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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十五、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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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留点缝隙给阳光
易光裕和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喜欢假期，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时不时和林杨发发信息，还有陆少禹经常拿着他新到手的switch来家里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溜得特别快，游戏里的等级还没升满，窗外的蝉鸣却已渐弱，暑假就这么匆匆溜走，转眼又要开学……易光裕倒也不烦躁，因为他知道学生时代的快乐是毕了业之后再也找不到的，交到朋友时的开心、努力后得到回报的欣喜、还有那些最纯粹却又朦胧稀疏的悸动……
开学后班里来了一个新的转校生，是个女生，这女生来的第一天就跑来和林杨打了招呼，两个人还攀谈了一阵子——这是上体育课时易光裕看到的。
“哇偶，”回到教室的易光裕对着林杨说到，“我们林大神魅力就是大哦，第一天来的转校生就成你的迷妹了是吗？不过也没办法，这么帅的一张脸，连我个大男人看了都我见犹怜……”
易光裕说着掰起林杨的脸仔细看了起来。
林杨倒也不躲：“帅吗？”
“帅！”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杨似乎很开心：“那个女生叫吴锦一，是我以前的邻居，后来我妈带我搬家了就再没见过她，这不是又成一个班了，她看见我就过来聊了几句。”
“哦，原来如此。”
这几日，吴锦一时不时会来找林杨借笔记，但是林杨的笔记基本上是每次做完就给易光裕了，所以都不在自己这里，林杨也懒得多做解释，所以就直接回了句——“借别人了”。
这不，这次吴锦一又没有借到笔记，悻悻地回了座位，这时，她听见身后女生小声的嘟囔：“还说和林杨是青梅竹马呢，连个笔记都借不到，吹的吧，太虚伪了……”
吴锦一捏紧了手里的笔……
一日课间，易光裕刚进教室门就看见好多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本来也没在意，可突然听见了林杨的名字，便竖着耳朵凑了过去……
“真的假的？”一个女生的声音。
“真的呀，我俩那时候住对门，”说话的是吴锦一，“每一次我们都听得特别显，还有一次，他妈妈怕他被他爸打，直接把他藏在了我家。”
“看不出来啊，林杨这么优秀，我还以为他家境很好呢，没想到小时候还挺可怜的。”一个女生感叹到。
“那可不，他爸酗酒在我们那都是出了名的，每次都会打他和他妈妈，她妈妈也是实在受不了了，在林杨大概二三年级的时候离婚搬家了，还给林杨转了学。”
“啊……”、“他爸真是……”、“没想到啊……”“林杨平时还那么高冷……”
周围谈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哐当……”一声巨响。
众人回头，只见易光裕一脚踢翻了一个椅子：“你、你、你……你叫什么来着？你是每天都趴他家门上听着了是吗？还是你全家一起趴他家门上听着？跟人有关的事不沾边，学老鼠倒是学的挺像。”
“我，我没有，我们就是刚才聊到林杨，我就随便说了点……以前的事儿……”吴锦一支吾着回到。
“随便？我也随便下行吗？”易光裕瞥见吴锦一书包上的补丁，“来，我也随便扒拉下你家的事，你是哪家千金啊还是哪国公主啊？父母干什么的，月入多少美金，家住多少坪别墅？说啊。喜欢别人扒拉吗？”易光裕越说越来气，“你是五行缺德吗？还是你长张嘴是就是用来议论别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议论他？记住一句话，话少，才能祸少，人才能活得久点。”
面对易光裕的一顿输出，吴锦一一时说不出话来，憋着气的瞬间红了脸：“我……我……你……”
看着眼前快要被骂哭了的女生，易光裕随即转头对着鸦雀无声的人群说到：“同学们，不知全貌的时候，不要随意解读别人的故事，因为你的解读很有可能错的离谱，还会给别人带来伤害。希望大家都不仅长了耳朵，还长了脑子，知道怎么分辨是非曲直、黑白对错。总之，我不想再听见一句有关林杨的闲话，否则，别怪我……”易光裕说着一把掀翻了旁边的桌子，随后大步走出了教室……
易光裕是从后门走的，没发现前门外边的一个身影……
放学后，易光裕和林杨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作业有点多啊，才刚开学没几天，万一我今晚没写完，明早抄抄你的可以吗？”易光裕一脸灿烂的看着林杨。
“易光裕，”林杨这三个字说的很轻，却又让人觉得带着些分量，“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吧。”已经很熟悉的两人，易光裕已经能从林杨说话的声调里听出话音……能感觉到是有什么重要的话。
“今天，教室里，吴锦一说的我都听见了。”
额……还是……易光裕有点无奈，他发那么一大通火就是不想让闲言碎语传到林杨耳朵里，结果，事与愿违……
“那个，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听风就是雨，咱也犯不着为不值当的人难受，对吧？”
林杨笑了：“你放心吧，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也没那么容易受影响，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和事，所以，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那你说吧。”易光裕很欣慰，虽然一直觉得林杨超乎这个年龄的老成，但没想到内心也是强大的像个大人。
“吴锦一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易光裕没有插话，继续等待着林杨的诉说。
“我爸妈在我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我爸爱喝酒。他平时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每次喝了酒就不是他自己，虽然没有打我和妈妈，但是会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最终让我妈决定离婚的，是有一次，我爸喝醉了，把我给锁在了外面，我妈晚上回来，发现穿着单薄的我已经冻的脸青。我妈说，很庆幸那天我没有遇到个什么人贩子之类的把我拐走，只是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我，所以，毅然决然地和我爸离了婚，还带着我搬了家，转了学。”
易光裕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在林杨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们和我爸也还有联系，他会偶尔来看看我，我有时候放假也会回去看看他，没有那么苦大仇深……”林杨边走边说，很平静，让易光裕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杨……我总觉得……既然父母愿意生下我们，就肯定是爱我们的，只是，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也会犯错，也有自己的选择和不得已，我们可以做的，就是不要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们自己……”易光裕抬眸，面对着眼前的夕阳，“人生不可能都是完美的，总要给阳光留点机会、留点缝隙，才能让它照进来，对吧？”
夕阳金色的光芒参杂着夏日阵阵轻柔的微风，打在少年身上，静谧又美好，五彩而斑斓，但林杨觉得，无论是此刻镀了金的光、还是柔了情的风，都不及眼前少年的万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