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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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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一个冬天的考验
十一月的北京，突然降温。张雨生不适应北方的干燥，感冒了。
视频时，李玉看着他红红的鼻子，皱起眉：“吃药了吗？”
“吃了。”张雨生声音沙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多喝水，别熬夜。”
“知道了，李医生。”
话虽这么说，但感冒还是拖了一周才好。那段时间，李玉每天早中晚三次提醒他吃药、喝水、加衣服，比闹钟还准时。
感冒好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张雨生想家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北京冬天的寒风，陌生的环境，繁重的学业，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
视频时，他忍不住对李玉说了这些。
“我想我妈了，想家里的小床，想高中的食堂...”他越说越委屈，“有时候觉得，我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上学...”
李玉安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了，才轻声说：“雨生，看着我。”
张雨生抬起头。
“你想学历史，对吗？”
“嗯。”
“北大有全国最好的历史系，对吗？”
“...嗯。”
“那你现在所受的所有辛苦，都是为了实现梦想。”李玉认真地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妈妈，有所有关心你的人。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张雨生鼻子又酸了：“你怎么总是这么会说话...”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李玉笑了，“坚持一下，等放假就能回家了。”
“可是还有两个月...”
“我陪你。”李玉说，“这两个月，我们制定一个计划：每周完成一个小目标，完成得好就有奖励。”
“什么奖励？”
“比如...你完成这周的阅读任务，我周末就飞去看你。”
张雨生睁大眼睛：“真的？！”
“假的。”李玉笑，“机票太贵了。但可以给你买你想要的绝版书。”
“那也行！”
在李玉的鼓励和“利诱”下，张雨生慢慢调整了心态。他开始更积极地参加社团活动，交新朋友，探索北京的历史古迹。
十二月初，北京下了第一场雪。张雨生兴奋地跑到未名湖边拍照，发给李玉：
「张：下雪了！好漂亮！」
「李：多穿点，别冻着。」
「张：知道啦！你那里冷吗？」
「李：上海也降温了，但没有雪。」
「张：那我拍给你看！」
他拍了很多照片：雪中的博雅塔，结了冰的未名湖，裹着银装的松树。最后一张是自拍，围着红色的围巾，鼻子冻得通红，但笑得很灿烂。
李玉保存了所有照片，特别是最后一张。
那天晚上视频，李玉说：“我有个圣诞礼物要送你。”
“什么？”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雨生好奇得不得了，但李玉守口如瓶。
时间在期待中过得飞快。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北京又下雪了。张雨生和同学聚餐回来，走到宿舍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灯下，雪花飘舞，李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张雨生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发现真的是李玉。
“你...你怎么来了？！”他跑过去，又惊又喜。
“圣诞礼物。”李玉把盒子递给他，“我自己。”
张雨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他们在青岛海边的合影，背后写着：“无论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他扑进李玉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李玉抱紧他，“冷吗？”
“不冷。”张雨生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到的？住哪？能待几天？”
“下午到的，住附近的酒店，能待三天。”李玉一一回答，“走吧，外面冷，去你宿舍。”
宿舍里，陈明和王浩然看到李玉，都愣住了。
“这位是...”
“我男朋友，李玉。”张雨生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然后笑了：“欢迎欢迎！早就觉得你们不只是朋友了！”
那一晚，李玉在张雨生的宿舍待到很晚。他们挤在一张床上聊天，像高中时那样。
“你钱够用吗？飞来飞去的...”张雨生小声问。
“够。”李玉说，“我做兼职了，教高中生数学。”
“累不累？”
“不累。想到能来看你，就不累。”
张雨生翻身面对他，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李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李玉笑了，吻了吻他的额头：“也谢谢你，让我这么喜欢你。”
那一夜，窗外雪花纷飞，屋内温暖如春。两个相隔千里的少年，用爱和坚持，对抗着时间和距离。
异地恋很苦，但有你在，所有的苦都变成了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