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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西北往事：湘子庙·两次叩门（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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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归途的哭泣
那天的雨刚停。
小Y一个人走进韩湘子庙，像走进一个早就该来的地方。
她没有烧香，没有跪拜，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神仙塑像。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压了很多年的东西。
——前二十五年的路，西北替她走了一遍。
——那些说不清的委屈、找不到的根、等不到的人。
——都在这哭声里，洗了一遍。
她没求什么。
只是让眼泪流干。
然后她走了。
庙里的香火还是那个味道，风还是那个方向。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被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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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临走前的介绍
第二次来，是临走的前几日
阳光比来的时候好，照在青砖上，暖融融的。香客不绝，依旧云雾缭绕，甚至有些呛人！
小Y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些飞檐。
然后她低头，无声默念对着自己身边那一小块空气，说：
“灼灼，到了。”
“这是韩湘子庙。”
“妈妈第一次来的时候，哭得可惨了。”
她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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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动了动。
不是风，是某种更轻的东西。
小Y的肩头微微往下一沉，像有人把手搭了上去。
她笑了一下。
“来，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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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无形的、还没出生的、但已经在她生命里存在了很久的小人儿，落落大方，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
“你们好啊——”
“我是小Y女士的宝贝女儿！”
“我叫小太阳！”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山涧里跳过石头的水。
那是灼灼。
那个丫头，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学着妈妈的样子，冲那些石头塑像、那些飞檐、那些几百年的香火，使劲挥手。
被供奉的韩湘子笑了，小Y确定，他在为这位归途的姑娘高兴，或许他们几位在说：
这丫头嗓门真大，像她妈，这叫提前存缘分，以后再见，她是被庇佑过的孩子，一生平安遂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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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的沉默
老槐树没说话。
石阶没说话。
那些塑像，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游客依旧拍照打卡，师傅们忙着招呼，称得上喧嚣.
但小Y知道，他们听见了。
——第一次来，是一个迷路的姑娘，在这里洗干净了二十五年的眼泪。
——第二次来，是那个姑娘，带着一个还没出生、但已经会跟神仙打招呼的小丫头，来认门。
——这叫缘分。
——这叫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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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阳光正好。
小Y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肩头那个轻轻的重量，还在。
“走吧，灼灼。”
“下一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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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湘子庙·记】
第一次：归途的哭泣，洗净过往。
第二次：临别的介绍，有了归处。
那丫头，还没出生，就已经跟八仙之一，打过招呼了。
——这缘分，存得够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