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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拜伦与奥古斯塔 1 你滚啊!我 ...

  •   周六下午,走出断塾,含薰吻了安宁的脸颊告别,然后迤迤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的课,刘寒柯没有来。含薰不知道这是因为刘寒柯实在是身心创伤太剧,但她反而觉得高兴--因为由于刘寒柯没来上课,安宁一整节课都很开心。

      其实含薰那天对安宁的冷漠不是真的因为有多吃醋,主要是怕在单良面前暴露自己是拉子、暴露自己和安宁的关系--没办法,安宁过来解释,她只好表现出冷漠的样子,因为接受解释会暴露,反过来控诉也会暴露。

      她诚然知道先前辜独一直追安宁,但安宁从来都是对他很冷淡。她也不相信单良说的安宁主动吻了辜独,安宁那天拥抱辜独,含薰也只觉得安宁是出于同情。但是那天含薰确实有点奇怪为什么安宁突然转而对辜独很友好--先前明明对他烦得要死。不过后来含薰知道了辜独的身世,便猜测可能安宁也了解到了辜独的真正身世,有些愧疚和同情,遂即使不把辜独当恋人也当做一个朋友对待?

      “啊呀,无所谓啦,安宁肯定是爱我的~”含薰轻松地想着。

      “嘿,小独!”含薰突然对面前骑着电动车经过的男孩说道。

      男孩立马刹住车,而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含薰,而说:“啊!兰兰姐!”

      原来是辜独,原来是这个干弟弟+发小。

      含薰歪着头笑嘻嘻地问:“你这是去哪儿?”

      辜独说是爸爸今天早上就出发去首都京华市出席活动了,自己就出来吃。

      含薰马上凑近他开心地说:“你晚上来我家吃怎么样?我家里做好饭了。怎么样怎么样?”

      辜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太好吧?就不给你和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含薰打趣地说:“你小时候都喝过我妈妈的奶水,长大了再来吃她做的饭,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

      辜独羞红了脸,说:“那……那好吧--那你坐上我的车吧,我送你!”

      含薰欣然地坐到了后座儿,然后双手抱紧辜独的腰,脑袋侧着贴在他的后背。

      辜独回想起那天聚餐时杜怀舟带来的老照片里,小含薰依偎着自己的样子。

      他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一个人坚定地爱着。

      但含薰对自己的爱,究竟是什么情感呢?是爱情(浪漫爱),亲情,发小情,还是友情?

      辜独一边在余晖下骑着车,一边疑惑着、思索着。

      但,他觉得,至少此刻,含薰是被自己所拥有的。

      含薰爸妈看到是辜独来了,热情地招待。饭中,他们还开玩笑地说什么“要不是含薰是拉拉的话,干脆让你当我们家闺女婿算了。不过我们已经有闺女媳啦,嘿嘿~”。

      辜独有点震惊和失落地看向含薰,说:“你原来是拉拉?”

      含薰不紧不慢地吃完那块排骨,然后说:“对啊,安宁就是我对象。我爸妈都知道。而且我们每周五晚上都会约会,在我家。”

      虽然这里含薰说安宁是自己对象,但其实薰宁之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名分、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说过喜欢彼此。

      辜独有些疑惑地问:“约会?”

      他所理解的“约会”一般是在咖啡店、公园、电影院这些地方。加上脑子不大好使,就自然地顺着问了这一嘴。

      含薰绯红了脸,说:“就是爱爱啦。嘿嘿~”

      辜独抬起碗喝了一口含薰妈妈熬的百合莲子粥压压惊--他只知道存在女同性恋者,但是确实不知道女女还能爱爱。

      辜独之前诚然注意到薰宁之间特别亲密,但一直以为薰宁只是闺蜜,而且也不知道安宁要除掉刘寒柯原来是为了独占含薰(安宁没有透露这一点),内心充满着挫败感。他想:既然你是拉拉,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甚至跟我拥抱,跟我贴贴,吻我?可是含薰明明也跟刘寒柯关系很暧昧,说不定含薰并不是100%纯拉子,也喜欢男生呢?!

      饭毕,含薰爸妈出去散步,而含薰邪魅而可爱地对辜独说:“辜独,你画画画得好,可是我也有一技之长喔。”

      辜独疑惑地说:“我知道的呀,你是大文豪。”

      含薰笑了,说:“呃……那就是‘两技之长’,你先在餐厅等我一下,不要过来喔。”

      辜独眼见得含薰跑进了卧室,然后又开心地走了出来。

      她换掉了校服,而换上了一件整体黑色、袖领白色的英伦学院风连衣裙。

      那年,一个夏夜,温磊琴行在运东的青少年广场办了一场演出,运东县的电视台现场直播,附近茶余饭后的居民们纷纷过来凑热闹。

      当时主持人不小心报错了幕,而让含薰疑惑地走上了舞台的边缘,而歪着头看着主持人--当时含薰穿的就是这件裙子。

      底下的观众看着歪头疑惑的含薰,无不心生怜爱。

      主持人不久反应过来,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含薰,你这个《夜曲》等一会儿再‘夜’吧~”

      引得观众纷纷欢笑起来--但这个小乌龙反而又让观众更加期待那个可爱而端庄的丸子头女孩的表演。

      终于到了含薰,她笑嘻嘻地走上台,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献上了一曲肖邦的《Nocturne No. 2 in E Flat Major, Op. 9, No. 2(降E大调夜曲,作品9第2号)》。

      弹奏毕,掌声雷动。

      含薰害羞地走下台,谁曾想突然被走过来的一个外国人姐姐拥抱了一下。她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普通话说道:“你很棒,‘含siun’妹妹。”

      含薰笑着,嘴里不停地对这个姐姐说着“谢谢谢谢”“Thank you”“Merci(法语)”“Gracias(西班牙语)”。

      这个姐姐是美国-奥地利混血,在运东县当外教,是个les。

      而现在,含薰拉起辜独的手,而小跑着把辜独领到了自己的房间,裙摆轻扬。

      辜独看到了一架披着蓝色罩巾的立式钢琴。

      “哒哒!”含薰张来两只手对着钢琴,看着辜独期待地说。

      “你……你会弹钢琴喔……好厉害。”辜独不好意思地说。

      含薰嫣然一笑,然后掀起钢琴罩巾,打开键盘盖,而示意辜独坐在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

      那是安宁听琴时常坐的地方。

      月华透过窗户流照在眼前的这个丸子头少女身上,也流照在她翩跹的手指上。悠扬的夜曲让辜独忘却了自己悲惨人生中所有的不幸,而仿佛回到那个在铁佛镇公寓的与眼前这个女孩在一起的童年……

      他渴望重新拥有那一切……他渴望一个人占有含薰……

      “这个是肖邦的《夜曲》,好听吧?嘿嘿,你还想听什么,我给你弹?”弹完刚刚那首,含薰转头看向辜独笑着说道。

      辜独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而把含薰说的“我给你弹”听成了“我跟你谈”,他咽了咽口水,而突然上前,坐在琴凳的右边缘,而双手拉着含薰的手,说着:“真的么?”

      含薰赶忙向左边挪了挪位置,有点迟疑地说:“你也会钢琴?你想跟我四手联弹?你想跟我弹什么?”

      而已经迷糊的辜独只听得“四手联‘谈’”“你想跟我‘谈’什么”,而耽溺在自己的幻想里,而说:“我想谈兰兰姐,我想谈兰兰姐……”

      含薰一时理解不来辜独说的是什么意思,而疑惑地说:“你是说想弹Yanni的那首《兰花(Orchid)》?”

      辜独不语,而突然起身离开琴凳,而把含薰扑倒在琴凳上,给她换下了礼服。

      然后,辜独跪在琴凳边,而双手合十地乞求道:“兰兰姐,求求你,求求你,我想要占有你,我想要占有你……”

      含薰惊恐地要离开琴凳,而又被人高马大的辜独控制住,禁锢在琴凳上。

      含薰噙着泪说:“你滚啊!我是拉子!我只喜欢安宁!我只是把你当吃同一个人的奶水长大的干弟弟,我不喜欢你!”

      辜独哭得比含薰还要厉害,而喊着说:“兰兰姐!也许你跟我做了就会变得喜欢男生呢?求求你了!你就是我的一切!如果我不能占有你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求求你了……”

      谁也没有想到,二十年后,那场对同性恋姐弟的被强制进行“矫正”的产物,竟然迷了心窍想要“矫正”他的干姐姐。

      含薰突然伸出左手在钢琴的低音区砸了几个很大声的不和谐音,而趁辜独不注意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辜独赶紧追赶,嘴里也“兰兰姐”“兰兰姐”地央求着。

      一番追逐后,含薰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失声地啜泣着……

      辜独也开始换上和含薰同样的衣服。

      钥匙声,开门声。

      含薰歪头看去--是安宁!

      安宁有含薰家的钥匙,昨天约会的时候,她的数学书落在了含薰家,她晚上发现了,遂过来取。

      “阿菊救我!阿菊!”含薰大喊道。

      辜独正换着衣服,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阿菊”到底是谁,转头一看,安宁已经拿着菜刀向自己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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