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περιοδικ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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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铭渊买完早餐，就去敲τοψ?ρι家的门
门没过多久就被打开了，τοψ?ρι的银发扎起，嘴里叼着根牙刷含糊不清的说“稍微等我一下，要不要进来坐坐”
楚铭渊摇摇头表示自己在外面等就行，τοψ?ρι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转身去屋子里面了，没过多久他便出来了
“走吧，已经有人在下面等我们了”
“好的”
保姆车等在楼下。楚铭渊跟在τοψ?ρι身后上车，发现后排已经坐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栗色短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见惯了世面的利落和审视
“哟，这就是公司给你配的‘特别助理’？”她的目光在楚铭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随意扎起的小啾啾上，挑了挑眉，“小七，你这助理比你还有艺术家的气质”
小七？
楚铭渊不动声色地坐进靠窗的位置
“林姐。”τοψ?ρι坐定，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
“行了，路上说正事。”林姐收回目光，从包里抽出平板，“今天的拍摄是《FOCUS》杂志的初亮相封面，摄影师是周野，你知道他的——业界出了名的难搞，但拍出来东西确实顶。他要的是‘神秘感’和‘非人感’，正好跟你气质搭。你不用刻意配合他，保持你平时那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那个‘世界以痛吻我’的状态就行”
τοψ?ρι嗯了一声，低头打开楚铭渊给的包子。塑料袋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香气散开
林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楚铭渊，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楚铭渊望向窗外，街景在晨光里缓缓后退，他听到旁边传来极轻的咀嚼声，克制、安静，像某种小动物进食的动静。他没转头，但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存在感太强了，明明是漫不经心地吃东西，却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咖啡”τοψ?ρι忽然说
楚铭渊偏过头，看到他把保温杯举到自己面前“给你的。”楚铭渊说
τοψ?ρι垂下眼，打开杯盖，低头抿了一口。热气氤氲，模糊了他过分精致的眉眼。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声音很轻
楚铭渊不知道说什么，又转向窗外
林姐从平板后面抬起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看行程
拍摄地在城东一座旧工业区改造的艺术空间，混凝土墙面裸露着，巨大的黑色管道从头顶横贯而过，倒像某种巨兽的骨架。楚铭渊跟着τοψ?ρι下车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
“τοψ?ρι老师，这边请。”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小跑过来，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拍摄方案，目光在触及τοψ?ρι的脸时明显愣了一瞬，说话都磕巴起来，“周、周野老师已经在里面布光了”
τοψ?ρι微微颔首，银白的长发在晨风里扬了一下，又安静地落回去
楚铭渊落后他半步，余光里瞥见那小姑娘还没回过神，站在原地，脸微微泛红。他心想，大概“条件逆天”这种说辞还是太保守了
化妆间是临时隔出来的，不大，但镜子周围镶了一圈暖黄的灯泡，像老式戏台的后台。τοψ?ρι在椅子上坐下，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方，据说跟了周野七八年，业内口碑极好
“皮肤真好。”方哥打开化妆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表情有些微妙，“……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海水”τοψ?ρι说
方哥：“……”
楚铭渊靠在墙边，险些没绷住
方哥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冷幽默，干笑两声，开始上手。他动作很快，却也细致，粉底薄薄一层，重点在眉眼——τοψ?ρι的眉骨生得极好，线条凌厉却不咄咄逼人，像被海水磨圆的礁石边缘。方哥用深色眼影在他眼尾晕开，又在下眼睑点了薄薄一层珠光，说这是周野要的“深海感”
楚铭渊站在侧面，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在化妆刷下逐渐变得更具冲击力。那双湛蓝的眼睛隔着镜子看向他，又移开，眼底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空茫，像什么都不在乎，又像什么都看在眼里
“好了”方哥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周哥应该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
拍摄区在厂房最深处，几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垂落，地面铺着不规则的水纹镜面。灯光从一侧打过来，冷白色的，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周野蹲在三脚架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头发乱糟糟的，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τοψ?ρι身上，停顿了大概三秒
“行”他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就这个状态，别笑，别太有表情。到那边去，站镜面中间”
τοψ?ρι走过去，赤脚踩上镜面。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剪裁利落的高领衫，裤脚微微曳地，银白的头发垂下来，和镜面里的倒影连成一片。灯光打在他脸上，半边明亮，半边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像沉在深海里的宝石，偶尔流转的红光在冷白灯下显得格外妖异
快门声响起
周野没有多余的指导，只是不断地按快门，偶尔停下来，换一个角度，换一支镜头。楚铭渊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见屏幕上的画面——τοψ?ρι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甚至几乎没有表情，却像整个空间的引力中心，所有的光线、尘埃、空气都绕着他流动
中间周野让他换装的时候，楚铭渊跟去了临时搭建的更衣间
τοψ?ρι接过那件白衬衫，面料薄得几乎透光，领口一路开到胸口以下。他低头看了看，没什么表情地套上了
楚铭渊别开眼，去整理旁边衣架上备用的几套衣服。手指碰到衣架的铁钩，冰得他指尖一缩
“领子要不要立起来？”τοψ?ρ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楚铭渊回头
τοψ?ρι正侧对着一面落地镜，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白衬衫在冷光灯下几乎发蓝，深V的领口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锁骨像两道浅浅的刀痕。他微微偏着头，手指勾着领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解开一颗扣子
楚铭渊的视线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就这样”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点，“别解了”
τοψ?ρι从镜子里看他，点了点头
回到拍摄区时，周野已经换了背景。黑幕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被水浸透的纱幕，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光线在水渍间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像透过海面看到的阳光
“站到纱幕前面”周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某种近乎专注的认真，“衬衫前两颗扣子解开，头发撩到后面去”
τοψ?ρι照做
当他把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和那件深V白衬衫时，整个拍摄区安静了一瞬
楚铭渊听见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倒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περιοδικ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