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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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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校园，少了往日紧绷的书卷气，多了一层淡淡的、即将告别的温柔。
明明已经卸下了所有试卷与压力，六人却还是习惯性地一起回到教室。桌椅依旧整齐排列，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被值日生轻轻擦去，只留下一块干净的空白，像一段岁月悄然落下句点。
顾海落牵着赵鲸芸的手，走到他们坐了整整一年的靠窗位置。阳光还是和从前无数个清晨一样，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只是此刻再也没有写不完的错题，也没有需要紧绷神经的课堂。
赵鲸芸轻轻抚摸着桌角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某次刷题到深夜，他不小心用笔尖划下的。顾海落低头看着他柔和的侧脸，声音比窗外的风还要轻：“在想什么？”
“在想……好像昨天才刚开学。”赵鲸芸小声回答，“一转眼，就结束了。”
顾海落没有说话，只是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肩上。
有些情绪不必说出口，只要彼此懂得，就足够安心。
另一边，沈择翘着椅子坐在江叙白旁边，手指无聊地转着笔，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身边人。“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又有几分不舍，“想怎么牵就怎么牵，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江叙白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又坚定：“嗯，再也不用藏了。”
最角落的位置，张旭江正把苏晚晴的笔记一本本整理好，装进袋子里。“这些都留着，”他笑得一脸认真，“以后想高中了，就拿出来看看。”
苏晚晴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的封面，小声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写很多很多笔记。”
“不止笔记，”张旭江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还要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过每一个夏天。”
教室里陆陆续续回来不少同学，有人拍照，有人互相签名，有人抱着朋友红了眼眶。曾经因为成绩、因为排名、因为压力产生的所有小矛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不舍。
不知是谁先打开了教室的多媒体，一首轻柔又伤感的歌缓缓流淌在空气里。
有人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有人笑着笑着就沉默了，有人望着窗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鲸芸轻轻抓住顾海落的衣角，眼眶微微发热。
顾海落立刻收紧手臂，将他护得更紧：“我不会走。”
“我知道。”赵鲸芸抬头，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的不是教室，”顾海落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又温柔，“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靠近，却没有一丝害怕，只有满心的安稳。
沈择看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江叙白的肩膀。“我们也一样，”他低声说，“不管高中还是大学，我都不会放开你。”
江叙白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轻轻点头。
张旭江和苏晚晴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小手悄悄握在一起，十指紧紧相扣。
不用言语，彼此眼底的心意，早已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班主任慢慢走进教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严肃，也没有催促任何人离开，只是站在讲台上，看着眼前这群陪伴了三年的孩子，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考完了，放松了。”他轻声开口，“以后，你们就要走向更大的世界了。记住，不管走多远，常回来看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哽咽。
班主任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顾海落、赵鲸芸、沈择、江叙白、张旭江、苏晚晴六人，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尤其是你们六个，一直是班里最省心、最努力的孩子。老师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也知道……你们彼此珍惜。”
六人同时一怔。
原来，老师早就知道了。
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桌下的牵手，那些课间的对视，从来都不是毫无痕迹。
只是他从未点破，只是默默守护着他们少年时最干净的心动。
班主任轻轻笑了笑：“好好走下去。未来还长，你们都值得最好的。”
一句话，让六个人的眼眶同时红了。
夕阳渐渐西斜，将教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六人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们所有青春、努力、忐忑与心动的教室。
顾海落牵着赵鲸芸，
沈择搂着江叙白，
张旭江拉着苏晚晴。
六个人，三对恋人，
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走出他们轰轰烈烈又安安静静的高中时代。
风轻轻吹过树梢，带来夏天的气息。
高考结束了，
高中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
才刚刚走到最耀眼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