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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郑霜降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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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一顿逼逼赖赖，说得谢映痕昏昏沉沉。
迷蒙间，听到有人起身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觉是江揽月跟着老汪出去，也不知干什么。
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闭上眼，正打算继续睡时，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那个老师刚刚让你下节晚自习去找他。看你这么困我估计你没听见。”
谢映痕“哦”了声，不耐烦还是说了声“谢谢。”
然后继续趴下睡了。
她估计老头还有一大堆话等着跟她掰扯，毕竟校园里传的沸沸扬扬，老汪又是个瞎操心的。
所以她决定先睡个好觉，再去听老人家的碎碎念。
“……”
可能是最近郑霜降这个名字出现太频繁了吧，在梦里也不消停。
那还是在南城附中的事儿了。
初中还没按成绩分班，她，吴以非，郑霜降都在一个班。
她私下跟老师说了，所以她一直是跟吴以非同桌。
她们初一没有交集，她对她印象就停留在，很安静，学习刻苦，长得还行的，一个女生。
初二，这个腼腆的女生成了她前桌。
她们之间有过短暂的几次交集，但都是借东西又或是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她们真正的相识是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她吃完饭回来拿东西，瞥见郑霜降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又或是怕她出了什么事又赖她身上，反正谢映痕敲了敲她的桌子，“不回寝室睡？”
她知道她没睡，因为她敲桌子时少女身体明显一僵。
她平静地等了几息，直到少女抬起头来。
她的眼尾泛红，声音压着颤，“我等会儿回。”
这是不想说的意思，谢映痕本来也懒得多管闲事，但可能是蝉鸣太聒噪，郑霜降这幅样子太可怜，她皱了皱眉，问“什么事儿？”
郑霜降沉默，半晌，她说，“老师把我的贫困补助撤掉了，给了另一个成绩更好的人。”
她小声补充，“可那个人家里压根不缺钱，他也没申请。”
但竟然老师给了，那个人也顺手要了。谁会嫌钱多呢？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师有偏爱，这在学生时代可太常见了。
只是郑霜降写了大大小小很多申请，私下求了很多人给她投票。别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她，她自然不服气。
她小心翼翼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人，心里祈求这人能帮帮她。
或许谢映痕不认识郑霜降，但郑霜降不可能不知道谢映痕。
漂亮，多金，优秀。
她们这一辈没人比得过谢映痕。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少女昳丽的眉眼映出浅浅的阴影，谢映痕点头，“我知道了。”
后来名单上直接硬生生将郑霜降给加了上去，还是特等。
谢映痕没把这件事当事。几千块钱，大小姐吃顿饭都不止这点。
但后来的每次她去食堂，总有人会提前替她占位子。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食堂？”万一她出去吃呢？
“我不知道啊。”少女摇摇头，吵闹声中，她笑地很腼腆，“我每天都会给你占位子。”
每次笔记都会有人替她抄好，课间的杯子总是接着温水。
搞得吴以非神经兮兮地问她，“那个，郑霜降不会在追你吧？”
谢映痕白了吴以非一眼。
她其实跟郑霜降说过一次，不用这样。可郑霜降很认真地告诉她，“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这是郑霜降的父母教会她的第一个道理。
像她这样缺爱的孩子，从懂事起就明白连偏爱都需要代价。
郑霜降就这样一点点融入了她们的圈子，她会在体育课上同她们一起偷懒，会在每个课间回过头问，“你今天吃什么？”
“谢映痕，你的笔记要我帮你抄吗？”
“谢映痕，今天下雨，我带伞了。”
“谢映痕，明天食堂菜不好吃，你们出去吃吧。”
“谢映痕，谢映痕”
“谢映痕，……对不起啊。”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嘻嘻哈哈的同学，她看了眼表，已经第二节课下晚自习了。谢映痕眨眨眼，再眨眨眼，这下老汪可能真得要念叨她一节课了。
不过江揽月还没回来吗？
她揉揉睡酸了的脖颈，懒懒散散起身，管他呢，先去找老汪吧。
来到办公室，老汪不在位置上，到是隔壁一个年轻女老师坐在位子上改暑假作业。
谢映痕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女老师察觉到有人来，抬头见是谢映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又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哎呦，一天天的，现在的学生仗着自己家世好，站没站姿，对老师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
谢映痕听笑了，“这位占着老师位子的人，你谁啊。”
女老师明显生气了，声音更为尖细，“我就说吧，连尊敬老师这点教养都没有，也难怪会逼得人家小姑娘去跳楼！”
“像你这样的霸凌者怎么还敢回学校的？继续祸害学生吗？”
“我可听说了，人小姑娘每天端茶倒水地伺候你，说你欺负她还流着泪替你辩解，你倒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生生把人家逼死。”
“呵。”谢映痕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来，“这位老师，说人之前先拿出点证据来，没有根据乱说一通，你应该知道这算什么吧？”
她一步步靠近“学生不懂事，老师你也不懂事吗？”
“警察都找你了，你还想怎么说？”
“那警察还把我放了呢，你又怎么说。”谢映痕歪头，冷笑，“别跟我说什么我家有钱有势，要真这么一手遮天，现在还容你们这些蠢货指指点点？”
“这事闹得这么大，谢家想在众目睽睽下做手脚？做什么梦呢。”
“你……”
“咚咚。”有人敲了敲门，然后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女生面上带笑，“谢映痕，汪老师在班上等你。”
江揽月不容分说地走进来抓住谢映痕的手腕，似是才发现办公室内剑弩拔张的气氛，“那这位不知名姓的老师，我先带她走喽？”
女老师铁青着脸点头。
终究不是她的学生，人家班主任找，她也不好拦着。
谢映痕皱眉，“你拽我做什么？”
“汪老师跟我聊太久，让我别信那些扯淡的帖子，说谣言止于智者。他估计忘了找过你，现在想起来，让我快点把你带过去。”
女老师脸色更青了，正要开口，江揽月却已经拽着谢映痕出去了。
等走远了，谢映痕才面无表情地甩开江揽月的手，“谢了。”
江揽月双手抱胸，“你这是谢人的态度？”
谢映痕眉毛一扬，“你管我？”
“行，那就该让你跟那个傻子多吵会儿？”江揽月看着眼前刺猬一样的人，颇有些无语，“你跟一个讲不通道理的人说再多都一样。你看我还等你还了几句嘴才打断的，气你应该也出了吧大小姐？”
“……所以你早就在办公室门口了？”
“那倒也没有……哎哎，你又走这么快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