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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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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儿接过木盘,看着用纸严严实实的包着的衣裳有些好奇,什么衣服用得着这么包?她跟着暮鱼进来,又叫来两个小丫头,打算拆开瞧瞧。
暮鱼也很着急,两只眼睛闪烁着喜悦,就差直接上手了,这衣裳包装得甚是整齐,婵儿拆了一层纸还有一层,连续好几层,还没拆出衣服,暮鱼没耐心了,直接撕了开来。
丫头们轻轻把衣服打开,慢慢撑起。
“哇....”
一声惊叹,屋子所有人都怔住了,这..这是什么布料?
那衣裳的上半身是素白轻纱,颜色顺着衣料缓缓晕开,从白过渡到鎏金,最后融成暖橙,三色交织如同被晚风拂过的流云,浑然天成,半点不生硬,只觉飘逸灵动。
而下半身是缎子,竟然和轻纱一样薄,拿在手里软软的,和人的肌肤相似,丝丝金线嵌入其中,点点刺绣华丽而不招摇。
婵儿看着这件如云彩般的衣衫愣愣出神,这料子,绝不是京中那些裁缝铺里能做出来的,怎么形容这个颜色,她迟迟找不出合适的话。
暮鱼也从来没见过这种缎子,怎么如此轻盈,从素雅到艳丽,丝毫不显俗气,她心里想,这一定是他精心给我挑选的,我该怎么感谢他,下次见了他,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不不不,我也要送他一件东西。
她拿起笔,心里就有了想法,一整夜没睡,画了一幅夕阳山水画,右边题了小字,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让婵儿收起,合衣躺下,又起身反复看了几次那架子上的长裙,心里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说不上来,也挥之不去,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月上枝头。
她无意间瞥见地上掉了一张纸条,好像是这衣衫外面包装用的纸,只见那纸上写着怜月。
如此美的衣裳叫怜月?为何叫怜月呢,明明应该叫彩霞更为合适,她不知道的是,本来有三件的,而这件,是她两个妹妹挑剩下的,因二夫人嫌名字不吉利,那两件名叫惜花,暖春。
诗会如期而至,暮鱼很早就被丫头叫起来了,衣裳定了,里衣还没有,她挑挑拣拣,还是觉得白色最衬这件超凡脱俗的衣衫。
她还是不习惯弄一头的饰品,可那边二夫人来话,怕三皇子说暮府的人不懂规矩,暮鱼才勉勉强强多戴了几件,一照镜子,她都快认不出自己,婵儿的眼里也满是赞叹。
洁白的皮肤看着有些透明,纤细柔弱的身材更显娇美,再加上那件长裙,简直美得不可方物,她扭头,看见自己眼角似乎有个小黑点,用手抹了下,没掉。
婵儿也上前擦了擦,“这个痣早就有的,怎么这几日却是大了些?要不要找郎中瞧瞧?”
暮鱼摇摇头,一颗痣罢了,想来也没什么事。
暮府准备的马车有五辆,暮秋林硬是又让减了一辆,说什么太过招摇。
二夫人道:“能坐得下吧?”她不敢说什么别的话。
暮秋林背过手去,眼神里没有暮鱼几人的兴奋,而是平静。“挤一挤就是了,咱们这芝麻大小的官,还是低调些。”
二夫人:“是。”
在京中,暮秋林的官确实是芝麻大小。
暮鱼带着婵儿和暮音还有她的侍女环环一起乘坐。
马车内很安静,良久,暮音打量着暮鱼的衣裳,说道:“姐姐的衣服真是好看,三皇子也太偏心了,我这个就不如你的。”
暮鱼只以为自己有,就问:“他也给你们了?”她说话真就是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暮音年纪小,倒也不仔细这些问题,点点头,“二姐姐也有一件,我这个叫惜花,她那个叫暖春。”
原来他并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暮鱼心里又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也对,他干嘛就给我一人。
她从不知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这么多,马车摇晃,外面人声掺杂,她没有兴趣,尽管自己从来没出来过,婵儿小心提醒她,她只抬头瞧了一眼,便放下帘子。
三皇子的园子是在城外,单独开了一块地方,无人时着几人看管,等三皇子宴请,便是重兵值守。
“到了。”婵儿小心地掀开帘子一角,暮音也从缝隙偷看,又紧张又开心。
马车缓缓停下,只听外面传来个婆子的声音。
“脚凳放好了,姑娘把牌子给我,下车吧。”
婵儿和环环优先下了车,给了牌子,这才挑起帘子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两排侍卫,暮鱼踩着脚凳,扶着婵儿的手下了车。
暮音嘀咕:“这么大,肯定要花不少钱。”
这只是园子的偏门,竟是这样豪华,高门红柱,门前的台阶脚下都是擦得发亮的青石,周围全是湖水,只有一条路能到这个门,进园子的路两边都种满了应季的花。
那嬷嬷穿着暗绿色的长袍,看起来年岁不小,走路却挺有精神,她边走边介绍。
“这些花啊,过了这个季节,都要挖掉,一定要及时换上开得正艳的,怕殿下看了心烦,等入了秋,各种各样的菊花就种满了。”
“那定是特别壮观,对吧嬷嬷。”暮琬笑道,她本身长得也美,再加上殿下的衣裳,看起来温婉大方。
嬷嬷点点头,“姑娘说得是,殿下爱花,也爱各种树木山水。”
每个人只带着贴身丫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园子建在水上,里边更大,大大小小的亭子长廊,转过一处还有一处,四处都是鲜花名树,着实养眼,让没出过门的暮鱼不住赞叹,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
她们都有些走不动了,心里纳闷怎么还没到,转过一处荷花池,嬷嬷停下,指着不远处的雕花木门道:“那就是临渊水榭了,姑娘们来得早,殿下估计要晚些,你们先用些茶点,进去自然有人安排。”
她说罢就要走,暮琬上前拦下,给她袖子里塞了两块沉手的银子块。
嬷嬷推让:“姑娘你看这..不必不必。”嘴上说不必,手上没什么动作,暮琬道:“嬷嬷辛苦,大老远的去接我们,一些买零嘴的钱罢了,别客气。”
嬷嬷脸上皱纹都舒展了,笑道:“老奴是这处的掌事,姓令,有啥需要的,尽管来找。”
暮琬欠了欠身:“哪敢劳烦嬷嬷,嬷嬷只管去忙便是。”
待她走后,暮音一脸嫌弃道:“还说不要,那怎么不掏出来?”
暮琬:“那你怎么不去要?来这种地方还说三道四,你也不看爹是几品官,哥哥估计到了,我们走吧。”
暮音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她更期待的还是几日后的花会,这诗会有啥意思,还不如见识一下三皇子殿下的府邸。
几人走到门前,园子的侍女从里面打开了门,俯身行礼,引着几人进去。
沿着湖面中心的桥走到前面平台上,一眼望去,目前只来了寥寥数人,大部分都是三皇子门下的人,并不是谁都有机会进来,所以女子也不多,只是水榭里,坐着一个打扮精致华贵的女子,众人都上前行礼。
“参见惠银公主。”
那女子竟是公主?暮鱼偷偷打量,怎知惠银也在看她。
“你就是暮家的大小姐吧。”
跪在地上的十来个人一愣,暮鱼也是一愣,不知回什么好。
只等婵儿提醒,她才说了个“是。”
“你待会随本宫来。”
“是。”
在场的人都惊讶,暮琬只心里发恨,暮音却吓傻了,等着环环搀扶她。
暮鱼跟着公主进了里边,里面临水的窗前,摆好了矮桌,瓜果,公主率先坐下,那动作优雅体面,一种皇家气势压着暮鱼,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你来坐。”
暮鱼慢步上前,也学着惠银公主坐下,只是动作不那么美观。
惠银公主噗嗤一声笑了。
她轻咳两声:“嗯....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三哥的?他很喜欢你吗?”
暮鱼抬头对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她一副非常期待的神色,把暮鱼实在是弄得说不出话,可婵儿说,不回公主的话要砍头。
“额....我和殿下,是朋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把心里想得说出来了。
惠银公主示意侍女去外边,侍女行了礼出去后,她就笑:“朋友?”其实她早就知道,暮家这个大小姐十年没出过门,只是好奇怎么会有这种女子,今日一见,实属罕见。
“是我三哥哥这么说得?”
暮鱼不知怎么,对着公主说话有些不自在。“没有,我心里这么觉得,他人特别好,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别人都不告诉我。”
惠银公主问:“哦?那你问了什么?”
“嫁人,生子。”
惠银一听,撇过脸去,这女子还当真不谙世事,罢了,不过倒也很纯真,她叫来侍女,侍女手上的盘子里放着三串玉珠手链。
“你挑一个,剩下的给你的妹妹们。”
“谢谢你了,公主。”
暮鱼的话让惠银一惊又是一惊,难得她也不介意,笑着看她选。
一条黄玉,一条墨玉,还有一条花玉,每个珠子都是无暇圆润,暮鱼随手捡起那花玉就戴上了。
“不错,很衬你。”惠银公主看着她雪白的手腕,轻声赞叹,侍女却来传,三皇子殿下和诸位殿下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