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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余的“报复” “我的序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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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序号是058，标记在左边眉骨上。”钟远补充，他侧了侧身，让余烬看得更清楚。
余烬点点头，表示看见了，他绕着钟远转了一大圈，心里啧啧称奇，这机器人简直和人类没有区别，而且身材好到爆，穿个西装就可以直接出演西装暴徒。
钟远看着余烬绕他慢慢转了一圈，特别在他腹肌位置，脚步停了整整一分钟才继续移动。
钟远和余烬第一次见面是钟远单方面觉得不好，甚至到了尴尬的地步，因为钟远现在全身都是赤子之心，对，赤裸的赤。虽然钟远心里有一丝诡异的高兴，但先让他穿衣服好不好，哪怕裤衩也行。
“先生，可以先给我找一套衣服吗？”钟远难堪地别过脸。
“当然可以，”这个小小要求答应也没什么，余烬想到什么，冷笑了一下，又充满恶意地一字一词说：“你们研究所的人连衣服也不准备，果然研究机器的人就是缺乏人情味儿，呵。”
原来那个机器人当然配有特制的衣服，但他可不是，钟远在心中回答余烬的问题，在面上只讨好地笑了笑。
在余烬看来这个机器人就是挑衅他，他挑了挑眉，这个机器人的表情系统到底是谁设定的，不会被买家投诉吗？余烬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完全没认为可能是自己没理解钟远表情的意思。
钟远想着自己不仅占了别人机器人的身份，将来可能还会被追杀，现在他应该打晕面前这个人然后离开与组织会合。但钟远对余烬总有种熟悉感，他一定见过余烬，而且现在他需要余烬帮忙找衣服，钟远如此安慰自己。虽然他也可以出去自己找，但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钟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想和余烬靠近靠近再靠近一点。
余烬把大厅的窗帘拉上，带着钟远进主卧，余烬在上城这么多年也没买房，住的是当年余父余母买的房——三室两厅的房型。
余烬有衣帽间，一眼看过去有一半都是西装套装和衬衫。那堆西装，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里走，过了一会儿，余烬递给钟远新内裤，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白色T恤，上面印着“灯红酒绿，我在等你”的土味语句。
钟远：！？这是？
表面上余烬很正经地拿衣服给钟远，实际上嘴角都快压烂了。“咳，外面起风了，加件外套吧。”然后，余烬拿出一件粉色外套，钟远有点僵硬地伸手接过衣服，等他拿到手上，才发现外套帽上还有一双毛绒绒兔耳朵。
钟远：。。。。。。故意的。
余烬看着钟远僵硬的动作，他惊奇地发现这个机器人有点无措和疑惑，他可还记得几分钟前他绕着钟远观察一圈时，钟远耳朵尖竟然有可疑绯色。
余烬：？这就是与人类相似百分百的机器人吗？连表情也能这么生动吗？
钟远能肯定余烬在报复自己，他一边快速穿衣服，一边疑惑地想自己哪里惹到余烬了。钟远回想自己刚才所有做过的事，既然自己“醒来”也不过10分钟，可能就是那个笑的缘故了。
余烬气撒了，心也顺了。想起这人告知了他的名字，他也应该礼尚往来。
余烬向后抓了一把头发，把躺在沙发上弄皱的衬衫捋顺，“我是余烬。”
余烬！钟远瞳孔放大，他套裤子时低着头，余烬并没有看到这一变化。
余烬在上城人尽皆知的就是他对下城的特别态度——他并不像其他上城人一样敌视甚至痛恨下城人，要是能将余烬拉入己营，对下城百利而无一害。
没错，钟远是站在下城这边的。虽然他是个机器人，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没有情感的，实际上在他最初的记忆里，钟远确实是没有情感，没有思想，每天要做的就是服从指令，上面人说打谁就打谁，还要打得漂亮，让上面的人高兴，但他对下城是有反应的，它像一条线，将钟远和下城连在一起。
这种联系是飘渺的，沉重的，每次上级下达攻击指令时，钟远心脏刺痛，喉咙干涩，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到这个时候就更不会说话了。每天无言地跟着军队跑来跑去，像一块潮湿的木头。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余烬伸出手在钟远面前用力地晃了晃，钟远回过神来，“抱歉，走神了。”
余烬凤眼微眯，双手抱臂，“走神了？刚好也不用听了。”
钟远懵了一瞬，又快速调整回来，他恭敬回答“好的，”倒也没敢对他笑了，毕竟有了几分钟前的“报复”。余烬对此的回答是——“哼！”
钟远回想了一下，隐隐约约听见眼前人说了“餐厅”、“买菜”、“会吗”等字眼，组合起来也好理解——估计是先去餐厅吃饭，然后去买菜，至于问句，就是在问他会不会做饭吧。
“余先生，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三分，您常去的那家超市十点过后就会关门，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在十点前回家。”
“你很了解我嘛，”余烬嘴角向上勾了勾，手指暧昧地戳了戳钟远的胸，眼神冰冷。
钟远：是在哈气吗？
“回答我，小钟远，”余烬捏住他的下颚，逼钟远对上他的视线。
钟远：是在哈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