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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晨光落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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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工作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傅景拎着早餐轻手轻脚走进来,见言辞趴在书桌前睡得正沉,指尖还搭在飘窗花艺稿的纸页上,眉头微蹙,像是还在想着设计细节。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温热的无糖豆浆和蒸包搁在桌边,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言辞身上。晨光刚好从窗缝溜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影,也落在摊开的稿纸上,笔尖的墨渍还带着点湿意,旁边夹着那枚刻着吊兰的木质书签。
傅景俯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沾着的碎发,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他的梦,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角,想起昨夜楼道里的浅吻,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柔意,低声呢喃:“小懒虫,还不醒。”
话音刚落,言辞的眼睫轻轻颤了颤,鼻尖蹭了蹭手臂,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进傅景含笑的眼眸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这么早……”
“怕你饿肚子,”傅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豆浆递到他手边,拧开瓶盖递过去,“刚热的,慢点喝,蒸包是你爱吃的青菜馅。”
言辞捧着温热的豆浆,鼻尖萦绕着豆浆的甜香和傅景身上的雪松味,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漫到心底。他低头看向稿纸,才发现自己昨夜趴着改稿竟直接睡了,指尖还停在花艺搭配的标注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想着吊兰旁再搭点小雏菊,改着改着就睡着了。”
傅景坐在他身旁,伸手拿过稿纸,指尖轻轻点着他标注的位置,晨光落在纸笺上,把两人的指尖都染成暖黄色:“雏菊好看,浅白色的,和吊兰搭,阳光一照,软乎乎的。我让人今早去花市看看,挑些新鲜的,先摆工作室试试。”
说着,他抬手替言辞擦去唇角沾着的一点豆浆渍,指尖轻轻蹭过唇角的软肉,言辞的耳尖瞬间泛了红,低头抿着豆浆,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悄悄把胳膊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两人的胳膊轻轻相贴。
晨光渐渐漫满书桌,落在纸笺、书签和相触的指尖上,早餐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味,工作室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两人低声的交谈,和晨光落在纸上的温柔声响。
连晨光落笺的模样,都因为有彼此,变得格外温柔。
傅景指尖捏着笔,在稿纸空白处细细勾出雏菊的花簇轮廓,浅白的花瓣绕着嫩黄的芯,几笔就勾得鲜活,抬眼撞进言辞望过来的目光,笑问:“这样的疏密,合你心意?”
言辞凑过去,胳膊贴着他的小臂,指尖点着花瓣边缘轻道:“再散一点,风一吹能晃开,和吊兰垂下来的枝桠搭着更软。”傅景应声改笔,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指尖,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比晨光更暖。
没半晌,助理就送来了新鲜的雏菊和白瓷小花瓶,摆在书桌一角,嫩白的花瓣沾着晨露,晃得人眼软。“我来插,”言辞伸手拿过雏菊,指尖捏着花茎轻理,傅景便替他递着剪刀、扶着花瓶,偶尔伸手替他拨开挡眼的花枝,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畔。
剪花茎时言辞指尖偏了下,傅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覆着他的手捏着剪刀,低声教他:“斜着剪,吸水量足,开得久。”两人的手交叠着握着剪刀,晨光落在交缠的指节上,连金属剪刀的冷意,都被掌心的温度焐暖。
插好的雏菊摆在飘窗设计稿旁,嫩白配着吊兰的青绿,刚好是两人画在纸上的模样。傅景抬手拿起那枚木质书签,夹在稿纸里雏菊的位置,轻声道:“以后这页,就用它压着,也算留个纪念。”
言辞看着书签上的吊兰和小字,又看身旁俯身端详雏菊的傅景,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傅景回头,伸手揽住他的腰往身边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落在稿纸和花束上:“你看,纸上的温柔,都变成真的了。”
书桌的热气还没散,豆浆杯壁凝着浅浅的水珠,雏菊的淡香混着雪松味漫开,晨光落满纸笺,落在相偎的两人身上,落在插好的花簇里,所有藏在眉眼间、指尖上的温柔,都在这清晨里,慢慢酿成了触手可及的甜。
连窗外的风溜进来,都轻轻的,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
日头渐高,晨光把工作室的角落都染得温热,雏菊的淡香绕着墨香漫开,飘窗设计稿旁的书签安安稳稳夹着,豆浆杯底留着浅浅的甜渍,一切都妥帖又温柔。
傅景替言辞把散在桌上的笔一一归置好,指尖勾住他的手腕往门口带:“稿改完了,花也插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言辞挑眉,被他牵着走,指尖缠上他的指腹:“去哪?神秘兮兮的。”
傅景回头笑,眼底盛着晃眼的光,只攥紧他的手:“去了就知道,保证你喜欢。”
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阳光落在肩头,牵在一起的手攥得紧紧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风拂过巷口的树,捎来淡淡的草木香,像所有未完的温柔,都在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