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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暮鱼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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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鱼吃完,漱漱口,便坐回书桌前继续看那些册子。
双芷也不走,把盘子收拾好,站在那,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你还有事吗?”
双芷抬眸看着暮鱼,“不知主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哦,我想想。”
暮鱼继续看,双芷把蜡烛都换了一遍,直到新的蜡烛燃烧殆尽,暮鱼才抬起头来,伸了伸僵硬的后背,随口问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妙龄女子?干什么的?”
双芷一愣,新来的主事竟然连临乐谷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是在装傻,试探她,还是谨慎一些好。
“我们是临乐谷的信姬。”
“信姬是什么?”
“就是探子。”
“从哪来的?”
“这个.....主事以后就知道了,双芷不方便说。”
暮鱼又问:“这些妇人和小孩从哪里来?又是做什么的?”
双芷还是摇头,之后暮鱼问一句,她便摇头,也不知道是暮鱼问得太复杂还是什么机密,总之双芷全然不知。
二人交谈之际,石门缓缓打开,暮鱼看过去,她记得这石门必须从里面开的。
那一身金丝黑袍还是那么耀眼,甚至让暮鱼想起了一个成语,蓬荜生辉。
双芷见到尤承宣,立即下跪,“见过王爷。”
尤承宣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示意她出去,双芷的脸不由得红起来,她急忙退了出去,顺便带走了食盒,整个样子及其恭顺。
暮鱼坐着丝毫没动。
冷冷的问:“王爷,你说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深夜。”
暮鱼没说话,翻书声哗哗作响,两人对面而坐,昨日还同塌而眠,今日便看起来如此生分。
尤承宣盯着她看了会,说道:“我还是喜欢你昨晚的模样。”
暮鱼听了脸颊发热,用书把脸遮起来,有些埋怨地说:“我以为临乐谷是个什么好地方,没曾想是这样的,看看死人册子,钻在这地底下。”
尤承宣起身走到她身旁,暮鱼撇过脸去,尤承宣低低笑了一声,说道:“临乐谷可是个好地方,别人梦寐以求都想进来,你真是不知好歹。”
暮鱼嘲讽道:“刑部的牢是牢,这里是一个大一点的牢,我只是想问王爷,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要你如此恨我。”
暮鱼坐着的地方是一个长椅,尤承宣自然地坐下来,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颈间,呼出的热气让她的整个身体都热起来。
“我要当太子。”
“什么?”暮鱼一惊,手松开,书掉在桌上。
“当太子就要杀人,杀掉很多不想让我当太子的人。”
暮鱼听着,神色复杂,她对于朝堂之事一概不懂,更别说什么太不太子,虽然之前在书上看到过,但那毕竟也只是书,与当下还是有很大差距。
尤承宣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扫在她皮肤上,有些痒痒的,暮鱼顾不得,只等着他说下文。
“杀人就要有兵刃,临乐谷便是。”
暮鱼听到此处,脑子里知道的东西霎时都好像有了眉目,每根线都在融合,连接。
她还是有些不解,“我.....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你让我掌管临乐谷?这....”
尤承宣起身,抬起暮鱼的下巴,像是欣赏一幅很完美的画,然后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你有很多长处,只是你不知道,慢慢你就会发现,你是一个十分坚强且聪明的人。”他放下手,背过身去,又道:“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暮鱼是越听越糊涂,尤承宣要她帮他杀人,可自己连兔子都不敢杀,别说是人了。
尤承宣继续说道:“如今的临乐谷掺杂了一些外来势力,我很忙,顾不上这些,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办得好,只有够强,才能站在我身边。”
暮鱼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进去一句,只有够强,才能站在他身边。
“我没有别的选择吗?”
“有,继续回去当你的洒扫丫头。”
尤承宣说罢就走,暮鱼站起来急忙问道:“喂,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医馆?我去当郎中不行吗?”
尤承宣停下脚步,转身说道:“那是掩盖主事身份的一部分而已,如今你孤身一人,无亲无靠,只有在这里,才能发挥你最大的优势。”
暮鱼有些生气,语气也重起来。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待完下辈子?优势?什么优势?你把我骗来,一步步引我进入这里,全都是你的阴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尤承宣没回,站在原地微微皱眉,他没曾想暮鱼的也有脾气这么大的时候,还是自己不够了解她。
暮鱼看他不说话,心里憋着地委屈一股脑都涌上来,“我家是不好,可是最起码也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为了你,我进了王府,我以为你会真心对我,结果呢?你让我干活,学医,没关系我都能接受,可为什么我牺牲这么多只换来这个结果?”
尤承宣不认同她的说话,他的情绪依旧很平静,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能平安度过一生?你真以为你爹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还有,你娘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
暮鱼心里莫名一紧,娘,对,我娘,她双眼含泪水,看着尤承宣,尤承宣上前拿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你娘的仇我会给你报的,不过你既然跟了我,就要和我一起承受,要不当我的皇后,要不一起下阴曹地府。”
暮鱼望着尤承宣那深邃的眼眸,那双眼透露出的真诚是真是假她不明白,她害怕,也觉得心里似乎是平静了,任由尤承宣抱住她,靠在他胸前。
石门被推开,江春带着孟兴进来,眼前这一幕让二人也不敢开口,其实他们进来时已经听到里面很大声。
尤承宣放开暮鱼,脸色黑下来,江春急忙上前行礼。
“主子,孟兴说有要事,我怕耽误,所以就赶紧来找暮姑娘,不对,暮主事。”
尤承宣点点头,转身走了,江春也跟着走了,只留下带着看戏表情的孟兴,他寻思应该是王爷和他的爱妾吵起来了。
刚才暮鱼就背过身去了。
“孟主事有什么事吗?”
孟兴这才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份人像画,他把画放在桌上,说道:“主事,这是上面要我们找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在离京中不远的新南镇。”
暮鱼淡淡嗯了一声。
孟兴接着说道:“此人上面急着要我们处理掉他,主事您看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等吧。”
孟兴听罢,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退出去了。
在临乐谷,暮鱼分不清是不是晚上,她只觉着困了,绕过书桌后有一个屏风,屏风之后有一间小室,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卧榻,她合衣躺下,突然觉着有些冷了,又起来把外面的火盆搬进来,里面的碳燃烧了一大半,她也没心情见这里的任何人,所以也没叫人加碳。
随手拿起那张画像就扔了进去。
夜色沉沉,刚才还很困,现在又睡不着了,她从干粗活的那刻起,就不再认命,也不知认命是什么意思,今日她是有意试探尤承宣,看他只是让自己在这待一段时日,还是铁了心的把她囚禁在这,事实证明尤承宣的决定已经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
那她的那些好友呢,现在忽然挺想念她们,想念在流韵斋的时光,也许那时候她认为的苦日子,才是这么久最快乐的时光。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她死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她爹....呵.....暮鱼不由叹了口气,自己唯一的亲人,不觉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有些凉,她把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有了些暖意,恍惚间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也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打扰她,石室里安静的可怕,温度也很低,暮鱼起身整理了下衣冠,走到门前,按下开关,走了出来。
门外不知何时整整齐齐站着上百个人,有那日的女子,还有一些妇人小孩,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十分庄重严肃。
“这是?”暮鱼不禁开口问。
孟兴一改昨日的懒散态度,语气低沉地说道:“启禀主事,这是临乐谷所有人,请您查阅。”说罢递上来一本厚厚的名簿。
暮鱼接过,“把管事的叫进来,其他人去忙吧。”
众人还是一动不动,孟兴眼神有异,也没说什么对着那些人点点头,他们才各自散去。
暮鱼转身进了石室,坐在桌前,把那本名册放下,看着十几个人陆续进来,一半男一半女,女子都站在男子身后,从这里暮鱼就看出在这里,女子的地位依旧不如男人。
“自我介绍吧。”暮鱼低头翻着名册,其他人开始一一上前。
“属下柯正阳,临乐谷暗卫总管。”这人一身利落的劲装,国字脸,眼神始终看着地面。
“奴家双芷,这是姜却姑娘,我们二人主要负责信姬。”
暮鱼抬眼看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姜却,她竟然是短发,穿戴和男子一般,眼神冷冽,向着暮鱼拱手,完全看不出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