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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视频连线：来自“正主”的幽默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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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看着灼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如同起誓：“灼灼。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爸爸。你……信吗？”
没有预想中的大哭、尖叫或茫然。
沈灼灼的反应异常冷静。
她睁着那双酷似S的明亮眼睛，仔细地、上上下下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小脸上一派不符合年龄的审视神情。
然后，她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接着，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大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无比自然、动作流畅地从自己随身的小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的儿童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几下，点开了视频通话。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介于安慰和公事公办的语气对S说：
沈灼灼：叔叔，你先别激动。这种事情，口说无凭，需要权威认证。你等等啊，我找我妈妈求证一下。
S被女儿这副“小法官”般的做派弄得一愣，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我等你。”
周围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E哥抓住了A总的胳膊，A夫人和C夫人紧紧握着手，连赵氏夫妇都好奇地凑近了些。
要见到沈姑娘了！那个活在传说和回忆里的“太阳”！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视频接通了。
屏幕亮起，画面出现得有些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镜头里，沈小Y似乎在一个简洁明亮的书房或工作室里。
她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半挽，有些松散的发丝垂在颊边，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刚结束一段高强度的工作。但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依旧清丽温婉，眼神在最初的模糊后，迅速聚焦，带着惯有的清澈与一丝被打扰的询问。
沈小Y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略带沙哑，但依旧清润：”沈灼灼同学，什么事？不是让你跟着赵爸爸赵妈妈好好玩，别打扰我补觉吗？”
她揉了揉眉心。
沈灼灼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小脸上一派“发生大事了”的严肃，声音响亮清晰，语出惊人：“妈妈！报告一个紧急情况！这里有个叔叔，自称是我爸爸！”
她语气无比自然，仿佛在说“今天捡到一块奇怪的石头”：“事关重大，我不敢擅自处理。来，你亲自认认！”
屏幕里的沈小Y，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因为倦意而稍显朦胧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是—惊讶、荒谬、无奈、以及某种深埋的、骤然被触及的波澜。
但她迅速稳住了，没有电视剧里常见的泪水或激动，反而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来了”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她甚至坐直了一些，语气带着点玩笑般的“义正辞严”：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冒充我闺女他爹？”
她对着镜头勾了勾手指：“来，镜头转过去，让我瞧瞧，是哪路神仙下凡来认亲了。”
沈灼灼非常果断地，手腕一转，将手机前置摄像头，稳稳地对准了桌边那个紧张得几乎要凝固的S。
画面里，沈小Y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熟悉又陌生、清冷又此刻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时间，仿佛在视频信号中停滞了一秒。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激烈反应都没有发生。沈小Y只是愣了片刻，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又无奈的事情，她摇了摇头，抬手扶住了额头，肩膀微微抖动，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怨怼，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果然如此”、“拿你们父女俩没办法”的深深无奈和……一丝极其隐蔽的温柔。
沈小Y笑够了，她重新看向镜头，语气是所有人记忆里那种熟悉的、带着调侃和通透的敞亮：“沈行舟。”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清晰响亮，穿过电波，敲在每个人心上：“瞧你那副样子……跟生吞了俩柠檬又被人揍了一拳似的，你被你亲闺女骗了。”
她毫不客气地点评他的脸色，然后看向屏幕边缘隐约能看到的其他熟悉面孔，笑容扩大，挥了挥手：“以及各位！好久不见呀！看热闹看得挺开心？”
这意料之外的轻松调侃，让紧绷的众人瞬间破功，又惊又喜。
果然是沈姑娘！这语气，这神态，哪怕隔着屏幕，哪怕容颜添了岁月痕迹，那股子灵动鲜活和看透世情的幽默感，丝毫未变！
但……“被骗了”？什么意思？
E哥第一个忍不住，凑到手机边喊：“沈姑娘！真是你啊！想死我们了！不过……啥叫被骗了？S他……”
沈小Y没等E哥说完，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和“拆穿把戏”的愉悦，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罪魁祸首”：“沈、灼、灼。”
她开始“揭露罪行”，慢条斯理的说：“是谁天天晚上抱着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大相册不撒手？把里面某位先生在新西兰皇后镇、冰川下、星空底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把他是什么星座、什么血型、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连喝咖啡加几块糖都背得比乘法口诀还熟？
她顿了顿，放出致命一击：“还有，糯糯姐姐小时候和我的合照，你翻过多少遍？E叔叔、A叔叔、C叔叔他们一家子的脸，你早就在照片里认识了吧？你会认不出他们本人？沈灼灼，演技见长啊！”
视频那头，沈小Y仿佛完成了一场精准的远程“审判”，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挥挥手
沈小Y：行了，真相大白。各位，我补觉去了，昨晚被某个小混蛋气的。沈灼灼，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搞定你爹和你叔叔阿姨们！挂了！
视频干脆利落地断掉。
餐桌边，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整整三秒。
然后——
“轰！”
爆笑和惊叹如同火山喷发！
E哥第一个拍着桌子狂，指着已经缩起脖子：”好你个小太阳！闹了半天！你早就认出我们了？！连你亲爹你都敢耍？！
又指着还没完全回过神、表情从茫然到恍然的S：“瞧把你爹给吓得！刚才脸都白了！以为你真不认识他！！”
几位夫人眉眼含笑：哎哟我的天！灼灼你这孩子！鬼灵精！难怪刚才那么淡定！还一本正经地‘求证一下’！原来心里门儿清！连你爸的喜好星座都背熟了！
A夫人看向S，促狭道：“S，你这闺女，了不得啊！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C总：推了推眼镜，脸上是罕见的、大大的笑容，给出了最高级别的“技术性赞赏”：“基于信息不对等的战略性欺骗。沈灼灼小朋友，你的情报搜集能力、心理素质与临场表演，相当出色。”
他补充：“比你父亲当年在谈判桌上的演技，自然多了。”
糯糯也终于反应过来，跳下椅子就去挠灼灼的痒痒，又笑又气：“好呀！沈灼灼！你连我都骗！还说不认识我爸爸他们！装得跟真的似的！坏妹妹！看招！”
赵氏夫妇早已笑倒在一边，赵先生摇头感叹：“我就说……这孩子今天怎么格外‘戏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思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而此刻的风暴中心——
S，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那个已经躲到E嫂身后、只露出一双狡黠明亮大眼睛的“小太阳”。
他脸上那灰白落魄的神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却又不断向上蒸腾的暖意。
被“骗”的无奈，得知女儿早就“认识”并“了解”自己的巨大惊喜和酸软，还有对沈小Y那番“揭露”背后所隐含的、她一直保留着关于他的一切、并让女儿知晓的深沉意味……各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作一个长长、长长的叹息，和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从眼底蔓延到嘴角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S他绕过桌子，走到灼灼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满满的爱意：“沈灼灼……”
他第一次正式地、充满感情地叫出这个名字：“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爸爸了？”
灼灼从E嫂身后探出整个小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点了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嗯……照片里的爸爸，比现在……年轻一点点。不过，一样好看！”
她顿了顿，扑进S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终于露出了属于孩子的、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开心：“爸爸！你终于找到我和妈妈啦！小太阳等了好久的！”
这一声“爸爸”，这一扑，彻底融化了所有。
周围的笑声变得更加温暖柔和。
洱海的晨光，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毫无阻碍地、明亮地洒满了每个人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