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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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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了解她的手段,身子一侧,往旁边走几步,又挺剑刺来,剩下的人也没闲着,把梁文贤和暮鱼团团围住。
梁文贤盯着那领头之人喝道:“阁下可知我是谁?”
领头的深知多说只会暴露自己,也不废话,就和梁文贤交起手来,梁文贤不敌,很快败下阵,他口中又道:“此处虽说偏僻,也处处都有侍卫,你们竟然如此大胆!”
那些人只手中动作一怔,便又开始围攻暮鱼和梁文贤二人,暮鱼没有武功,全靠撒红莲躲避,毕竟这东西只要呼吸进去就会丧失行动力,黑衣人也要分神。
关键时刻,远处一声马啸,这些人明显慌了一下,领头的那人眉头紧皱,手下不再留情,剑剑见红,梁文贤除了躲没任何办法,他那白衫也被染上红色。
“帆园的人!”梁文贤不经意间看到这些人手指上的刺青,如出一辙。
黑衣人一听,心中发慌,打起来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却直击暮鱼和梁文贤要害。
只听林中一阵窸窣之声,江春带人赶来,这些黑衣人立马停手,施展轻功逃脱,纵使江春武艺高强,他却只带了十几个普通侍卫,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立即下马走到暮鱼跟前询问。
“小姐,可还好?”
暮鱼真是被吓坏了,她手中所有的药粉都用完了,拿着一张空纸兀自发抖,她把手藏进袖中,强装淡定。
“没事,谢谢你。”
“小姐客气。”这时江春才看见一旁狼狈的梁王世子,梁文贤。
他拱手道:“见过世子。”
梁文贤大口喘着气,一手撑在树干上。“免礼。”
江春吩咐侍卫送世子回帐,梁文贤临走时,对暮鱼道:“每次见姑娘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再会。”
暮鱼一愣,什么意思?
江春也一愣,什么感受?
暮鱼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礼,“奴婢多谢世子相救之恩。”她必须撇干净,不能让人知道是她事先遇到的梁文贤。
江春没再说什么,他要先带暮鱼回去包扎,男女有别,暮鱼只能单独骑马,马儿也乖顺,脚步很稳。
丘静云眼睁睁地看着暮鱼进了帐中,浑身发抖,眼神慌乱。
等江春走了之后,暮鱼道:“借你吉言,我又没死,话说那男人真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冒这么大风险?”暮鱼还有话没说,尤承宣早就知晓她二人的龌龊事,不知为何留她到现在,她不想猜,也不想牵连自己,但这事要处理。
丘静云好像也认命了,盯着暮鱼一字一句说:“如果我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拖你下水。”
其实暮鱼知道,她这么仇恨自己也有尤承宣的原因,毕竟她的身份还是尤承宣的侍妾。
“随你,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暮鱼躺在榻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必须喘口气才能再说。
“什么问题?”丘静云根本不知道暮鱼心里在想什么。
“不瞒你说,刚才梁王世子也认出了你那个男人,你杀了我好说,那世子呢?你杀得了吗?”
“什么!”一听,猛然站起,在帐内来回走,走了许久,走到暮鱼床边,带着祈求的神色。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我真的不想杀你,只是你也知道,王爷绝不会放过我们。”
暮鱼冷笑:“可这一切又关我何事?我该受这些折磨吗?”
“你是他最爱的女子,你求情有用。”丘静云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种丢脸的事别说求情求陛下都没什么用。
暮鱼道:“我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丘静云此刻变得楚楚可怜,泪水盈满双眼,换做以前,暮鱼肯定心软,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你可以自尽。”暮鱼语气淡淡的,心跳却难以平息。
“什么!不,不,我不想死。”丘静云眼里满是不甘。
暮鱼费劲地挪了下身子,“你要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杀了我,你的事总会败露,你一个人没命倒也罢,你家里人呢?全因为你一人的错事都去死吗?只有你死,这一切才能死无对证,你自己想想吧。”
暮鱼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别吵,我要睡一会。”
丘静云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想着暮鱼说得话,她知道暮鱼说得在理,可是自己年纪轻轻,尚在花期,怎么能死呢?但是爹爹和娘亲怎么办,肯定会被自己拖累,真就只能这样了吗,她低声啜泣。
外面却传来伍诗莹的声音。
“暮小姐,我能进来吗?”伍诗莹因为她父亲的关系,也来了此处。
暮鱼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装睡,丘静云抹抹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就起来掀开帐子迎伍诗莹去了。
伍诗莹笑颜如花,穿着一身浅粉色长裙,娇美又不妖艳,暮鱼感叹,尤承宣是好福气,这么多好看的女子都是他的女人。
“我刚醒,睡了会。”
伍诗莹笑道:“你可不能睡,那伤口还没包扎呢。”她唤来小丫头,小丫头端着一些伤药,就到暮鱼跟前给她擦洗伤口。
伍诗莹瞥见丘静云眼中湿润,便问:“丘姐姐这是怎么了?”
丘静云自然也不敢说,强行扯了个笑容,“无事,想家而已。”
伍诗莹点点头,走到暮鱼跟前,秀眉微蹙,“真是可怜,哪曾想这地方还有刺客,也不知道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得,回头我定禀了王爷,抓住他给小姐报仇。”
暮鱼尴尬地笑笑,任由那小丫头折腾。
尤承宣听闻此事倒是没什么反应,江春又把梁文贤说得话重复了一遍,他眼中才闪出异样,这时有个官员前来敬酒,他笑着点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暮鱼只觉着来了王府之后,就开始运气不好,各种各样的麻烦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严重,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回到王府的第五天,宫里来传,说尤承宣的母妃昭思贵妃要来王府看望尤承宣,按理说宫里的娘娘是不能出宫的,但不知为何皇上给了她这个特权。
王府中又开始忙活,从花草树木,到一砖一瓦,全部整理清洗一遍,关吉月和许书婕难得没找暮鱼的麻烦,在为见贵妃时穿什么衣服而心忧。
暮鱼心里却有了个计划。
伍诗莹给她送来了一盒点心,暮鱼没看,就让灵灵拿出来摆在盘子里,点心倒也精致,暮鱼试过确实没毒。
贵妃娘娘择了吉日而来,十分隆重,挨着王府的整条街上都人山人海,宫女太监更是不计其数,侍卫尽力驱赶,却也终究没什么用,众人簇拥着仪仗队伍来到王府前,其他人在外面等候,轿子和一众宫女入了内。
尤承宣身着紫金长袍,玉冠束发,规规矩矩站在院子内,等候昭思贵妃下轿。
像暮鱼这种,连侍妾都算不上的,根本无权去看贵妃,可尤承宣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去,跟在其余侍妾身后,安静低着头,她不想招惹任何麻烦。
关吉月满脸堆笑,挺直腰杆站在尤承宣身侧,许书婕不悦,把她挤到身后,又不敢太过分,只能垂手静候,暗暗咬牙。
宫女身穿清一色淡绿色宫裙,表情严肃,待轿子停下,走到跟前,两人掀开轿帘子,剩余的把轿子轻轻按下,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贵妃的。
昭思贵妃伸手搭在宫女手心,弯腰出了轿子,王府的下人只敢偷偷看一眼,暮鱼也想看,但忍住了,她真怕又出什么事,打扰自己的计划。
昭思贵妃个子不高,却是珠圆玉润,一双白嫩的手带着精贵的珠宝,双眉弯弯,眼带笑意,根本看不出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
“宣儿。”
尤承宣行礼道:“见过母妃。”
他身后的王妃,侧王妃还有其他侍妾,都齐刷刷地下跪,“参见贵妃娘娘。”
昭思贵妃笑意盈盈,看起来非常和蔼。“大家都起来吧,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许书婕也不管旁人怎么想,上前又行礼:“见过姑姑。”
贵妃转头,宠溺地摸了摸她头上的珠翠,“婕儿,在这里还住得习惯?自从你来了王府,都不去看姑姑,可让姑姑好生想念。”
许书婕委屈道:“承宣哥哥,不让我出府。”
“哦?”贵妃正要询问尤承宣,尤承宣说道:“母妃一路颠簸,辛苦了,先进去歇着吧。”
昭思贵妃点点头,一手拉起尤承宣,一手拉着许书婕就往房里走去,留下关吉月一脸不爽,也只能强扯笑意跟在身后。
众人坐罢,侍妾因为身份低微,都自行回房了,尤承宣却让暮鱼留下。
昭思贵妃看着暮鱼,问道:“这就是你从外边带回来的女子?”
尤承宣微微颔首,“她性子温顺,那时儿子正缺个伺候的人,所以就带回府来。”
贵妃点点头,“你缺伺候的人,应该告诉母妃,母妃宫里的丫头更靠得住,都是一手调教出来的。”
接着众人寒暄几句,昭思贵妃拿出了礼物,关吉月是一个金镶玉凤钗,许书婕是一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暮鱼没想到自己也有,竟是一张名家山水画。
“总听承宣说,你熟读诗书,定是不爱那些首饰玩意,本宫特地向陛下讨了这画,你估计欢喜。”
暮鱼赶紧下跪谢恩,这时候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尤承宣在贵妃娘娘面前经常提起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