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对峙质问 星途集团楼 ...
-
星途集团楼下的旋转门，被温阮用力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一步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过往的员工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 自从谣言风波后，温阮作为苏曼卿 “公开偏爱” 的新人，早已是集团内部的焦点人物，只是此刻她身上的绝望与决绝，让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搭话。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温阮的心跳也跟着剧烈起伏。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合作协议，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父亲憔悴的脸庞、李雪焦急的劝说、陈雨温柔的安慰、陆知宁的前车之鉴，还有苏曼卿曾经温柔的笑容和坚定的承诺，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体无完肤。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在她社恐发作时耐心陪伴、在她遭受谣言时挺身而出、在她表白时温柔回应的人，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法务函上冰冷的文字、合约里暗藏的陷阱、父亲绝望的控诉，还有苏曼卿电话里那故作焦急的语气，都在无情地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直达星途集团顶层。苏曼卿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冷静沉稳的声音，似乎正在和助理交代工作。温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曼卿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温阮，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挥了挥手，让助理先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小阮，你怎么来了？” 苏曼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试图维持着往日的温柔。
温阮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合作协议狠狠拍在桌面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苏曼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协议上被标注的 “股权抵押” 条款格外醒目，苏曼卿的目光落在上面，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温父已经说了，温阮也已经看到了证据，任何辩解都显得多余。
“你想知道什么？” 苏曼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只剩下商人的精明与冷酷。
“我想知道，你接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你对我好，给我资源，让我住在你安排的公寓，甚至说爱我，是不是都只是为了吞并我爸爸的工作室？”
苏曼卿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温阮，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阮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曼卿：“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又怎么样？” 苏曼卿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温家创意工作室，是我三年前就盯上的目标。你妈妈留下的那几个原创 IP，还有你身上那点不值一提的才华，都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点点切割着温阮的尊严：“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可笑的社恐？喜欢你的天真愚蠢？我只是需要一个棋子，一个能让我顺利接近温家工作室、让温父放下戒心的棋子。而你，恰好送上门来。”
“棋子？” 温阮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那我们之间的一切，那些甜蜜的时光，那些温柔的承诺，全都是假的？”
“假的。” 苏曼卿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你封杀造谣者，是为了保住我精心打造的‘励志才女’形象，不让我的计划出现意外；我给你安排公寓，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你，了解你和温父的动向；我对你说爱你，是为了让你彻底依赖我，乖乖地签下那份藏着陷阱的合约。”
她看着温阮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温阮，你真的以为凭你的才华，能拿到 S + 项目的主控权？能参与顶级的公益项目？别做梦了。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也能随时收回来。”
“那山区的孩子们呢？那首《山里的星光》呢？” 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我在山里看到的那些纯粹的笑容，我写的那些充满温暖的歌词，在你眼里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不然呢？” 苏曼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公益项目不过是我用来提升公司形象的手段，你的歌能火，也只是因为我动用了星途的所有资源去推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她站起身，走到温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温阮，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图回报的善意？真的有纯粹的爱情？在商场上，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你活该被算计，因为你蠢得无可救药。”
“活该…… 被算计……” 温阮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几个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苏曼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脏，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碾碎。
她想起自己向苏曼卿表白时的羞涩与喜悦，想起自己依偎在苏曼卿怀里时的幸福与安心，想起自己为了苏曼卿和李雪决裂时的决绝与愧疚，想起自己在山区里为孩子们唱歌时的纯粹与感动。这一切，在苏曼卿冰冷的嘲讽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温阮猛地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双手用力撕扯起来。纸张发出 “嘶啦嘶啦” 的声响，就像她破碎的心发出的悲鸣。她一边撕，一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在破碎的纸张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我恨你！苏曼卿，我恨你！” 温阮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我再也不要相信你，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魔鬼！”
她将撕得粉碎的协议扔在苏曼卿的脸上，碎片散落一地，像她破碎的爱情和信任。然后，她转过身，踉跄着朝着办公室门口跑去，背影决绝而孤独，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苏曼卿站在原地，任由破碎的纸张落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温阮撕毁协议、哭着喊出 “我恨你” 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看着温阮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冲上去拉住她，想要告诉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想要告诉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早已对这个单纯、善良、有才华的女孩动了真心。
可她不能。
她是苏曼卿，是星途集团的总裁，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踩着无数人上位的商人。她的字典里，没有 “后悔”，没有 “软弱”，只有 “成功” 和 “利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并购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动，就毁掉自己多年的心血。
苏曼卿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剧痛和冲动。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坚定。她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协议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仿佛扔掉了那段让她心神不宁的时光。
“助理，进来。” 苏曼卿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铃，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通知温父，股权转让协议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签署，否则，我将立刻启动法律程序。”
助理走进办公室，看到地上散落的纸张碎片和苏曼卿冰冷的表情，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苏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苏曼卿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心里却一片冰凉。她想起温阮在山区里唱歌时的样子，想起她收到孩子们礼物时的笑容，想起她向自己表白时的羞涩，想起她刚才哭着跑出去的背影，心脏的位置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犹豫动摇。可温阮的出现，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自己对温阮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利用和算计，里面掺杂了太多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真心。
可那又怎么样？
野心和欲望，早已吞噬了她的良知和情感。她已经走得太远，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时的温阮，已经跑出了星途集团的大楼。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 “林舒然” 的名字，她才停下脚步，按下了接听键。
“小阮，你在哪里？” 林舒然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李雪给我打电话，说你去找苏曼卿了，你现在还好吗？”
林舒然是温阮在大学时的师姐，也是业内知名的律师，性格温柔善良，一直很照顾温阮。温阮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师姐…… 她骗我…… 她全都骗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舒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李雪都跟我说了。小阮，你别难过，也别害怕，师姐会帮你的。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温阮哽咽着，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挂掉电话后，她蜷缩在路边的长椅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人停下脚步。在这个繁华而冷漠的城市里，她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孤独而无助。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林舒然从车里走下来，看到蜷缩在长椅上哭泣的温阮，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抱住温阮：“小阮，师姐来了，别怕。”
“师姐……” 温阮扑进林舒然的怀里，放声大哭，“我好傻…… 我竟然相信了她…… 我把她当成全世界，可她只是把我当成棋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 林舒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慰着她，“这不是你的错，是苏曼卿太卑鄙，太残忍。你那么善良，那么单纯，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
她扶着温阮站起来，打开车门：“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不管发生什么，师姐都会陪着你，帮你讨回公道。”
温阮点了点头，跟着林舒然上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林舒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偶尔递过一张纸巾，或者轻声安慰几句。温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的痛苦渐渐平复了一些。
回到林舒然的家，姜晚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林舒然带着哭哭啼啼的温阮回来，她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哭成这样？”
姜晚是林舒然的伴侣，也是业内有名的私家侦探，性格直率，嘴硬心软，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却一直很支持林舒然的工作，也很照顾她身边的人。
“别问了。” 林舒然瞪了姜晚一眼，扶着温阮坐在沙发上，“去倒杯温水来。”
姜晚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温阮：“喝吧，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温阮接过水杯，说了一声 “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林舒然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小阮，我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苏曼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她，撤销那份不平等的合作协议，保住你和你爸爸的股权。”
“真的可以吗？” 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可是苏曼卿说，所有的协议都有白纸黑字的合同，法律会站在她那边。”
“放心吧，她的合同里有很多无效条款。” 林舒然笑了笑，眼神坚定，“那些隐藏的股权抵押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而且没有明确提示和说明，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这些条款是无效的。还有她恶意打压温家工作室、挖走客户、导致资金链断裂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我们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太多证据……” 温阮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我已经让姜晚去收集证据了。” 林舒然说道，“姜晚在业内人脉广，手段多，一定能找到苏曼卿商业欺诈的证据。而且，陆知宁前辈也答应会帮我们，分享他当年的经验和证据，还有许晴队长的经侦团队也在调查，我们一定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让苏曼卿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阮看着林舒然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林舒然和姜晚向她伸出了援手，给了她希望和力量。
“谢谢你，师姐。” 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姜晚姐，谢谢你们。”
姜晚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有些不耐烦：“谢什么谢，我只是看不惯苏曼卿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就能为所欲为了？我一定要挖出她所有的商业黑料，让她身败名裂，帮舒然出这口气。”
其实，在林舒然接到李雪的电话后，姜晚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她联系了自己在业内的线人，收集星途集团的商业黑料，包括恶意竞争、偷税漏税、合同陷阱等方面的证据。她虽然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帮温阮，但心里却早已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情。
林舒然看着姜晚嘴硬心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她知道，姜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心里却比谁都善良。
“小阮，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睡一觉。” 林舒然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工作室，和你爸爸、李雪、张岚汇合，商量具体的诉讼方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温阮点了点头，心里的绝望和无助渐渐被希望和勇气取代。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林舒然、姜晚、李雪、张岚、陆知宁，还有许晴队长的经侦团队，他们都会支持她，帮助她。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苏曼卿冰冷的嘲讽和虚伪的笑容，而是林舒然温柔的安慰、姜晚嘴硬心软的关心、李雪焦急的劝说、陈雨温暖的鼓励。这些人的出现，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内心，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而此时的星途集团，苏曼卿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心里却一片混乱。她想起温阮哭着跑出去的背影，想起她撕毁协议时的决绝，想起她喊出 “我恨你” 时的痛苦，心脏的位置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她拿出手机，翻到温阮的号码，手指悬停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拨通。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她伤害了温阮，也失去了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女孩。
助理走进来，汇报说：“苏总，温父那边还是没有答复，但是我们收到消息，林舒然已经介入了这件事，她还联系了陆知宁，准备起诉我们。”
苏曼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舒然？她也想多管闲事？”
“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姜晚也在暗中收集我们公司的商业黑料，似乎想针对我们。” 助理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苏曼卿冷笑一声：“就凭她们？还想跟我斗？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另外，加快收集温家工作室的负面证据，我要让她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是，苏总。” 助理应声离开。
苏曼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烦躁。她知道，林舒然和姜晚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这场官司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打赢。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姜晚已经收集到了星途集团恶意竞争、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林舒然也已经联合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准备发起诉讼。而许晴的经侦团队，也已经掌握了苏曼卿商业欺诈的关键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