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今晚,查 ...
-
今晚,查彭难得让萨坤进了他装饰一新的房间。不,确切的说,是萨坤装饰一新的。
现在这间房子已经跟之前天壤之别了,简直就是一个精致高端的轻奢公寓。智能家电,舒服的床铺与沙发,漂亮的窗帘配色,一切细节都被照顾到,每一个角落都出自萨坤之手。起初查彭觉得太奢侈了,但是萨坤一再强调,这些都是对恩人的感谢。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其实谁也没有看进去。
查彭有些紧张的一直喝水、吃薯片,萨坤自然是跃跃欲试的几次想要伸出手臂环住他。
最终,萨坤得逞,他不仅环住了他,还边看电视,边拍打着他的手臂,手感不错,肌肉紧实、皮肤滑润。
人在得逞之后,嘴也开始贱起来,“我发现肤色黑的人,皮肤都特别的光滑,真的,你看你就是”
查彭瞪他一眼,把骚扰他多时的手臂扔了回去。
“真的,你还不信,要不你摸摸我的,对比一下”
查彭打掉那个耍流氓的手,“我才不摸呢”
但萨坤怎么会轻易放弃呢,“让我咬一口,尝尝是不是可可味的”
说着萨坤就跪在了沙发上,贴近他的身体,手指一下一下的抚弄着他的头发,目光贪婪地延着他的额角、眼尾、鼻梁、一直到他的唇边。
眼看着他要吻下来,查彭的心跳猛地加速,连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那是一个很轻柔地吻,带着海鲜薯片味道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双唇,让他痒的颤栗,眉间轻跳,睫毛也泛着水汽。萨坤温柔的拂过他的眉心,安抚他悸动的内心,缓慢的加深这个吻,口腔里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灵巧的舌头舔舐过,他好像真的在品尝他。
亲吻停止了,查彭睁开了眼睛,迷蒙的双眼看向萨坤,萨坤在笑,接着,他伸手抚过左侧颧骨上那条已经很淡很淡的伤疤,然后轻声在那一侧耳畔说道:“我终于摸到它了,我在梦里梦了无数回,它好像也在等着我”
查彭拉下那只抚摸他脸庞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啃着,迷离的眼神流连在萨坤那张动情的脸上,最后,他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突然敲打声停了下来。查彭又想到了昨晚那抵死缠绵的画面。
萨坤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一场新生,是让他忘掉过去,屏蔽那些该死记忆的勇气。就算那糟糕的过去再次窜出来腐蚀他的大脑,他也不怕了,他有了最安全的屏障,萨坤。
只要一想起萨坤,很多糟糕的情绪都立刻烟消云散,他好像浑身散发着金光,驱魔又驱鬼,强大到无所不能。
他缩了缩脖子,躲在电脑显示器下面偷偷的笑。最近工作不忙,闲下来的时间多,他就总不由自主的会想萨坤。
对了,今晚他要参加一个商业联会,不用他接了。查彭有些失落的鼓着腮帮子看着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4点45分。
快下班了,干嘛去呢?突然失去固有的陪伴,到让他觉得有些孤单的无所适从。
他想到萨坤今晚又要喝很多酒,那种地方根本吃不到什么,想象着他酒后难受的样子,心里渐渐生出不忍。
要不然...给他做个便当,偷偷送去,等他出来时给他,算不算个惊喜呢?
查彭歪着脑袋想着,管他算不算呢,他到时候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他都已经好几次提出想吃他做的饭了,这次让他如愿一回。
下了班,查彭赶紧开车去了菜市场,其实他会做的菜都很家常,打抛饭、咖喱饭、芒果糯米饭,还有一些炒菜和酸辣汤。
站在热闹的菜场中间,他有些迷茫,萨坤会爱吃吗?还是一样做一点,看看他看吃哪种吧。缕清思路后他快速选购了新鲜食材,忙不迭的回家制作。
一个小时后,泰式打抛饭和椰浆芒果糯米饭盛成放在两个小玻璃饭盒里。一个画着白色兔子,一个画着咖色小熊,萨坤买他们的时候,还说像他俩,被查彭一顿数落。
国际大厦门前开始有人慢慢走了出来,代驾也麻溜的跟着上了车。查彭一早就找到了萨坤的加长豪车,躲在后面想吓萨坤一下。
很快,脚步声伴随着寒暄声向这边靠过来。他竖起耳朵,听到了其中混着萨坤醉酒的声音。
“坤少,要不是今天开会我还真找不到你,你最近真是贵人事忙,约了几次都没约到”
“最近忙些订单的事情,有空一定聚聚”
那人也听得出萨坤搪塞的话语,也不生气,还在那边说着,“是不是又有新欢了,怎么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是不是那个最近刚火的那个女明星肖娜呀,她可是说他有个神秘的富豪男友,我们都猜是你呢”
萨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模棱两可的回道:“她们事儿贼多,有新片约在身不能公开恋情,等以后有机会带给你们看看”
在一片片道别称颂声中,查彭默默地闭上了眼,捏紧了手里的饭盒。汽车即将启动,沉闷的引擎声催促着他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放下饭盒,呆呆的看着他们。那种无法言说的委屈感,像章鱼触手一样将他紧紧缠住,一丝气也透不过来。
不被承认,他就该去理论,去质问,可是他不敢。
隐隐的泪光中环视眼前被萨坤装饰一新的房间,回想着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点滴温情,萨坤所给与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不舍得放手的。
那个人,那个不承认他存在的人,是他习以为常的孤单岁月里,唯一的慰藉;是他本不值得为之高兴的一生中,唯一的期待。
他任命般的闭紧眼睛,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别去想,装作不知道,就当自己今天没有出现过,以后都不会提起。
一夜的辗转反侧让他白天上班时昏昏沉沉头痛异常。不过更让他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年轻女孩和他的男友被带到警局。
看着那男友乌黑发紫的眼圈,和脖子上血淋淋的抓痕,查彭翻开记事本,皱着眉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女孩烫着当下流行的卷发,精致的妆容却被两行眼泪冲散。
“那为什么打他”
“他出轨!”女孩激动地站起来,贴满碎钻的指甲扣着桌边愤怒的喊道。
“控制一下情绪”
查彭喝了口水,看了眼那耷拉着脑袋的男孩。
“出轨也不能动手打人,这要是打出人命,你后半辈子不也搭进去了”
温言的劝诫让女孩沉思了一阵,慢慢哭出声来。
“留学时他对我可好了,毕业回来以后,他都不回南部父母身边,而是选择在曼谷陪着我,可是他竟然出轨了,呜呜呜”
查彭也叹了口气,“对你的好也有用完的一天,或者他还在对你好,可以也不影响他继续爱别人。”
听了这话,那女孩哭的更伤心了,良久才吸着鼻子委屈的看向查彭,“那你呢,警官,你也会出轨吗?一边有爱人,一边又去跟的女人上床”
查彭低下头,沉声道:“我单身”
一场闹剧最后以双方和解收场,人送走了,同事还在背后蛐蛐着,“听说那女孩的父亲是个知名企业家,所以她自小任性,脾气火爆”
“难怪她男朋友三番五次出轨”
查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签字材料,缓缓开口,“那也不能成为出轨的理由”
同事不屑的冷嘲道,“切,他又懂了,他个单身狗”
萨坤今天又不能陪他,下了班查彭独自回家,看着室内属于萨坤的一切都是那么碍眼。
他愤怒的起身,拔掉了冰箱、热水器、空调、音响的电源,那些都与萨坤有关,他一样也不想拥有。
闷热的空气渐渐涌上来,枕头上是他汗湿的头发和泪湿的双眼。
浑浑噩噩的头脑和黏黏腻腻的身体又一次带他一起进入了那个恐怖的梦境。
一样的黑夜,一样的闷热与黏腻,14岁那年,他的哭喊求饶声惊动了熟睡的哥哥。
很快,哥哥踹开反锁的房门冲了进来。拉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继父浪彪。
哥哥将浪彪推出门去,顺着窄窄的门缝,查彭看到了到哥哥拿起菜刀对峙继父。
“为什么进他房间?”
“我喝多了走错了”
“为什么脱裤子?”
“我以为是厕所嘛”
“你放屁!”
哥哥喊得声嘶力竭,手中的刀锋逼近浪彪的□□。
“再有下次,我就把它剁下来”
哥哥持刀的手在抖,但气势惊人,自此以后浪彪再也没有出现在他夜晚的房间里。
他清楚地记得,哥哥最后走到他门前,对他说,“睡吧,以后记得反锁门”
其实自从他来到泰国,跟着妈妈进入这个家里以来,哥哥对他说话最温柔的一次。
刚来时,他知道哥哥恨妈妈,也恨自己,他们抢走了继父对他的爱。
自那天晚上之后,哥哥对他的态度,不同了,开始竭尽一切的照顾他,保护他。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在熟睡中突然被蒙住脸,身上的衣服被拨开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那么让他惊慌,仿佛他已经融入了那个黑夜,他出不去了。
那场陷于黑暗里的挣扎,终将会是伴随他一生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得了一种怪病,就是不能接受任何人的触碰。因为那会让他恶心,生理上的、不可抑制的恶心。
因为被继父骚扰带来的阴影,让查彭觉的自己绝不会喜欢同性,所以在最初接触萨坤时,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绝不会爱上他。
可是...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莫名其妙的接受他,即不恶心,也不排斥。
反而很喜欢、很依赖。
查彭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无边的黑夜。他知道有些事你一旦习惯,就戒不掉了。
他在黑夜中起身,去将拔掉的电器一一插上,凉爽的风再次向他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