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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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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三的十字路口
大三上学期，张雨生跟随考古队去山西进行田野实习。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考古发掘。
黄土高原的秋天，风沙很大，条件艰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拿着手铲和小刷子，在探方里一点一点清理土层。
晚上住在村里的临时宿舍，没有热水，网络信号也很差。但张雨生乐在其中，每天在日记本上详细记录发掘过程，晚上打着手电筒看专业书。
和李玉的视频成了奢望，只能偶尔在信号好的时候通个电话。
“今天发现了一个陶罐，保存得特别完整！”张雨生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真好。”李玉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办公室的键盘声，“我这边在赶一个项目，可能要通宵。”
“又通宵？你注意身体啊...”
“知道。你也是，那边冷，多穿点。”
简单的对话，满满的关心。虽然相隔千里，各自忙碌，但心依然紧紧相连。
田野实习结束回北京时，张雨生黑了也瘦了，但眼睛特别亮。他带回来一堆陶片、拓片和照片，迫不及待地要跟李玉分享。
而李玉那边，拿到了return offer——实习表现优秀，毕业后可以直接入职。
“恭喜！”张雨生真心为他高兴。
“但工作地点在香港。”李玉说，“如果接受，毕业后要去香港工作至少两年。”
张雨生的笑容僵住了。
香港。那么远。而且一去就是两年。
“你怎么想？”他小声问。
“我还没决定。”李玉看着他，“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雨生沉默了。他知道这个机会对李玉的职业发展有多重要，但两年...而且以后呢？如果李玉在香港发展得好，可能会一直留在那里。那他怎么办？
“你去吧。”最后他说，声音有些发颤，“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那你呢？”
“我...我留在北京。”张雨生说，“我想考本校的研究生，继续学考古。”
又是一次分离，而且这次可能是长期的。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发生了争执。
“你可以申请香港的学校。”李玉说，“香港也有考古相关专业。”
“但最好的考古专业在大陆。”张雨生坚持，“而且我的导师在这里，我的研究方向在这里。”
“那我们就一直异地？”
“暂时而已。”张雨生说，“等研究生毕业，我可以去香港找你。”
“然后呢？你在香港能找到对口的工作吗？”
张雨生答不上来。他知道，考古专业在香港的就业机会很少。
“李玉，我们不能总是你迁就我。”张雨生说，“这次，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可我不想离你那么远！”李玉提高了声音，“三年异地已经够了，我不想再来两年、三年，甚至更久！”
“那你说怎么办？”张雨生也急了，“让我放弃我的专业？还是你放弃你的工作？”
两人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恋爱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所以都希望对方好，却又无法找到两全的办法。
最后，李玉先妥协了：“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嗯。”张雨生靠在他肩上，“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但那晚，两人都失眠了。成长意味着选择，而有些选择，注定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