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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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岑池有些犹豫要不要说，说到底这封信针对的只有他，负能量自己消化掉就结束了。说出来反而影响大家的情绪。
时谙却一把将他塞进口袋的辱骂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白知知：“你们看吧。”
白知知打眼一看，便知道直播出了问题，看了几眼便没耐心继续看信的内容，将信给了许逸春，又好心提醒道：“看完别恶心的丢掉啊，保留关键证据。”
时谙倚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扣弄着口袋里的纸巾。他站的地方偏背光，休息室里开了暖灯，许久不用泛黄的厉害，光线昏昏暗暗，时谙的表情也有些模糊。
他打开手机，翻看自己同金秘书的聊天记录。
这场直播是时谙同秘书金睿安商量的，化妆品则是他爸子公司旗下的品牌，代言早早就要过来了，按照金睿安的办事效率和能力，直播流程本应走的顺顺利利，怎么会有这么多失误。
故意挖坑的开播、主持人的业务能力、明岑池手里的信……
明岑池故作无事，将信折起来放回口袋，看着时谙站在那，觉得他周围气压有点低。
明岑池走到他身边，只听时谙轻声说：“我怀疑公司管理层出了问题。”
明岑池若有所思地回忆：“当初我刚宣布进队的时候，公司玩文字游戏，隐瞒归队的事实，又莫名强调我是新成员，导致我一直在被网暴。”
时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明岑池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天花板的右上角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什么事回公寓再说，我先去王总办公室一趟。”
明岑池在车里等到快睡着了，上眼皮贴着下眼皮，还强撑着睁眼。白知知同许逸春的呼吸声一呼一应，已经睡了过去。
察觉到车门打开，明岑池睡意全无，坐起身子看清来人，发现是时谙后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时谙将窗帘落下。窗外的路灯光点消失在视野中，窄小的空间如此只能听到呼吸声。
明岑池闭着眼，因为闭的过于用力，他的眉毛都跟着一起蹩着。缓缓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听到时谙开口说话。
“今天的事情你别太在意。”
明岑池一双凤眸睁开，对视上时谙沉静的眼睛，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在意。”
时谙当做没听见他的狡辩，说道：“直播的那个信肯定是公司内部人员动的手脚，至于动机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早晚能查出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剩下的交给我。”
明岑池听着他说话，突然想起来，问道：“王总跟你说什么了？”
时谙说：“随便说了几句，问了一下大家今天的直播状态。”
明岑池挑眉：“公司关心起这个了？”
当然不是，时谙想。自己一进办公室就被王总质问为什么非要炒这对cp。当然是因为想跟明岑池挨在一块。
时谙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王总的话术，直接挑明了说：“明岑池几个月前就已经归队，却迟迟没能被粉丝接受，粉丝数量同我们整整差了六千万。虽然说数量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但是公司没拿出任何实际性行动去宣传他或者包装他，甚至上热搜被骂连公关也没有，不炒CP可以，那公司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个更好的方案。”
王亿一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见时谙这么不满，假意笑了笑：“现在你们炒CP的效果挺好，公司并不是持反对态度。只不过你这种顶流…”
他抬眼看向站着的时谙：“别被炒CP什么的反将一军，把路给走窄了。”
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策划案，笑眯眯道：“你不是说公司没有给明岑池有用的资源吗，下周的新歌，希望他好好表现。”
明岑池见时谙有些走神，便不再看他，低头打开微博刷了起来。
他登录上大号，999999+的消息数量叠加上来。明岑池点开，大多是一些粉丝的留言，其中CP粉占多数，明岑池随机挑了几个查看，然后立马退出，姑娘们发出来的东西如此不堪入目。小部分是队友的一些毒唯跑来骂他，明岑池不太在意，切换界面刷起了博文。
几条博文刷过去，他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私信了。
有个博主将他和时谙直播互动放大剪辑，每一次指尖肌肤相触时的一碰即分、双目对视后刻意的交错、错位相拥都被镜头拉近，伴随着轰隆的心跳，背景音乐渐渐响起，一刹一停地弹放他们俩个读书时的照片。
有的照片连明岑池都没记忆了。
空白的音乐像是在模拟他滞停的心跳，前期剪辑的视频明明暧昧不已，他却被后面陈旧的照片惹的慌了神。
扑
扑通扑通
“你在看什么？”
时谙在一旁看了明岑池许久，自认目光灼灼，已经洞穿了对方，明岑池却一点也没察觉，时谙憋不住，出声叫他。
明岑池被他突然说话吓一跳，关上手机回答道：“看几个博文。”
时谙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心说骗人，又真的好奇起来，想开口逗他几句，却被“叮咚”两声同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断，
明岑池打开手机看，杨宏在微信工作群发了消息。
杨宏：公司下周进行新专辑歌曲的录制，准备先给大家听几个demo，看看录哪种曲风。
明岑池已读不回，关上手机，又怕时谙接着问自己看的什么，便闭着眼装睡。
车很快驶入车库，明岑池缓缓睁开眼，低声叫醒白知知和许逸春。
时谙在卧室翻找出自己的签约合同，将他们三个拦在客厅，说有事要讲。
时谙将近期公司异常的状态讲完，双臂环胸躺在沙发上，随意道：“你们觉得公司管理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状况百出，比对家还要难搞。”
白知知点头附和，冷笑道：“小池回归的时候，公司不说是成员回归，反而刻意说是新人入队。冷眼看路人和粉丝骂这个所谓的‘新成员，’网暴的都上热搜了，公司看那么高的热度高兴疯了吧！”
许逸春随手写着什么，闻言抬头：“当时评论区骂得那叫一个腥风血雨，被各种抗议刷屏，就连我也不敢打开那个官宣博怕承受不了，更别说针对的是小池。”
时谙皱眉翻着纸质合同，片刻后环视一圈，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要弄清的是公司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刚才又看了一下合同条款详细内容，没有什么霸王条款，但我想起签约时限的问腿。”
“大家跟公司的合同还有两年就要结束，小池出国留学，以前空白的合约期便接着续，离合同结束还有五年。
即便是大家现在的咖位，也肯定不会再同公司续约。”
明岑池在一旁沉默良久，闻言说：“我有一个猜测，但是可能性不太大。”
时谙好奇问：“什么猜测。”
明岑池道：“我怀疑公司有即将面临倒闭或者破产的可能。”
白知知疑惑地看向他，明岑池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薪酬分成公司都占大头，这些举动完全不利于他们自身盈利，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贪图合同背后的大额利润。”
时谙默契地将合同翻至违约条款页，福至心灵道：“你是说，公司想逼我们主动解约？”
“对。”明岑池说道：“解约的赔偿金额堪称天文数字，如果资金链或者是其他方面出现问题，公司就会急需一笔资金，这笔赔偿金额可能是他们第一选择。”
“我同意你说的公司目的是解约赔偿金。”时谙提出质疑道：“但是公司面临倒闭这件事有待商议，如果公司真的要倒闭，把我们变卖到其他公司比逼迫我们解约来钱要快。这个可能性不太成立。”
明岑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的意见先保留一下，公司也有可能是即将面临，不钻这个牛角尖了。在没有关键证据之前，我们大家彼此注意一下就好。”
许逸春点头：“不管公司到底想做什么，大家同仇敌忾，不要让公司从咱们身上捞到一分钱就好。”事实证明，许逸春的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天真单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白知知兴致高昂，干劲满满地站起身说道：“下周不是有新专辑的日程吗，大家都撸起袖子加油干，公司针对我们，那我们就死皮赖脸混到解约，再拿着好成绩风风光光地走，打烂公司的脸。”
见他这么有精神，许逸春不禁被带动起来，一拍桌子站起身：“对！打倒资本主义。”
明岑池看着三人，心像被什么充盈了，暖暖的。
他笑着附和：“打倒资本主义。”
周三，公司。
时谙比他们早到些，正在同制作人商议作曲的问题。
明岑池推门进来的时候，双方有些僵持不下。
时谙态度绝对，这批demo听完，一首都没有入耳。
明岑池三人坐好后，明岑池要求制作人重新播放一遍。
一批听完之后，明岑池欲言又止。
时谙知他有话要讲，建议他说：“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明岑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食指点着虎口。想了想说：“第三个demo给我的感觉还不错，但是不够轻快，前奏有些冗长。”他随口哼了段音乐，松开手，食指关节弯曲，在桌面上敲打着拍子。
“前奏可以直接换这段进去，中间旋律感加强一点，Bridge的地方可以只留钢琴这一个乐器，情绪有个递进的过程，和声再一点点叠上去，会有情绪的厚度。”
“我的建议目前就这些，如果不行……”
许逸春打断他：“哪有如果，小池你写的太好了！我都能闻到阳光的味道了。”说罢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白知知笑着拥抱了他，“小池你这灵感说来就来啊，进度一下子就快了！”
明岑池愣了一下：“谈不上什么灵感……”
时谙思量了一下明岑池刚才的想法，同制作人确认道：“这首歌现在没有正式进行编曲对吗？”
制作人点了点头：“对。”
时谙问道：“那你觉得这首歌编曲由明岑池负责怎么样？”
明岑池听得一愣，四道目光齐刷刷盯到明岑池身上。
制作人将事办坏，听他这样一说哪敢反对。再说时谙这话本就不是在同自己商量，他除了说“我同意”，还有资格说什么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察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