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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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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温年早早就睡了，因为明天就要守岁过年了，熬两个通宵虽然对温年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吧，除夕夜熬通宵才更有仪式感。
第二天早上温年终于不用享受早起了，简直是开心的要死。他拿出手机，点开日历，翻了一下，然后发现，我靠，距离上次同学聚会，都过去4年了，正好是他和沈眠分别的年数。
当时自己高考前曾经悄悄去看过沈眠的考场，虽然他俩不在一个考场吧。
隔了个十万八千里。
但他还是去了。
久年失修的同学群又响起来了，【@所有人，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X99＋】
群里炸开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加沈眠微信，是因为沈眠跟他说，他从来不用微信。
所以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勇气去加沈眠，而且人家就算有微信人家不用加了也白费。
【@所有人，今晚同学聚会不。】
班级群里纷纷响应号召，但有些人在外省实在回不来，所以零碎加起来只有28，29个人来参加。
班长在群里约好时间地点，又给群里人包了一个1块钱的红包。
温年眼疾手快点进去抢。
0.82元，行呗，班长你个坑货。
【。】
班长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包，【看看是谁在潜水呀～】
温年这个人吧，喜欢在群里面潜水，反正只要一有八卦他就去看，没有他就静静的看，知道的，不知道的，劲爆的，不劲爆的，他都知道。而且这样还不得罪人，就只是当一个默默潜水的吃瓜群众而已。又没犯什么错。
聪明。
沈眠看着群里的消息，本来他不想点进去的，但是他看见了星标好友温年在群里发了个信息。
温年的微信是被他置顶的，置顶一下怎么了，温年不知道不就行了。
知道了的话……也没关系。不可能知道的。对。他自我安慰道。
虽然只有两条。
一条除夕快乐。
一条句号。
温年刚退出去群聊，给沈眠发了一个祝福，【除夕快乐。】
不是群发，他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群发除夕快乐，他最多给兄弟们发发得了。
沈眠几乎是一瞬间就下意识点开对话框，被温年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就不应该点进去的。然后过个几分钟再回，这样应该才不会引起怀疑。
但都被温年看到了，那回一下就回一下呗。
【除夕快乐。】
温年惊诧地看着沈眠秒回过来的消息，此人不会是自动回复吧？怎么可能秒回？但是回想一下以前，好像自己刚发出去消息，沈眠就回复他了，说不定还真不是自动回复。
【？！】温年发了个捂嘴惊讶的表情，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刚刚班级群里那么吵，沈眠都没有说话，那刚刚回他是为什么。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今晚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你去么。】沈眠问道。
你去我就去。
温年：……
啥？我去了他好谋杀我么！
【我去呀。】他还是回复道。
【好的。】
【你问我这个干嘛。】
【没事。】
【哦……】
好吧。
温年沮丧的把手机抛到一边去了。
沈眠看见温年回复的“哦”字，有点疑惑，但他也没有去问温年。他不敢。
他有些时候会拿着水果刀比向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要放下。
绝对不可以对温年有“喜欢”这样不正常的情感。
他学什么都学的很快，但他唯独学不会的是放下，与喜欢。
无法诉说的爱，那叫永藏于心底好了。
到了晚上，温年已经收拾好自己，倒是打扮的很像样，戴了个白色口罩，灰色的风衣，黑色的长裤，白色的鞋。
还配了个白色挂式耳机。
沈眠随便穿了个衣服就出来了，当然只是他自己认为的随便，但温年一眼就看出来此男品位恐在他之上。
而且……风衣和他是同一个牌子的，但是是黑色的。
没关系，反正他应该也看不出来，温年瞟了一眼沈眠，然后嘴角勾了一下，心里有点忐忑。
这……能不能算……情侣款……
算你大爷，你一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嘛，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
嗯。
这件风衣其实是沈眠大3的时候买的，他那次鬼使神差的回来上海过年，但其实是因为沈纪野强烈要求他必须回来见他一面他才不情不愿回去的。
他去服装店的时候，看到了里面在买衣服的温年。
本能驱使他上去想和温年打招呼，但是自己亲爱的大脑一瞬间冷静下来，温年说不定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自己去怎么说也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那还是不去了。
最后他目送着温年出了服装店，进去看到灰色风衣旁边的黑色风衣，鬼使神差地把它买了下来。
“走么？”温年问道，“打一辆车吧，省一点钱。”
其实只是想和你坐同一辆车而已。而且这个理由简直是太完美了，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小心思，还为他人的钱包着想了。
“走。”
上了车以后，车正在开着，在一个红灯的时候，其实是因为两个小伙子太过于惹眼，长得实在是好看。
所以她忍不住转头，用一口熟练的上海话问道：“侬俩是小赤佬伐？”（你们两个是情侣么？）
温年耳朵一下子涨红了，他礼貌的回答那个年近40的阿姨道：“侬俩只是合租关系伐。”（我们两个只是合租关系。）
阿姨似乎不信似的，但好像又信了，点了点头，把头转过去了，正好绿灯亮了，她继续开着车。
到了包间里面，里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连那些不能来的也全部赶回来了，问就是高中情谊无价。
包间里的人看见两人一起进来，最喜欢嗑CP的李诗诗凑过来：“你俩……？”
“哦，我俩不小心合租了同一个房子，就一起过来啦。”温年笑着回应李诗诗道，“别瞎磕。”
李诗诗心道我信你个鬼，然后拉着班长苏小雯去接待其他人了。
班上39个人都来了，还差贺涟没有来，所有人齐齐看向时漪：“你小男朋友呢？”
时漪：“……”
一定要来戳他痛处。
但他还是微笑淡然地回应道：“不合适，分手了。”
“啊？”李诗诗发出绝望的尖叫，“我的CP咋BE了……”
其实没有分手。
承认自己的身体有病，真的很难吗贺涟。
承认你只是生病了而不是说不爱我了，不喜欢我了，要出国了，真的很难吗贺涟。
承认你爱过我喜欢过我很难吗贺涟。
时漪把满眼雾气吞下去，然后坦然的撒谎道：“涟涟，不对，贺涟他有新生活了，找了一个女孩子结婚，可幸福了。”
“他怕来同学聚会遇到我太尴尬，就没有来。”
你知道吗贺涟，你但凡在意你自己，都会告诉我实话。
“真的吗。”苏小雯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真的呀，他前几个月才结的婚，还邀请我去当伴郎呢。不信你们发微信问他。”
他的微信号，我没注销，我把他登上来了，你们问吧。
全班20个同学都开始发微信问贺涟，时漪赶紧把微信切换过来，登上贺涟的账号，模仿着贺涟的语气，说道，嗯，结婚了，怕他尴尬，所以不来。
现在班里人相信了。
“呜呜呜，怎么就BE了呢。“李诗诗有点伤心，但是太过于夸张的趴在桌子上假意抽泣着。
时漪：“……”
他刚刚一直忍着呢。
温年根本就不相信时漪说的话，就凭他的直觉来看，时漪说的一定是假话，而且他对于心理学本身也具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当面拆穿他肯定不是他的做法，所以他还是走过去同情的拍了拍时漪的肩，安慰道：“节哀，兄弟。”
时漪听到节哀这个词，情绪差点崩溃，本来分手节哀这个带有调侃意味的词，在他这里却是真的。
他宁愿贺涟和其他女孩子结婚，也不愿意贺涟瞒着他不告诉他说自己玩腻了想要分手不喜欢他了不爱他了这种话。
“嗯……”
缺了贺涟，聚餐都变得有些没意思，因为再也没有4，5年前的除夕夜时漪和贺涟的互动了。
温年和沈眠就坐在一起吃饭，他仔细观察，发现沈眠的手，似乎无意识在抖么？
怎么回事，因为冷手抖他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是在有暖气的包厢里啊。而且自己高中看向沈眠的时候，也发现沈眠的手有些时候无意识在抖。他还以为是因为天太冷了沈眠又没戴手套导致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又回想起池愿跟他评论沈眠的时候说道沈眠可能有心理问题的这件事。
他当时还说艾斯挫伦……
然后是无意识的，他在夹菜的时候莫名其妙打翻了自己的茶水，不小心弄在了沈眠袖子上。
吓得温年赶紧回过神来道歉。
“没事。”
温年拿起一张纸想要帮沈眠擦干净。
沈眠看到温年的动作，本来想缩回去的手一僵，悬空着顿住了，任由温年给他擦干净。
反正也没有抖的很厉害，温年应该看不出来吧。
温年试探了一下，轻轻抓住沈眠的手袖，给他擦干净。
果然，沈眠的手在轻微的抖着，只是不明显，但温年明白的一清二楚。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呀。
这怎么可能啊？
这怎么不可能啊？
两道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叠，一直抹不掉，但他又不敢直观的确定。
所以他只能暂时打消自己的怀疑。
同学们有声有笑，一直在聊天，大概晚上11点大伙才散了。
“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再见！”
温年又和沈眠打了同一辆车回去。
沈眠不敢和温年说话，于是假装微瞌上眼睛，假装睡觉。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温年笑着对大姐说的只是合租，对李诗诗说的也只是合租。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只能到合租这个地步，没有进一步深入的可能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向来睡眠质量很浅的沈眠真的在车上睡着了，到最后还是温年把他叫醒的。
“谢谢。”
“不用谢，除夕快乐呀，还有新年快乐。”温年笑了笑。
他回到房间里，打开备忘录，又记下了一条：沈眠的手会无意识抖，但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目前尚未确定。
然后打开了相册，悄悄欣赏着刚刚自己偷拍的沈眠的照片。
他的备忘录里，不仅有关于沈眠的几百条记录，还有给沈眠的小作文。
整整89篇。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又开始写小作文，写到100章就释怀。
温年对自己念了一百遍，但一次都没有用。
每篇整整有1千字左右。
他又开始写了，平时他时不时想起来就写一下，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写了快有10万字了。
自己但凡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