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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想保护你,也在游戏外。”(陆) 画作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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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完成。
画面上是两个背对背的囚徒,站在铁窗内。一个囚徒的剪影偏向深绿和浅蓝——沉默的选择。另一个偏向金色和银白——背叛的选择。粉色像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是美好的假象。两滴红点在心脏位置,像未说出口的真心,也像随时可能流出的血。最上方的留白透光,像某种居高临下的注视。
三位专业评委起立鼓掌。
画家评委激动地说:“这幅画不仅技法成熟,更重要的是概念——用颜色隐喻人性选择,用留白暗示无形规则。时微小姐,你是真正的艺术家。”
嘉宾打分环节。
陆戈举起了手——10分。
沈确举起了手——10分。
谢临渊笑着举手——10分。
凌朔点头举手——10分。
韩骁举手——10分。
苏晏兴奋举手——10分。
江烬……缓缓举起了手。10分。
七位男嘉宾,全部满分。
现在,只剩下傅怀瑾的一票。
全场安静。
傅怀瑾转着筹码,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方的留白,看着时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导?”主持人小声提醒。
傅怀瑾放下筹码,拿起打分板。
他写下:9分。
“为什么是9分?”主持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傅怀瑾看着时微:“少1分,因为那处留白——你把它处理成了光,是希望,是缝隙。但在我看来,囚徒困境最残酷的地方在于,根本没有光。规则是密闭的,选择是闭环的。你给了观众希望,这很善良,但不够真实。”
他顿了顿:“艺术可以美化现实,但这个游戏,我要真实。”
时微站在台上,手指微微颤抖。
傅怀瑾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游戏中扮演的角色,我知道你在美化什么,我要撕开那层面纱。
最终得分:评委90分 + 嘉宾79分,总分169分!目前全场最高!
掌声雷动。
但时微知道,傅怀瑾扣的那1分,不是分数的问题。
是警告。
弹幕:
“傅导只给9分!他在敲打时微!”
“但其他男嘉宾全给了10分!时微赢了!”
“傅导说‘不够真实’,他在暗示什么?”
“时微的画确实给了希望,但囚徒困境本来就是绝望的”
“导演在教做人,好严格我好爱”
“时微现在领先,但傅导那1分扣得意味深长”
才艺展示继续。
8号表演者是白露,她展示的是茶道,安静优雅,得分中等。
9号傅怀瑾上台。
他没有表演任何传统才艺,只是让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要展示的,”傅怀瑾说,“是实时剪辑。”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今天才艺展示的片段——但经过傅怀瑾的快速剪辑,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叙事。
林月见的小提琴独奏被剪辑成了渴望回应的独白,镜头在她和江烬之间切换。赵安然的拳法被配上激昂的音乐,剪出了力量与美的结合。陆戈的战术展示被慢放,每个动作都充满张力。沈确的人格分析片段被精选,配上心理学图解。苏晏的唱跳被剪辑成光芒四射的舞台……
最后,是时微作画的全程。
傅怀瑾的剪辑手法高超——他捕捉到了时微调色时的犹豫,画到红色时的停顿,面对留白时的沉思。他剪掉了所有冗余镜头,只留下最核心的画面:时微的手指沾着颜料,时微的眼神专注,时微在画完最后一笔时那瞬间的放松与疲惫。
更绝的是,他把八位男嘉宾递颜料的镜头交叉剪辑,形成一种“八人环绕,一人中心”的视觉冲击。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幅完成的《囚徒困境》上。
“我的才艺,”傅怀瑾关掉电脑,“是看见故事,然后讲给你们听。”
掌声雷动。
三位评委给出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其他女嘉宾也打出了满分,毕竟是导演(bushi)。
女嘉宾投票环节——时微犹豫了很久,最终给了9分。
“哈哈哈哈,我们微微是记仇吗”
“傅导自己惹得哦~~风水轮流转”
她不得不承认,傅怀瑾的剪辑让她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东西:那个在画布前专注的自己,那个被八种颜色包围的自己,那个在游戏中既像囚徒又像画家的自己。
所有表演结束,时微和傅怀瑾并列第一,沈确第二,陆戈第三。
但最终结果要等下午的综合评审。
午餐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时微坐在长桌旁,能感觉到林月见投来的冰冷目光,也能感觉到其他女嘉宾或羡慕或复杂的注视。
“时微的画真棒。”夏萤温柔地说,“那种用颜色隐喻的设计,太巧妙了。”
“谢谢。”时微轻声回应。
“江烬先生的血……”唐七七小声说,“好震撼,但也好吓人。”
江烬坐在最远的角落,仿佛没听见。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陆戈坐在时微对面,沉默地吃饭。沈确在斜对面,温和地和唐七七交谈,但余光始终落在时微身上。
傅怀瑾没有来餐厅,据说在和评委们开会。
午餐后,时微在花园里透气。
沈确走了过来。
“时微,”他温和地说,“刚才的画,那滴红色……你用得很大胆。”
时微转身看他:“沈医生觉得不妥?”
“不,很妥。”沈确推了推眼镜,“红色在心脏位置,既象征生命,也象征危险。这很符合江烬的特质——他给你的颜色,就是这种矛盾。”
他顿了顿:“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傅导扣的那1分。他说‘不够真实’,你怎么想?”
时微沉默了几秒:“他在告诉我,我还在掩饰。”
“对。”沈确点头,“你画了光,画了希望,画了规则之外的缝隙。但真实的囚徒困境里,没有这些。真实的游戏里……也没有。”
他看着时微的眼睛:“你在害怕完全暴露,对吗?害怕如果展现出全部的算计和目的,会失去某些东西。”
时微没有否认。
“但你知道吗,”沈确的声音很轻,“有时候,完全的真实反而最有力量。就像陆戈——他从不掩饰他的目的,他要保护你,就这么简单。这种直接,反而让人无法拒绝。”
“沈医生又在分析了。”时微轻声说。
“抱歉,职业习惯。”沈确微笑,“但我更想说的是……时微,你今天已经展示了大部分真实的自己。那个理性的、计算的、但也渴望美的自己。这很珍贵。”
他的话很真诚。
时微的眼眶有点发热:“谢谢。”
“不用谢。”沈确说,“我只是陈述事实。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个完全知道你的算计、你的目的、你的不完美,但仍然选择站在你身边的人……我可以是那个人。”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时微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还没等她消化完沈确的话,陆戈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凤凰木下,花瓣偶尔飘落。
“那幅画,”陆戈开口,“很好。”
他的夸奖总是这么简短。
“谢谢。”时微说,“你的绿色……很适合你。”
“保护色。”陆戈说,“我想保护你。在这个游戏里,也在游戏外。”
他说得很直接。
时微的心跳加速:“陆戈,我……”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陆戈打断她,“我会等。但我要你知道——我的选择不会变。深绿色,永远是你的保护色。”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时微一个人站在树下,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