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萎抑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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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格外灿烂，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到洁净的餐盘上，反射出两张帅气的脸庞。
谢言昭和白烬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比较偏僻，自然安静一些。
白烬的性子本就有点冷，点完菜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清冷下来。
感觉有些尴尬，谢言昭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
“这家餐厅还是挺火的，现在外面都有人排队了呢。”
“嗯，确实。”
“这个位置还不错，蛮清净的。”
“嗯，确实。”
谢言昭：……又是熟悉的配方。
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只会说这几个字，谢言昭干笑两声，假装在回复消息，实则是买了一本书——《如何跟低情商冰山相处》。
不过好在尴尬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来上餐的服务员打破。
谢言昭松了口气，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给这家餐厅好评，把他从被冰山冻住的危机下解救出来。
“谢谢。”
菜上齐了，谢言昭对服务员道谢，白烬也礼貌地对服务员微微点头。
可以开吃了。
谢言昭本来就没吃早饭，一大早还被系统气个半死，现在感觉都能吞下一头牛了，拿起筷子，精准地夹住盘子里的牛肉，然后送到嘴里，唇齿轻动，一大块牛肉就被消灭殆尽。
他吃饭的节奏明显比以前快，看上去是真的饿了。
而对面的白烬则没那么着急，将一侧的银白色长发撩到耳后，动作缓慢而优雅，像上世纪的贵族一般。
谢言昭抬眼恰好看到白烬露出来的一侧耳朵，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
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耳朵，白烬的耳尖略尖，有点像精灵的耳朵，但轮廓更圆润。最重要的是，他的耳廓边缘，竟覆着一层极细的纯白色绒羽，那层绒羽还会随着白烬的动作摆动。
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谢言昭望眼欲穿。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他摇摇头，把想摸的轻浮想法从脑海里清除出去。
重点是，对面的白烬，居然不是个人？！
不是在骂人哈，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人。
耳廓有绒羽……
这种特征让谢言昭想到了翼族，那个以武力为王著称的强悍种族。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停住，白烬用他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对方，好像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吃了。
谢言昭先开口：“你的耳朵……你是翼族人？”
白烬点点头，他也没想隐瞒。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你是我接触过的第一个翼族人。”
谢言昭眼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人类天性的好奇，他目光灼热的盯着白烬的耳朵。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烬的耳朵上的绒羽轻抖了一下，仔细看，耳根还有些泛红。
“别……别看了……”
他不自在地把头扭到一边，避开谢言昭灼热的视线，以前从来都没有人敢一直盯着他的耳朵，对于翼族来说，耳朵是一个很敏感的部位，尤其是耳廓的绒羽。
谢言昭收回视线，老盯着人家看，确实很不礼貌，他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歉。
他继续吃着碗里的美食，动作却慢了一倍，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问为什么白烬会来到联邦来，又怎么会在联邦开一家小娱乐公司。
翼族人最为古板，非常轻视影视行业，认为这是没有必要的，因此翼族的萎抑症的发病率一直排在星际前列。
直到前几年新一任翼族执政官上台，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虽然如此，翼族的影视行业发展也是全星际最慢的。
白烬来到联邦，应该也是为了向外学习，然后回族里发展吧，毕竟翼族的萎抑症真的太严重了。
就在谢言昭思考之际，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后则是骚动声。
两人都下意识向那个方向看去，是一个男人。
他目光涣散地盯着半空，好像被抽离了灵魂般，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地上还残留着玻璃碎片，应该是他手滑打碎的。
“先生？”
服务员刚上前一步，迎来的却是不成调的怒吼声。
那个男人猛然站起身，眼睛猩红，喉咙里溢出压抑又疯狂的闷响，他一挥手就将桌子上的酒杯和餐盘全部扫落，不断发出碎裂声。
那男人还在发疯，有的小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大哭，有的客人也在尖叫着逃离这里。一时间，吼声、哭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人萎抑症发作了！快叫救护车！”
“知道！快来个人按住他！”
见状，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人是萎抑症发作，店家也连忙叫了救护车和警方。
萎抑症的症状之一就是间断性发狂，发狂的人会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而且患上这种病的人，肌肉会逐渐萎缩，到了后期，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个发狂的男人看上去非常健壮，应该是刚患上萎抑症，一身腱子肉很有威慑力，让周围的人都不太敢上前。
而在这时，谢言昭对面的白烬动了。
他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以一种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出手，将那男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个男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几，身型在人群中也是极为健壮的存在，可这样的人，在白烬手里就好像鸡仔一般，连挣扎都做不到。
谢言昭知道翼族人强大，但不知道居然这么强大。
不过这场面没有持续多久，那个男人的发狂期结束，又恢复了身体瘫软、萎靡不振的样子。
危险解除，白烬自然也就回到了谢言昭对面的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烬是做了一件好事，但谢言昭总觉得，他在难过。
他想到了翼族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烬。
他这么熟练，可见已经习惯了。
谢言昭想着，低垂下眼眸。
他没说什么会好起来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些话都太轻了。
医院和警察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店家在跟警察解释事情的经过，现在那个男人已经结束发狂状态，自然也用不到警察了，但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老公，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好吗？你别吓我！你看看我好吗，看看我……”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女生，应该是发病男人的妻子，她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手死死地抓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抚摸着男人的脸，可地上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
女人终于绷不住，眼泪掉到男人的胸膛上，浸湿了衣襟，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颤抖着。
“老公……我们的孩子……文文……文文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你……你别吓我好不好？”
周围的人都不忍心地转过头，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安抚着女人，将男人抬上救护车。
最后，谢言昭看到那男人空洞的表情，和女人崩溃的神情，感到一阵心酸。
一个家，破碎了。
这是谢言昭第一次亲眼看到萎抑症患者。
他以前知道萎抑症，但对此没什么感觉，认为只是普通的疾病而已，但在他亲眼目睹萎抑症有多恐怖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国家如此急切的大力发展影视产业。
这种病没有彻底治愈的办法，只能通过看娱乐向影片或者视频来预防和缓解。
他想为此做点什么。
谢言昭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系统发布的任务也没有那么烦了。
“很吓人，对吧？”
白烬突然出声，谢言昭知道他是指刚才那个男人。
谢言昭摇摇头：“不，更多的，是可怜。”
这个答复显然在白烬的意料之外，他倒茶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前些年，翼族遍地都能看到这样的人。”
白烬地垂着眼，让谢言昭看不清他的情绪。
“但，你在努力改变这一切，不是吗？”
谢言昭声音柔和，带有着一股强大的安抚力量。
“你离开你的种族，来到联邦，明明对影视这方面一窍不通，却能尽力地去学习、了解，你看，你已经做了那么多。”
在谢言昭看不见的地方，白烬的眼眸微动，随后抬起头，轻声“嗯”了一下，似乎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谢言昭却发现，他的嘴角似乎上升了一些，非常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
白烬笑了？虽然不明显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白烬笑。
有些稀奇。
不过还没等谢言昭细细观察，白烬就抚平了嘴角，好像刚才那个带着些许笑意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谢。”
白烬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满是真诚道。
谢言昭摆摆手，这也不算什么事。
经过一个小插曲，这顿饭正常地进行下去，不过气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虽然白烬的话依旧不多，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逐渐融化。
吃完饭，谢言昭其实是想去结账的，毕竟之前白烬送他小蛋糕当见面礼，这么长时间，谢言昭都没回礼，自然有些过意不去。
但白烬却仗着自己大长腿的优势，抢先谢言昭一步结完帐。
“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嘛？”
回去的路上，谢言昭忍不住说道。
“嗯，忘记了，等下次吧。”
旁边的白烬偏过头看他，神色认真，莫名让谢言昭有些脸红。
也许这就是帅哥深情注视的杀伤力吧……
谢言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小声答应下来。
短短几句话，就这样敲定好了下次的见面……
……
回到家，白烬走到书房，拿出他的“交友”计划本。
嗯，制造偶遇……
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算完成。
他抬起笔尖就在后面画上了一个小对号。
下一条。
约定下次见面。
嗯，超额完成。
他又画了一个小对号。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不断浮现着谢言昭说的那几句话，谢言昭说那些话时，眼睛在发光，像小星星。
他勾了一下唇，提笔在这页计划表的最后，画了两颗小星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