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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羽球馆里的较量与课堂 室内羽球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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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羽球馆的排灯尽数亮起,将绿色地胶照得纤尘不染。白色的羽球在空中穿梭,带着清脆的破风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陈砚和陆承安约好的时间,他到得不算早,却刚好赶在陆承安热身结束前。
他拎着自己的白色吸管保温杯,先找了一个通风的休息区坐下。身上穿的茱萸粉速干衣是江逾白前几天刚给他买的,浅淡的粉色衬得他冷白的皮肤像凝了层柔光,眉眼清润,眼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低头拧保温杯盖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温柔。
“来了?”陆承安冲他挥挥手,把球拍往肩上一搭,“刚好,我跟林哲刚打了两轮,轮你跟他打。”
陈砚点点头,起身时顺手把保温杯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银色的吸管口朝上,格外显眼。
林哲就站在球场另一侧,身形挺拔,肩背线条利落,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场。他刚擦完汗,抬眼看向陈砚时,眼底明显亮了一下。
“陈砚是吧?”林哲走过来,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刚才看你热身,就想跟你打一局。”
“好。”陈砚握着球拍,轻轻掂了掂。
最先上场的,是陈砚和林哲。
白色的羽球被陈砚轻轻抛起,手腕一抖,发球贴网而过,落在林哲的前场。林哲脚步极快,反手一挑,球直奔陈砚后场。所有人都以为陈砚会退,可他却站在原地,手腕轻转,硬生生把那记凌厉的挑球挡了回去,球擦着网带滚落在林哲的半场。
“漂亮!”陆承安在场边喊了一声。
林哲的眼神更亮了。他开始提速,后场起跳扣杀、中场平抽快挡,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像蓄势的猎豹。可陈砚的防守却稳得可怕,他站在网前,预判精准,林哲的扣杀被他轻挡回后场,林哲的吊球被提前截住,几个回合下来,竟没让林哲占到半点便宜。
汗水顺着陈砚的下颌线滑下来,落在粉色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那份专注的模样,连林哲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休息下。”打满一局,陈砚走到休息区,拿起自己的白色保温杯,含着吸管喝了口温水。
林哲跟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刚递到一半,就见陈砚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纤细,唇瓣贴着吸管,喉结轻轻滚动,那份温柔的模样,让他下意识把矿泉水收了回去。
“你打得真好。”林哲笑着说,“尤其是网前,我从没见过这么稳的。”
陈砚弯了弯眼:“你进攻也很厉害。”
轮换到陆承安和陈砚上场时,氛围瞬间轻松下来。
两人是高中同学,彼此熟悉球路风格,不用多打,几个回合下来,陈砚就摸清了陆承安的习惯与套路。
“不打了不打了!”陆承安把球拍往地上一放,笑着摆手,“你太懂我了,根本打不过。”
陈砚放下球拍,刚拿起保温杯,就听见场馆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江逾白来了。
他直接从单位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换好黑色无袖运动背心后,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量。他的目光扫过球场,第一时间就落在陈砚身上——粉色的速干衣,白皙的皮肤,站在绿色地胶上,像一朵盛放在春风里的绯樱。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林哲身上。
林哲正站在陈砚身边,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下颌线瞬间绷紧。
“逾白!”陆承安立刻凑过去,故意勾住他的胳膊,“刚好四人,双打!”
“我跟陈砚一组。”江逾白的声音很淡,目光却牢牢锁着陈砚。
“那可不行。”陆承安挤了挤眼睛,故意提高声音,“林哲刚才跟陈砚打单打,俩人配合度满分,林哲都跟我说了,想跟陈砚搭。我跟你一组,刚好试试咱俩的默契。”
林哲立刻接话,看向陈砚的眼神带着期待:“陈砚,刚才单打我们就很合拍,双打肯定更稳。”
陈砚看向江逾白,见他没说话,只是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紧,便轻轻点了点头:“好。”
双打阵容敲定:陈砚&林哲 VS 江逾白&陆承安。
林哲自觉退到后场,把网前的位置让给陈砚。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后场扣杀凌厉,爆发力强;而陈砚的网前防守密不透风,刚好形成完美的互补。
比赛一开始,林哲就展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欲。后场起跳扣杀,羽球带着劲风砸向对面,江逾白挥拍格挡,球弹向网前。陈砚早就在那里等着,手腕轻抬,一记封网,球直接落在江逾白的半场。
“好球!”林哲忍不住喝彩。
江逾白和陆承安的配合,却显得格外笨拙。
两人都是进攻型打法,江逾白的杀球狠厉,陆承安的平抽迅猛,可一旦林哲把球吊到网前,两人就会同时愣神,谁都没第一时间上前。
“补网前!”江逾白低喝一声,可陆承安已经冲向后场,网前的空当被陈砚抓住,轻轻一挑,球落在了界内。
比分一路拉开,陈砚和林哲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林哲的后场扣杀越来越准,陈砚的网前封网越来越稳,林哲扣杀被挡回的球,陈砚能第一时间截住;江逾白和陆承安的吊球,总能提前预判。
中场休息时,陈砚走到休息区,刚想拿自己的保温杯,就见江逾白已经拧开了盖子,把吸管递到他的唇边。
“慢点喝。”江逾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手指轻轻擦过他汗湿的脸颊,替他拂开贴在额前的碎发。
陈砚含着吸管,喝了口温水,抬眼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的目光,刚好落在不远处的林哲身上。
林哲正看着他们,手里拿着一瓶水,却没有过来,只是笑了笑。
“打得不错。”江逾白忽然说。
陈砚愣了愣:“啊?”
“你跟他配合得很好。”江逾白的语气很淡,可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但我跟你,才是最合拍的。”
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最后一局,陈砚明显放慢了节奏。
林哲的扣杀过来,他明明能封网,却故意慢了半拍;江逾白的杀球过来,他依旧精准接住,却不再主动进攻。
最终,江逾白和陆承安赢了这一局。
林哲站起身,对陈砚说:“等我一下,我去趟前台。”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张深蓝色的VIP年卡。
他走到陈砚面前,语气坦荡又认真:“我办了年卡,以后天天来。跟你打球很舒服,也很合得来。”
陈砚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江逾白已经走了过来。
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黑色VIP年卡,又拿出陈砚的白色VIP年卡,两张卡并在一起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他也有年卡。”江逾白的声音很淡,目光却牢牢锁着林哲,“但以后他打球只跟我一组。”
林哲挑了挑眉,看着那两张并排放置的年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陈砚挥了挥手:“下次见。”
走出球馆,晚风带着凉意。
江逾白把外套披在陈砚身上,接过保温杯,动作自然,气场却沉了下来。
车厢安静。
他没绕弯,直接开口,语气平稳,却句句扎进逻辑深处。
“今天学的支撑位,你跟我说,支撑位破了,代表什么?”
陈砚:“代表……后面还要跌。”
江逾白的语气,当下就沉了一点。
“破了就一定跌?
那假跌破、诱空、长下影线试盘,你都不算进去?”
陈砚一怔,小声补了句:
“那……那要看成交量。”
“怎么看?
放量破、缩量破,差别在哪?
你今天笔记里写清楚了吗?”
陈砚声音弱了下去:
“我……我只写了破位要小心。”
江逾白语气更重,却依旧克制:
“这叫只记结论,不记逻辑。
我教你的是思路,不是口诀。
你这么记,真进场,一次就被洗出去。”
他顿了顿,再抛第二个问题。
“同样是收阳线,为什么有的能连涨,有的第二天就闷杀?”
陈砚:“因为……位置不一样?”
“位置是结果,不是原因。
你没抓到核心——资金是真进攻,还是假拉高出货。
你光看K线颜色,有什么用?”
陈砚彻底说不上来了。
江逾白看着他,语气沉而稳:
“你的年卡在,去不去打球,你自己心里有数。
但你现在这个程度,一深问就漏,一较真就虚。”
“心还飘在外面,少往外跑,多坐下来把逻辑啃透。
不然我教再多,你也只是记了一堆没用的名词。”
陈砚低着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多专心学。”
回到家,书房灯亮。
“笔记拿来。”
陈砚乖乖递上。
字迹清秀工整,排版干净,看得出来很用心。
可江逾白只翻三行,就用笔尖轻轻点在一处。
“这里写‘放量上涨,看涨’。
错。
高位放量是出货,低位放量才是启动。
你不分位置,直接记‘放量涨=好’,这是送钱。”
他又点一处:
“这里写‘跌破支撑,离场’。
错。
无量破位多是假摔,放量破位才是真走弱。
你一概而论,迟早被洗在起涨前。”
陈砚凑在旁边听着,原本模糊的地方,被这么轻轻一戳,瞬间豁然开朗。
他抬头看江逾白,眼睛都亮了:
“原来是这样……我一下就懂了。”
江逾白合上书,指尖落在工整的字迹上,语气淡,却重:
“懂了,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学习,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