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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昨夜未眠,今朝红痕 被丢下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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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贵妃椅上的人影轻轻动了动。
江逾白是被渴醒的。
喉间干涩发紧,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睫,窗外月色清寒,像覆了一层薄霜,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意识还沉在半梦半醒间,他习惯性地往身侧伸手,指尖漫不经心地一捞——
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软。
那一下,心尖莫名空了半截。
原本混沌的睡意,“唰”地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陈砚……居然把他一个人丢在书房,自己回卧室睡得安稳?
前几秒还慵懒散漫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江逾白的人,想跑?门都没有。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心头,又夹杂着几分被丢下后的委屈。他起身坐起身,抱着那床云纹小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卧房门口。
江逾白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一眼就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人。
陈砚睡得很沉,呼吸绵长,侧脸在夜色里柔和得近乎温顺,平日里的疏离感也淡了几分。
江逾白的心瞬间软了一半,火气却更盛了。
好你个陈砚,睡得倒香!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紧接着,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了身边的人。
“唔……”陈砚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黑暗中,他只闻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清香,紧接着,颈间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脑袋。
“醒了?”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直接贴在他耳边,像羽毛一样挠在心尖上。
“……江逾白?”陈砚微微睁眼,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睡意,“怎么过来了?婷婷还在隔壁客房呢。”
“她睡得死,听不见。”
江逾白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勒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陈砚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开口,“你把我一个人丢在书房,在这睡得倒挺安心。”
陈砚被他勒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松手,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
江逾白偏过头,鼻尖轻轻蹭过陈砚细腻的颈侧,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耍赖和占有,“你丢下我一次,我就要折腾你一晚上,我赖定了。”
陈砚无奈,只能由着他。
可这江逾白,也是真能折腾。
一会儿把长腿搭上来压住他的腰,一会儿把脸埋进他肩窝啃咬,留下一圈圈温热的呼吸。
陈砚本就浅眠,被他这么一闹,彻底清醒了。
身上的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江逾白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锁骨处,轻轻含住了那一点肌肤。
“江逾白!”
陈砚浑身一颤,呼吸瞬间乱了,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耳尖已经热得发烫,“别闹……痒。”
这一声低低的劝阻,落在江逾白耳里,却成了最好的默许。
他非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谁让你不理我。”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又苏又撩,“标记一下,省得你下次又想跑。”
陈砚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股霸道又委屈的劲儿,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轻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江逾白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跑。”
这一夜,陈砚算是熬透了。
江逾白抱着他,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霸道,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又像个宣示主权的恋人。
他被缠得腰酸背痛,却不敢真的推开。
而颈间、锁骨上,那几道暧昧的红痕,便是夜里最隐秘的战利品。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两人一夜未安,却默契地没有早起,只是静静相拥着。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婷婷软糯的声音:
“陈砚哥哥,江逾白叔叔,起床呀!我要吃早饭啦!”
屋里的两人同时身形一僵。
陈砚耳根通红,赶紧轻轻推了推怀里还赖着不放的人,压低声音:“醒醒,婷婷等会进来就不好了。”
江逾白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闭着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急什么,让她等会儿。”
“别闹。”
陈砚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快起来,不然她该进来了。”
江逾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他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若无其事地抬眼看向陈砚。
目光落在那藏在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上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衫,开门迎进了门外的小丫头。
厨房内,热气腾腾。
桌上摆着肉燕、豆浆和热腾腾的包子。
婷婷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正准备舀肉燕。
她忽然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砚的脖子看了几秒,小眉头微微皱起。
“咦?陈砚哥哥。”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指着陈砚的颈侧,“你这里怎么红红的呀?还有一道印子,是不是被蚊子咬啦?”
这话一出,正在喝豆浆的江逾白差点喷饭。
陈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碗都差点端不稳。
他哪敢说是昨晚被自家爱人折腾出来的?
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抬手挡了挡,含糊其辞:“嗯,昨晚蚊子多,咬的。”
江逾白在一旁低着头,肩膀憋得微微颤抖,强忍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蚊子”的威力也太猛了。
婷婷信以为真,还一脸关切地叮嘱:“那哥哥要涂花露水哦,不然会痒的!”
“好好好。”
陈砚尴尬地应着,悄悄抬眼瞪了江逾白一眼。
那一眼,没有怒意,只有几分嗔怪和无奈,反倒更添了几分情趣。
江逾白冲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顿早饭,吃得陈砚如坐针毡,却又满心甜蜜。
而那几道藏在衣领下的痕迹,便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深夜里最甜蜜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