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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酷盖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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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青和伍立为的确再来了一局,这一局两个人都放开来打。好像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爽,以至于她离开健身房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散了架一样。
到了住处还要扛着包爬5层楼,但是膝盖以下都不太有知觉,疼麻了。
路过的老奶奶看到她颤颤巍巍的样子还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说不用——这不倒反天罡的嘛。
吃过晚餐,她的身体终于慢慢冷却下来,但是她没有力气去做排酸,只是草草洗了澡就睡了。睡前她定了7:50的闹钟,根据经验,这样到达别墅大约就是9点,刚好错开陆静在的时间。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手脚还有点酸,但是那种沉重的疲倦感已经消失了。
她缓了两分钟之后准备起床,但人还没坐起来腰部就传来一阵酸痛感,僵硬僵硬的使不上劲,她艰难地左右腾挪了几下,终于坐起。
不过只能保持正襟危坐,不然就有明显的腰痛,像腰落枕了一样。
站起也是同样地困难,符青到底是有些健身基础的,她将双腿位置摆正与肩同宽,屈髋,孤立腰部肌群,只用腿部发力,双手撑着床边的衣柜将自己支了起来。没想到练腿的动作还能在这时帮上忙。
她走去洗手间,无论是掀开马桶盖还是坐下/起身的动作都让她无比酸爽。
——今天应该是做不到事了,毕竟她的工作有一半涉及体力劳动。
她缓慢地移动回房,找到手机,在app上面发送了请假单和预约改期申请。然后躺在床上,打开小红薯上搜索:腰部突然像落枕一样僵痛。
社交软件上的说法五花八门,有说急性扭伤,有说腰突,有说劳损,还有人说这是强直性脊柱炎的先兆……
越看越恐怖。
她连忙打开微信搜索距离最近的三甲医院预约挂号。
六院的号不好挂,脊柱外科的号几乎全满,只剩下两个主治医生号,这两个医生个人介绍里面都写得特别简单,一看就是刚结束规培的年轻人。
符青不断地刷新着科室和医生的界面,终于发现有人退了一个主任号,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自己预约了上去。
约好了才仔细看医生的主页——杨堃,北京协和医院的博士,若干个脊柱协会的委员,看着不老但是目光炯炯,好像很靠谱。
运气不错!她高兴地扭动一下,结果又是一阵僵痛。
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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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文宇锋是自己来的——根据他对陆静的了解,她不会喜欢其他人来她的房子里做事,尤其是这种机密的工程。
他输入了陆静给他的临时密码,房门“哒”一下开了。今天没有服务人员上门,房子里空无一人。
早前陆静已经交代好要安装的位置,分别是门厅,餐厅,后门,一至二楼楼梯拐角,书房,以及顶楼门口。这样基本可以覆盖从门口到二楼的核心区域以及必经之路。
文宇锋将设备放到对应的位置,将工具包打开,逐个替换原本的壁灯和“新升级”的监控壁灯。这些设备的外壳以及主电路都是他从原本的供应商那里拿的,他自己的渠道只负责在内部接驳上监控所需配件,以及在难以察觉的地方开出一个微小的口子供摄像头使用。
正常来说,哪怕是房子的主人,不特别留意都不会看出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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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青在家躺到了下午,腰疼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好不容易挂上的主任号,还是要去看的。
她挂到的是四点第2个号,但不知为什么叫完上个时段的人之后隔了好一会才叫她。
符青的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穿过走廊的人群来到6诊室。
透过诊室门的玻璃,她瞥到里面的医生看起来还和照片的风格不太一样,心里还嘀咕着主任医师看起来这么年轻吗……?
等她关上门一瞧,桌后面坐着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看着有点眼熟,而且也在盯着她看。
忽然,她眉眼一弯,笑着说:“酷盖姐姐。”
啊?
符青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开门出去看诊室号,她挂的是杨堃杨主任的号,应该去第6诊室。
可门外分明就写着「6诊室」。
她又开门进来。
疑惑,怎么就变成这位了……这不是江边跑步的跟屁虫吗?
年轻的「主任」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说:“杨主任临时有个手术,我替她一下门诊。如果你一定要看杨主任的话,可以去收费处退款重新挂号的……不过杨主任这周的号应该是挂满了。”
符青看着她青春靓丽的模样就不是太靠谱,不过挂一次号也怪折腾的,索性坐下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明天还得工作。
听完符青的陈述,江竹意起身嗖的一下拉开了后面的帘子。
对她说:“过来,躺下。”
她安静配合。
江竹意先是让符青把一侧腿抬起来,抬完一侧又换另一侧。时不时问她:“这样疼吗?……这呢?”
然后她用手将符青的腿折起,往她身上按。
“这样疼吗?”
“……还好。”(嗯……奇怪的姿势。)
“OK。翻身趴着。”年轻的医生又发话。
符青心里毛毛的,毕竟前两天她还那么高冷的对待人家,现在却躺在检查床上任人摆布。这权力位置的变换让她不太适应。
不过她乖乖翻了身。
“你们医生没空也不通知一声吗,临时换人,患者没有意见吗?”符青将心中的疑问提出,她有意见。
只见衣服的下摆被人撩起,裤子也被往下拉了拉。
“抱歉呀,分诊台有多忙,你是看得到的,我们没有办法一个个通知……”她按了一下符青的腰底,“这疼吗?”
“……不疼。那或者取消呢?”
“取消?很多病人可能花了很长时间过来的,有医生看总好过没有,起码能开单子做检查。”她的手往中间移,“这疼吗?”
“啊疼!!”
这一下按得痛感直抵符青的天灵盖。
“……”
江竹意看到符青的髋骨附近有点淤青,想起刚刚符青的确说过最近有做比较激烈的运动,问:“你做的是什么运动,有点淤啊。”
符青乖乖回答是散打。
“……好,可以下来了。”
两人坐回问诊桌,江竹意表示根据符青的目前的症状来看,大概率是腰肌劳损,有可能伴随运动损伤,如果想要确认骨头有没有问题,也可以做CT或者磁共振,但目前不是必须。
符青心想来都来了,还是检查清楚放心一些。毕竟她的确时不时腰疼,但还没有正经检查过。她知道CT的辐射不小,所以选择了做磁共振。
开好单子,符青拿上就想起身逃走,怎料腰上一僵,她赶紧双手撑桌。
对面的人幽幽的盯着她说:“要不和我们加个微信吧,片子出来我帮你看一眼。”
他见符青没反应,又说:“我让杨主任看一眼也是可以的,她是我带教。”
好吧。
符青讪笑着把手机递过去。
加完微信,她逃似的离开了诊室。
江竹意将新好友的名字备注:酷盖姐姐。
在符青交完费又预约了磁共振时间之后,收到了江竹意的一条信息。
小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看医嘱,我友情提示一下:如果有不适,可以适当热敷,不过散打之类的运动近期就不要再做了。」
符青回复:「知道了」
过两秒又追了一条:「谢谢」
诊室里江竹意看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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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言文化的会议室里面,费泽项目的会前会已经开了40分钟,气氛凝重。椭圆长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册合同复印件。
陆静坐在主位,笔记本电脑在她面前开着。
劲言和费泽的合约在她离婚协议签好之前就签好了,但是这类的公关代理内容,有很多无法白字黑字写下的部分,所以整个服务过程还是有不少可以调整的空间。
除开休假的CSO,今天与会的人几乎囊括了劲言内部各个前台中台部门的头,另还有投资方代表。这里面多数人支持在内部层面上高举高打,而陆静认为应该尽量控制投入,还有一两个是墙头草。
“一点二亿美金年费,对标的是全案服务。合同附录二写了,‘乙方需优先调配资源,组建专属团队’。”CFO陈俊儒说,“不过‘优先’的解释权,至少还是在我们这边。”
“但是按照费泽所期望的深度和广度,完成这些KPI需要投入我们现有两三成的人力和合作方资源。这种投入势必会压缩我们可以分给新能源汽车和消费品板块的资源。”陆静说。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李董一直用目光给陈俊儒施压。这位CFO推了一下眼镜,表情为难,“陆总,新能源汽车板块竞争白热化,目前资本烧钱的动作已经理智很多。而消费品板块受经济周期影响,三个大客户已经有缩减预算的打算…… 这段时间,业界普遍预期劲言集团会进一步分家,投资人和客户对劲言实力和稳定性的信心已经削弱。我们需要尽快找新的增长点,讲出新故事。”
劲言和ProWord目前只是分了帅,还没有分家。但这个变化是由于陆静的私事,这让她一时语塞。
李董本人开口:“陆总,我理解你的顾虑。”这位投资方代表说话拿腔拿调,“但费泽的意义,不只是单一客户——它是我们切入医药健康赛道的标杆。这个做好了,后面默克、罗氏的门才有可能敲开。”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
“它是标杆,但也是充满争议的标杆。”陆静神情严肃,“医药行业政策风险、伦理风险、舆情风险都是最高的。”
老板终究是老板,陆静不笑的时候自带冷冻技能。她随意地滚动着眼前的页面,“更何况费泽一直有不择手段的前科,几年前他们利用尼国脑膜炎疫情进行不人道的试药实验,今年中又爆出来的RNA疫苗副作用的case,他们在本国都已经被州政府起诉了…… 如果我们与费泽深度捆绑,一旦后续出现学术反弹或监管质疑,劲言就成了共谋。”
会议室的气氛凝固了几秒。
“陆总,”一直沉默的法务开口了,“如果我们用新的子公司负责后续落地,是否会可以接受一点?”
——换汤不换药,这骗骗外人可以。陆静拄着额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同意倾斜更多资源,不然这会议就没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