠？”
不想跟这小子多解释，“嘟！”的一声，江玟非烦躁地掐断电话。
屏幕紧接着亮起，是一个没有备注，但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半小时前那通未接电话，又再次打了过来。江玟非盯着看了几秒，才面无表情地接通。
“咳，玟非，”电话那头传来江松刻意放软的声音，“听说，达峄南城发地震了？小璟吓坏了，我把骆笙和他接回来了。那儿不安全，你先回家吧。”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江玟非的脸上寒意乍现，完全没有一点面对“慈父”时，该有的笑容。
“不了。”
江松一听他拒绝，怒容难掩：“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回家。”
江玟非轻啧一声，打火机“咔哒”轻响，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他冷峻的侧脸：“嘁，怎么，要断我生活费么？”
“你别忘了，我还是你老子。”江松咬牙切齿。
一声金属的碰撞声之后，江玟非的周围开始缠绕起一圈圈烟雾，无人的走廊里，他轻咳几声，挥手拍散蒙蒙雾霭。
“那你断啊。”江玟非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地像谈论天气好不好，“你敢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对面的人似乎被戳到痛脚，噤声把电话挂了。
江松不敢，江玟非是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孙子，那块贵重的定制手表就是明证。
动江玟非？除非他想立刻从公司滚蛋。
毕竟，江玟非可是江老爷子最疼爱的乖孙儿，从小就是要什么给什么。当年为了奖励他考上江峪一中，老爷子欣慰一笑，七十五万的表当天就找了大师制作。
这表贵重不在价格，而在于江老爷子找人做表的面子，这可是连江松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有的待遇。
回到病房，暖黄色的灯下，床上的人不知道是伤口痛还是梦中睡不安稳，眉头轻轻皱起。
“头疼？”江玟非低声问，下意识想伸手抚平那眉头。
一只苍白微凉的手却推开了他，林喻睁开眼，又轻轻摇头。
江玟非扶他坐起，递过温水。
灯光照亮病房全貌，新换的单人病房，江玟非的行李被整齐地堆放在角落。
略带一丝深意的眼神落在病床边看书的江玟非身上，病房的灯光打下来，称得他周身温度有些冷。
林喻拿过床头柜上充好电的平板，指尖滑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两人一言不发，就在这样和谐沉默的氛围下安静地相处着。
期间，江玟非想起来件事，打算去确认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