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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物有灵buff(十)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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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地以机关枪突突突的速度快速交代完判断的始末缘由后,意料之中地把自己给呛着了,弯腰扶胸咳得那叫个撕心裂肺。
在刚刚的听力考试中荣获满分的夏丙见此不免同情了他一秒,然后剩下的五十九秒就十分没有同事情地为方才听见的糗事哈哈大笑了起来。
先前啥也没听清的原告A:不是,那审判员刚才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怎么另一个审判员忽然边开起了震动模式边学起了鹅叫?
原告A努力思考,原告A企图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告A思索无果遂选择有模有样地学着两位审判员之前的样子自说自话。
“真是吓死了,还好是虚惊一场——既然是过敏,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可不会上赶着负责。”
夏丙笑够了(苏厘合理怀疑其实是仰头大笑久了脖子酸了),终于有空分出那么一两点心神给放在正事上。
“哎,所以人家究竟是为啥过敏来着?”
红发的审判员摆出个推理用专业姿势,就着自家同事咳天咳地的背景音认真思考了起来。
“难道是他的过敏反射弧过长、在之前接触到了过敏源结果直到现在才延迟发作?还是不小心与人结仇被人刻意投放过敏源意图谋杀?抑或是有不法分子想要挑衅法理院威信欲当众杀人?!”
“嘶——”
夏丙被最后一个猜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为减缓异界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份贡献后,连忙扑到倒地的被告B身上翻找起了过敏源的线索。
不明所以的蓝发审判员见此一幕连自闭都顾不上了,直接原地化身尖叫鸡:
“你、你在干什么!!!”
“找过敏源啊。”夏丙对此只觉得莫名其妙,“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想震聋我的耳朵?不是吧谢江江,我们好歹同事一场,你就这样对我?”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谢江支支吾吾了。
“嗯,啊,没、没事,这不好奇你在做什么,怕你没听得清我的话嘛……”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干脆直接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额,总之,我也来一起帮忙吧!”
谢江的加入,成功起到了1+1<2的效果——
这边夏丙要看背部,那边谢江却要看腹部,一个要转一个不翻尴在哪里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办;要不然两人忽然脑电波共频,不约而同地伸手摸向被告B脸部,盖住口鼻后尴那愣半天也没记起人家还要呼吸这件事;过会儿谢江又想拿左手瞧,但夏丙拎着右腿不小心往外扯了好些距离,险些给人现场表演个五马分尸、血溅当场。
两人配合得那叫个手忙脚乱、相侵相碍、势如水火、相互掣肘,搞得旁观的原告A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欲言又止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苏厘:“……”
你们要不放过放过可怜的被告B吧?
真的,过敏没严重到让他死的程度,但你们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人家的死活就说不定了。
“唔……头好晕,身体各处也有点隐隐作痛,发生什么了?”
该说不说,被告B的生命力还是十分顽强的,经历了一番两位审判员没轻没重的“搜查”后,不仅没陷入到更深层次的昏迷之中,反而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的被告B迷茫地坐起身来,边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边下意识地抠了抠有些发痒的左臂。
“哎!什么东西?”
被告B抠着抠着突然感觉手上触感不对,直接抓住那个异物一捏就举到了眼前。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鱼鳞。
在发现被告B有醒来的趋势时就眼疾手快地把人重新放倒、瞬移到两三米远处吹着口哨装作无事发生的两人:“!!!”
谢江和夏丙齐齐扭头盯住了对这发展始料不及的原告A。
原告A:“?”
反应过来的原告A直接表演了个什么叫花容失色:“等等,不是我啊,绝对不是我啊!请大人明鉴啊!!!”
“我连一条鱼都钓不上,又上哪去弄来片鱼鳞放人家身上啊?!”
苏厘:“。”
为了甩锅,连自己的短都能揭吗……哈基A你这家伙(猫咪闭眼扶额.JPG)。
好不容易捣腾完占卜的伊笙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喧闹,将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站在一旁端详了一会儿后,她满脸不解地发问道。
“审判庭不是有安监控吗?”
“我记得还是最新款的呢,听说能高清捕捉细节、即使放大也绝不失真,价格老贵了。”
角落里窝着的记录官默默打开了音响,再次播放起了他那久违的魔改版音乐。
“是他、是他、是他,”
“就是他!”
“我们的帮手——”
“监控呀!”
正在互相拉扯的三个人闻言顿时身体一僵。
————
最后还是被遗忘已久的警卫们出来主持了大局——
一个人去拿投影设备,两个人负责将装置与监控系统连接并进行投屏,三个人则瞪大眼睛紧皱眉头开始查监控,至于剩下的一堆人则在一旁边查漏补缺边充当着氛围组,整得那叫个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一下子变得无所事事起来的夏丙悄咪咪地凑到了伊笙的旁边,趁着无人注意干脆放飞天性,操着一口粗犷至极的方言小声询问道。
“欸,伊医生,你晓得这被告B究竟是咋么子晕的么?”
“不看病,不营业,不上班。”
老太太果断地一键拒绝三连后,又觉得刚刚的话着实不留情面、不太符合自己知性达理老太太的形象,于是便轻咳一声慈祥地笑道。
“——不过我可以帮你占卜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行啊!”红发的审判员直接一口应下,“不过伊医生你这次打算用什么占卜啊?”
伊笙脸上保持着神秘的笑容,默默从无底洞般的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圆得十分圆润的圆水晶球。
夏丙见此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这又是什么占卜方式?摔地上然后捡起来看其中裂纹痕迹来占卜吗?”
“不是,这是西幻魔法世界观里常见的一种占卜方式。”伊笙转手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商品说明书,照本宣科地解释道,“使用时一般是将双手悬空置于水晶球上,让灵性沟通与命运或时间之类相关的概念或地域,然后通过其将占卜到的画面展示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红发的审判员听完她的话,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睛中露出了“我理解了一切”的智慧光芒。
过了足足有三四秒,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等等,我们不是无魔世界观吗?这种幻殊世界观的占卜方式在这里根本行不通的啊喂!”
“哎呀,这有什么?”伊笙浑不在意地朝她摆了摆,“占卜嘛,主要讲究一个心诚则灵,心意到了就行。你要是真较真这些,那我这所有的占卜方法都用不了去。”
“嗯……我咋觉得这哪哪都不太靠谱呢?”
夏丙眯起眼睛,伸手摸了摸下巴。
“你刚刚用的那乌龟壳子呢?我记得这应该是天行大人那个世界里的占卜方法,名人保障行得很,用这个给我搞一卦呗。”
“没了,刚刚才被审判长大人以危险品为由给没收了。”
老太太略显伤心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白大褂口袋,回答道。
许久不见踪影的助理在此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幽幽出声纠正:“龟甲占卜不属于天行大人所处世界,六爻占卜才是。”
“哎呀,都差不多啦。”夏丙嘟囔了一两句,继续兴致勃勃地撺掇道,“总之我想用这个占!”
“不要。”
伊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今天早上出门前测了好几卦,结果都不怎么吉利,可见这个方法根本不准。”
旁观的苏厘默默吐槽。
合着对自己有利的占卜方式才是好的占卜方式啊,这种选择式迷信,不愧是你。
在夏丙三番五次的挑三拣四下,伊笙终于变得不耐烦了起来,没好气地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别在这里七里八里的了,给个准话,测不测?不测就给我滚蛋!”
“测测测!”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夏丙即使仍然对这种新奇的占卜方法疑神疑鬼,但还是飞速地应声同意了。
伊笙满意了,单手托着水晶球一路溜达到夏丙因主人跑出去八卦而空出来的的座位上坐好后,就有模有样地开始了自己的占卜大业。
她紧闭眼睛,双手虚虚浮在水晶球上,同时口上还不忘念念有词。
路过的谢江见此十分好奇,便装作路过的样子悄悄的往伊笙的方向凑了凑。
然后他就听见了——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今日的芒果临期打折,mango啊mango,我要拳打脚踢地奔跑去吃鸭脖,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无人能挡,无人能敌!直叫那鸭脖九曲十八弯!哇咔咔咔!!!”
谢江怀疑自己幻听了,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谢江捧着自己饱受刺激的小心脏,恍恍惚惚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