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继父 绳之以法? ...
-
“我不想上数学课——”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一片哀嚎。班长看着他们的状态叹了口气,理了理手里的卷子,高声喊:“都安……”
“静”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推门而入的杨浩宇打断,他兴奋地说:“你们快去办公室问数学老师题,姜燕和曹曼都在,让他走不开,我们就不用上课了?”
时谙正在桌子上画着画,闻言抬头:“真假啊?”
杨浩宇见他有意,不住地催促他说:“真的真的,快去!”
时谙从桌上书立里掏出练习册,急匆匆站起身说:“快快快,小池,给我让个空让我出去。”
明岑池将板凳往前面挪了一下,撇了撇嘴说:“你还有什么题不会做?”
时谙说:“万一老师给我提供了第三个思路呢。”
明岑池看他跑出去,把他留下的画拿过来看,时谙痴迷画画有一阵子了,从上次将明岑池画成美人鱼广受好评开始,他就在一直画画画画,然后拿给别人看。
时谙今天创作了个《要债记》,明岑池随翻随看,这个时谙估计把所有欠他钱的人都画了出来,画中时谙将他们被绑在火箭筒上,一个个哭嚎叫着爸爸,时谙给自己画了个王冠,在旁边贱兮兮地点火,助他们升天。
明岑池津津有味地看着。
只听“咚!”一声,明岑池抬头看向前门,只见时谙急匆匆跑进来,转身猛地将门关上,膝盖死死地抵住门,另一条腿蹬直,脚踩在墙上借力,乐得差点关不上门。
杨浩宇使劲推着门,在门外着急大喊:“贱货时谙,你他妈快给我开门!”
在杨浩宇的撞击下,门被撞了一条缝,时谙回击,将门摁死。
奇怪的是,这种场面班里居然一个笑的都没有,或者说,大家都在偷笑。
明岑池好奇地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年级主任秃鹫冷不丁出现在教室后面,静静看着时谙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嬉闹。
明岑池看了一眼时谙,觉得他要凉,低声咳了一嗓子。
时谙听到明岑池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向后望了一眼,同皮笑肉不笑的主任对视上。
时谙:“……”
他立刻束手就擒,灰溜溜跑到座位上。
杨浩宇浑然不觉,咆哮(笑)着冲进教室:“哈哈哈哈哈哈姓时的你别跑,老子打死你!”
明岑池叹了一口气,感觉现在杨浩宇已经返祖了,在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一根蜡。
杨浩宇跑到讲台上,往前一看。
我草草草草草啊!他妈的秃鹫怎么来了!!
他紧急刹车,尴尬地笑了一声,摇摇手打招呼说:“老师晚上好啊。”
全班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主任也被逗笑,不好说什么,摆摆手出去了。
过了一会,姜燕拿着练习册面带忧郁地回来,数学老师走在她后面。
全班人噤声。
数学老师将教学材料放在讲台上,看向明岑池,说道:“明岑池,刚才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妈来看你了,现在在门卫室,你现在找一下她。”
明岑池一愣,不确定问:“我妈?”
数学老师点头:“对。”
明岑池只好起身走出教室。
时谙皱眉,不顾数学老师的阻止,快步跟上明岑池,问:“你妈从哪打听到你消息的?”
明岑池说:“我不知道。”
走到门卫室,明岑池打开门,看到人后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时谙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将明岑池护到身后,猛地一下推开门。
是明岑池的继父。
时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冷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时谙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明岑池在发抖。
□□看到时谙的脸后,突然拍桌站起:“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犊子,把我儿子拐跑了,草!”
时谙挡住他看向明岑池的视线,怒声反驳:“他不是你儿子!”
□□撸起袖子,看清是时谙后气势汹汹走过来,用力地吐了一口痰:“他妈的不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啊,这都跑多久了,老子好不容易打听到他在哪个高中,明岑池,走!跟我回家。”
明岑池一阵反胃,直接拒绝:“咱俩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在哪,跟谁在一起,你没有过问的权利。”
时谙垂眸,冷冷地凝视□□。
少年人个头窜得快,才高一就已经比□□高了半个头。
□□被他看恼,直接一个拳头甩了上去。
时谙没有躲,握住他的手腕控制住势头,随后右脚猛地踹向□□的要害。
□□吃痛,躯体卷起。他趁其不备,直接略过时谙,巴掌直冲明岑池扇去——
可时谙没能让他如愿,巧劲握住他的手臂,让□□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随即时谙一脚踹向□□肚子。
“你们两个干嘛呢!”保安大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拿着警棍就上来了。
时谙先行告状说:“大爷,我快被这个人打死了,救命啊救命啊,赶紧把他赶出我们学校。”
大爷自然选择相信学校的学生,圆目怒视,瞪向□□:“你到底干嘛来的?”
□□拉起明岑池,扭头看到保安握着警棍对着自己,把明岑池一把薅到身前挡着,不耐烦地说:“我来看我儿子,不行啊?”
明岑池面色冰冷,挣扎说:“我不是他儿子。”
□□“嘿”了一声,斥说:“你他妈跑了得有半年了吧,啊?!从他妈的考完试就一直跟着那个小王八犊子混,你能学点好吗?”
明岑池看着他脸部抽动的皮肉,觉得恶心得要死,“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喘着粗气,被他一说直接揪起他的头发开始扇巴掌:“我让你剪头发我让你剪头发我让你剪头发,你他妈翅膀硬了是吧?”
明岑池吃痛,时谙直接冲着□□的脸狠狠扇了回去,一巴掌一个红印,可见极其用力,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是谁,敢打明岑池?信不信明天你就进局子?”
□□被他巴掌揍懵了,弯腰抢过保安的警棍,猛地砸向时谙的肩部。
保安没见过这种局面,拉架拉不开,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时谙闷哼一声,肩部火辣辣的疼,迅速起了淤青。他弯下腰,全然不顾警棍对自己背部的痛击,数十道拳头落下,劈里啪啦砸在□□的腹部。
明岑池冲上去,手臂一弯锁住□□的喉,用力地夺过警棍,瞬间反击。
“我凭什么必须留长头发,你就是一个变态!”
门卫室的门被打开,老师尖叫一声:“你们干什么!都松手!”
时谙气喘吁吁趴在地上,有气无力:“老师,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啪嗒——”
灯光打开,小小的白炽灯照亮了墙壁,明岑池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看向桌子对面的警察。
警察漫不经心地写着笔录:“所以你指控你的父亲对你有性侵犯行为是吗?”
明岑池皱眉,纠正他:“是继父。”
警察合上笔录,皱眉看他:“同学,我必须告诉你的是,□□猥亵男性是不构成犯罪的。”
他看着明岑池一潭死水的眼睛,有些愧疚,勉强作出对这个案件很上心的样子:“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当时不敢。”也不想。
警察点了点头:“我表示理解,同学,你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吗?”
明岑池意识到什么,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没有了。”
警察还想说什么,桌子上的座机响起。他接起电话,没说几句。明岑池便看到他脸上突然扬起谄媚的笑容,不住地点头称是,随后撂下话筒,看向明岑池:“同学你放心,我们一定秉持着惩恶扬善的原则,将这种恶人捉拿归案。”随即他态度认真地拿起档案,微笑说:“请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我,任何细节都要说。”
明岑池从派出所走出来,看到时谙站在一辆黑色车旁。
时谙见他出来,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时谙整理了一下明岑池的头发,叹了口气说:“今天让你受惊了。”
明岑池满眼心疼看着他的肩膀:“他揍你你就跑,跟他硬干什么,真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时谙不以为然,得意地笑说:“这样才好让他进局子。”
明岑池摇头叹气说:“傻了吧唧的。”
时谙“啧”了一声,说:“聪明着呢,我告诉你,现在那个姓张的现在要蹲大牢了。”
明岑池听他一说,突然意识到刚才警察态度的转变可能跟时谙有关,问:“你怎么知道?你做什么了吗?”
时谙点头,右手弯曲敲了一下车玻璃。随后,只见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士开门下车,站在时谙身后。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面带微笑说:“你好明岑池同学,我是时谙父亲的秘书金睿安。经过我们的调查,□□的行为构成□□罪和故意伤人罪,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明岑池皱眉:不是男生受害不算犯法吗?
金睿安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咳一声:“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明岑池看出他这行头不是普通人,但时谙是怎么跟他接触到的?
他侧头看向得意笑着的时谙,抿了抿唇。眼下情况他不太方便问。
但□□能进监狱,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金睿安打开车门,询问时谙:“少爷您还是回那个小区吗?”
时谙点头:“嗯呢。”
金睿安又看了一眼明岑池:“那么明岑池同学我该送……”
“他跟我一起。”
金睿安眼镜片在路灯照耀下有些反光,他敏锐捕捉到信息:“你们两个一直住在一起吗?”
“昂。”时谙让明岑池先坐进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金睿安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语气平静说:“以前一直以为少爷你是一个人住,没想到还有同学陪着,这样一来我们就放心多了。”
明岑池透过前视镜看到金睿安的表情,即使没有任何表情,他依然觉得金睿安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帮你把仇人送进监狱,你还在这胡乱猜测。
车缓缓开入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
时谙出声:“金叔叔,就在这停吧。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金睿安手握几十个项目待审合同,同时和多位公司老总秘书预约吃饭会谈时间,还有工作安排会议记录等待他汇报,闻言只是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随后一脚油门踩下,飘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