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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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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往事将他拖入回忆里。过去的他内敛羞涩，不愿与人来往。妈妈带着她嫁给继父后，又独自回国了，留下他和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相依为命。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哥哥，他早就死了。
可后来，哥哥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就更是孤独了。
“都怪那个萨坤”
听到萨坤的名字，查彭一下就清醒了。他用筷子戳了戳米饭，悄悄看了蓝妮和修斌一眼，试探着说道：“大雨那天，他撞到花棚，还下来道歉，又赔钱的，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听他说完这些话，桌子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修斌有些生气的说，“以他那样的身份，杀人的事哪需要他亲手来做，好事自然要给自己留名”
蓝妮也开始默默地哭起来，“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呜呜”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的，我们还得继续查下去”查彭赶紧拿来纸巾给蓝妮擦眼泪。
“查彭，你千万不要被萨坤蒙蔽了，他很善于伪装的”
“我知道了”查彭郑重的点头，承诺道：“这样，我会尽全力去查的，如果查到真的是他，那就让他受到惩罚。可如果不是他，就算了，从此跟他划清界限，不再往来。”
饭后，查彭骑着单车去便利店上班，半路，他突然停了下来，推着车子他站在了一棵大榕树下，他仰起头来，看向庞大而漆黑的树冠，那里面仿佛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今天是哥哥生日，修斌一定记得，所以做了哥哥最爱吃的烤鱼，刚才那温暖灯光里，他竟然恍惚觉得哥哥也在。
如果他真的在就好了，他好像问问哥哥，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这段时间对萨坤的了解，他不觉得萨坤会杀人，他的本色是善良的，他...应该不会。
可是现在谁也没有证据，修斌哥认定了他是凶手。那你呢，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的是他吗？
“你是说，今天出意外时，是那个警察救的你？”丹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萨坤。
“是的，就是他仗义出手，我才捡回一条命。还有”他顿了一下，警告的看向丹翁，“他的名字叫查彭，不叫那个警察，请你以后注意”
“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有些反常”丹翁依旧有些不相信那个警察。
“随便你怎么想，这就是事实”
萨坤将睡裤撸至大腿根，露出膝盖上一片紫色愈伤，拿出一瓶药水给自己涂抹着。
“你要是不方便，我让他们给你涂”丹翁有些奇怪，他今天怎么想起自己涂药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让苏波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啦，我好着呢，就一块磕伤”
萨坤用棉棒蘸着药水，心里赞叹这块瘀伤怎么这么好看，这么特别。
夜里9点55分的便利店里。
达霓从储物室里一面惊呼，一面小跑着冲到了查彭面前。‘咔哒’一声，拉开了一个罐装咖啡，然后她一手举着咖啡，一手托着查彭后颈，就要往下灌。
查彭本能的推拒一下，但没成功。愣是让她喂进了一大口。
一直以来，查彭都非常抗拒来自他人的触碰，甚至到了极度厌恶、反感的地步。达霓虽说是多年好友，但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还是让他有些难受，心里挣扎却又不好推开，只能默默忍受下来。
等他缓过一口气来，呛咳着问道：“咳...这是干嘛”
达霓紧张的看着墙上的钟表，催促道，“快喝，再过三分钟就过期了！”
查彭无力的耷拉下眉眼，无奈之中唇角却涌出笑意，真拿达霓没办法，有便宜必须占，不仅自己要占，身边朋友也要占。
看着他喝完一整罐，时间刚好到了10点。她开心的将空罐装进垃圾袋提走，“好啦，记得做个过期产品出库，我去换衣服下班喽”
车里的萨坤坐不住了，看到有人喂他的黑皮小美男喝东西，他竟然还笑嘻嘻的喝了，这怎么行！
一分钟后，萨坤推开了便利店的大门。
查彭看到是他，立刻拉下了脸，坐回了椅子上，不打算招呼他。
这个时间正在交班，达霓在换衣服准备下班，他在对账，点数现金。而那位则在货架前乱翻乱看。
转了几分钟，他又转回了收银台，歪头看着根本不鸟他的查彭，心里一点气也没有。
他解开了一个西装纽扣，让自己伸展幅度更大一些，他手肘撑在收银台桌上，目光盯着查彭，笑了。
“你为什么每天要这么辛苦？你很需要钱吗？”
查彭抬眼，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的口香糖、鼻通、巧克力上面划过，语气挑逗，像个穿着体面的小流氓，便没好气的回道：“跟你没有关系”
萨坤皱眉，微微转身，看着头顶那个昏暗的吸蚊灯，魅惑一笑，“现在可能有关系了”
心莫名的漏跳一拍，查彭收敛住心神，白了他一眼，“你到底买不买东西？”
“我？”萨坤看到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我已经买了”
查彭愁眉，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买了什么？”
“他买下了这家店”
达霓的声音冲了出来，她换好了衣服，眉开眼笑的跑了出来，走到近前时，又恭恭敬敬的给新老板鞠了一躬。
把查彭吓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达霓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我说，这位萨坤先生已经是这家便利店的新老板了”
说完，又是一个90度的鞠躬，嗓门高亮的喊道：“老板，晚上好”
查彭顿时感觉自己头要炸了。他怎么就成了自己的新老板了呢？
“好了长话短说”萨坤站直身体，看着查彭彬彬有礼的微笑一下，“介于你之前救了我，我决定你以后可以不用来值夜班了，但是依然可以拿到工资”
“我不干”
“为什么？”
萨坤与达霓异口同声的质问道。
“我不想不劳而获”他答的干脆，但也是真心话。他喜欢说真话的感觉。
“可是如果我直接给你一笔钱，你一定不会要的，这样每个月付你工资，你还不用辛苦熬夜，不是挺好”
“谁说我不会要”查彭理直气壮的喊道。
这句话惊得对面两人一齐抽气。
“真的？”萨坤试探性的问道。
“真的”
“那我给你520”萨坤唇间露出神秘一笑。
“你的命就值520？”这下达霓都看不下去了，连忙发问。
“你可以在0后面加无数个0”萨坤的食指和拇指搭成一个0，笑的很暧昧，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查彭。
“不用，就520，你的命在我眼中就值这么多”
萨坤不悦，达霓看不过去，连忙接话：“胡闹，老板的命怎么能值那么点”
然后她拉着萨坤商量起来，她竖起三根手指，“怎么也得加三个0不是？”
达霓见老板一直看向查彭，眼珠一转，又道：“他最近租房子，手里钱紧，您看...”
“你租房子了？”萨坤有些诧异。
查彭瞪了达霓一眼，却收到了达霓‘赶紧加价’的手势，以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跟你没关系”
“行了”萨坤看着达霓，“你下班吧，我跟他还有话说”
达霓恭敬的退出了便利店，离老远了还在跟老板挥手致意。
“就按她说的，加三个0，52万”萨坤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慢慢靠近查彭，查彭没抬头，也已经感觉到头上那道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不知怎的，他又拥有了在车上时的那种感觉，像是小猫在挠他的心，让他心慌、意乱、呼吸都困难。
他连忙起身向货柜走去，却因为太着急，撞掉了桌边的一排棒棒糖。
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刚要蹲下去捡糖，就见萨坤拉住他的手，对他说：
“你去忙吧，我来捡”
查彭如同的得到特赦的囚犯，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晚，萨坤没有离开。
他穿一身贵气的西装坐在店里观景桌边，翘起腿时，那裤脚收尾的恰到好处，可以露出他棕色的袜子。一双浅棕色系带刻镂纹的皮鞋打理的很光亮。
他抱臂沉思时，那鼓起的肌肉在西服里胀满，宽厚的脊背看起来很有力量感，手臂搭在桌边，手里握着一只冰镇矿泉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瓶壁，那颗蓝宝石袖扣与深蓝色表盘呼应着，一同闪耀诱人的光亮。
无论是翘着腿，还是伸直腿，他的上身始终保持笔直，发型新潮而整齐。他时而看向窗外，时而看向他，嘴边一直挂着暖暖的笑。
真的要陪自己一夜吗？查彭心里有些困惑。不知道他明天有没有工作，听说他挺忙的，这样熬一夜真的行吗？他的小脑瓜转了又转，决定学达霓去库房找一下临期咖啡，给他喝。
他平静的起身走向储藏室，躲在货架后面时，他一边眺望那边的萨坤，一边对自己做法感到有趣，不知道他喝道临期咖啡时，会是什么表情。
见他离开收银台，去了后面的房间，萨坤也跟着走过去看看。
站在门外，看他高大的身影在储藏室里翻得正起劲，不由得笑着问，“找什么？我帮你”
正在寻找着临期咖啡的查彭手上动作没停，嘴上说道：“我理理货，自己可以”
货物将整个房间塞得很满，只留中间一个狭窄的过道通行。萨坤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不容分说的走了进去。
“我帮帮你，不是也快一点吗”
查彭感受到一个人的身体靠近他，或许是空间狭窄的原因，体温传感的很快，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转身想出去，却脚下一绊，身体向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萨坤赶紧一把将他拉回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货堆中，两人相拥在一起，查彭先红了脸，将脸别到一边，声细如蚊：“谢谢”
可萨坤没有松手放开他的意思，他抱的更紧了，紧到几乎没有缝隙，像两块拼图一样紧紧贴合。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那是成年男性才有的强有力的心跳。两颗心脏以各自的频率欢喜跳跃，萨坤闭目感受这一刻，这与他梦境中的多么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这是真的，他真的在自己怀抱里。
查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推开他，或许是他欢快的心脏不允许吧，这种充实的触感，是他过去不敢想象的。他闭上了眼睛，手掌不受控制的抚上萨坤的后背，隔着那层被他注视过很久的西装，他感受着那衣服之下的壮硕身体，它是暖的，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与他猜想的一样。当他摸到那隆起的背阔肌时，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知道这样不对，他应该把手收回来的。
他将额头抵在萨坤肩头，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他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再继续了......
而此时的萨坤也睁开了眼睛，刚才那双手在摸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那是一双有魔力的手，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爱恋的看向依偎在他肩头的人，抚了抚他的头发，声音无限温柔，似乎不像是他嘴里说出的，“好了，我们出去吧”
查彭闻言站直了身体，率先转头离开了储藏室。
回到光线充足的卖场区，查彭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在储藏室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曾存在。
早晨达霓来接班时，竟然发现她的新老板还在店里，她咧着嘴向查彭靠拢过来，小声嘀咕道：“他不会一晚上没走吧”
“嗯”查彭回答的很简单。
达霓脑袋上的小八卦飞速旋转，终于她挂着一脸贼笑问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查彭看了达霓一眼，又看向萨坤，最后低下头，没有回答。
达霓眼珠子滴溜溜一顿疯转，都快转出眼眶了，她又一次凑近问道：“那你能接受男人吗？”
说实话，查彭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是既不能接受男人，也不能接受女人，并且，也不能接受自己的。
这是他的秘密，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他最亲的哥哥在内。
可是昨夜的拥抱，以及再之前的那个吻，都是让他出乎意料的，他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容易接受了，甚至在那之后，还会经常去回想。
回想起来是悸动、沉醉、止不住心跳，完全没有让他感觉到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