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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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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混杂着曹杂小吃的叫卖声,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桥畔,吹过何萧条那根被长发束起的飘带。
何萧条将身上的白色大衣轻轻披在叶知秋身上,她重新紧了紧大衣,淡淡的花香钻进叶知秋的鼻孔,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余温。
何萧条指向远方,叶知秋转过身面向他,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咔嚓!”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两颗小酒窝,头微微倾斜,肩上披着白色大衣,宛如一位从小说中走出来的霸总。
何萧条将手机放入口袋中,抬头对上一脸笑意的叶知秋,突然轻声笑了,只是谁也没有提照片的事。
夜色渐深,天上的繁星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行人慢慢散去,天地间只有他们还站在桥梁上。
“我曾经是位梦想家,如今梦没了,只剩想家。”何萧条嗓音如清泉击石,清脆磁性,指起手指向那万家灯火。
“怎么会没有家?”
叶知秋此刻的声音浅浅淡,如风轻过耳,带着一丝调笑。
“爱过,哭过,衣袖上浸染过血和泪,刀被架在身上,用带血的刀与一身伤才能拥抱,一颦尽是疲态,爱念才会一同拉走这个“拉”字用得妙,告别才有了具体的形状。”
“这万家灯火便是你我的家”。
叶知秋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她感觉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丝肃杀之气,那是久经沙场才会形成的。
叶知秋脑袋此刻翁翁作响,她大口喘着气,许久,她颤微微的声音响起:“何……何先生,您之前是干什么的?”
何萧条幽深的眼眸望向她,手指扶在桥梁上,轻声笑道:“当兵的。”
“什么兵?”叶知秋继续问道。
何萧条轻轻歪身,趴在她耳边:“不太方便说。”
叶知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有些“兵种”确实有规定,不可告知别人,甚至还是绝密,这很正常。
“想不想感受一下一米八八的空气。”何萧条望向叶知秋轻笑说道。
“你带凳子了?何老师。”
“没带。”何萧条声音悦耳,如月下青石,又像冰雪初融。
他蹲下身,张开双手,眉毛微挑,轻声说道:“我抱你感受一下。”
叶知秋将身上的大衣搭在桥梁上,夜色中无人,根本不用担心弄丢。
她刚走进何萧条的怀抱就被抱了起来,吓得她一抖。
何萧条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缓缓开口说道:“叶知秋,睁开眼睛看看,好美的!”
叶知秋感受到何萧条底盘没有晃,才发觉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她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平静无波的河面,河面上 ,无数花灯昼亮,宛如落入了璀璨的银河。
何萧条抱着她往桥岸边走去,步伐很慢,很稳,格外的令人安心。
“闭眼。”何萧条声音突然骤冷,没有了,刚刚的温柔。
“为……什么?”叶知秋再次产生开口问道。
“惊喜。”
“给我吗?”
“嗯。”
叶知秋感受着何萧条怀里的温度,这才闭上眼睛,等待着惊喜的到来。
何萧条立在河边良久:“再见了,此方天地。”
他单手抱着叶知秋,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青色的龙纹玉佩,扔向河的中央,一际手刀砍在叶知秋膊间,叶知秋只觉得脑袋异常,昏昏睡了过去。
河的中间一个巨大的漩涡悬空而起,又突然分开,两边的水流哗哗淌着,中间,一座巨大的梯子呈现在何萧条眼前。
何萧条缓步抱着叶知秋走进这水梯,两侧的河水依旧清澈透底,只有何萧条沉稳的走路声。
这水梯,需用特制的玉佩,外加血才能打开,现在传言是古代皇帝因救下九天玄女,九天玄女未感谢皇帝,因而特建了此密道,专供皇室来逃避灾难,早已传承了上万年。
“主子。”一名暗卫早已等候在密道门口,一见到何萧条从密道中走出来,立马躬身行礼道。
何萧条将肩上昏昏沉沉的叶知秋递给暗卫,并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塞进了叶知秋的手里。
“轻点。”
“还有,找丫鬟给她换一身衣服,这身衣服在这个时代太显眼了,很容易给她招来灾祸,吃喝用度都给他安排最好的,看好她,千万别让她出门。”
暗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回道:“是,主子。”
“不过,主子,这位要是醒来就校长找你怎么办?我该如何告知她你的去向?”
“你就回答不知,无论他问什么,你都回答不知,过几天,我安排好后,我会来见她。”
“是,主子,不过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是关于沈贵妃。”
“她怎么了?”何萧条语气急促,脸上带着担忧。
“她说,她想您了,她想要见见你,杨贵妃最近生病了……”
“请太医了?”何萧条突然打断暗卫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更加明显。
“请了,只是娘娘身体底子自幼便差,要想的你茶不思,饭不想,这才……”
“剩下的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她。”暗卫听着自己身后传来的清脆声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主子呀!还是没有放下那位。”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扛着的这位,下一次无奈叹息道:“唉!这位呀!啧啧。”
他没有谈过恋爱,他不明白,不能理解,自家主子,这是何必呢?
暗卫将叶知秋放进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他勒紧马绳,看着这批步态缓慢的马感慨道:“唉,主子一把又把我的快马给我骑走了,主子对沈贵妃真是情深义重啊!”
“没事的,没事的,慢马稳,不气的,不生气~”
马车掠过繁华的街道,停在一座较为偏僻的大宅院门口,暗卫将马车内的叶知秋抱了下来,将叶知秋交给丫鬟并嘱咐道:“先给她喂一些有营养的荡药,然后把这身衣服给她换了,她醒了,立刻来通知我。”
“是。”丫鬟低声回道,生怕吵醒了叶知秋。
待府中的丫鬟小厮一切都忙完后,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叶知秋缓缓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下周围,又重新闭上眼,再次张开,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
“我这是穿越了吗?”叶知秋的尖叫响彻整个院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
她坐起身走下床,回头看向床上的金丝软被,又摸了摸用金丝楠木所制成的床架,既惊喜,又害怕爸妈找不到自己而担心。
她记得他在桥边和何萧条看河灯,然后……,然后……,叶知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
丫鬟急急忙忙的敲响书房,会坐在桌上的暗卫说道:“她……,那位,她醒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是。”
这位暗卫可不是普通的暗卫,名为“何山竹”。他是何萧条从血海石山中背出来的,自幼便跟在他的身边,也是,如今这座宅院的“二管家”,拥有着绝对的实权。
何山竹本来没有名字,所以就直接跟了何萧条的姓,何萧条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何山竹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去,就见叶知秋正蹲在床边,用手敲击着那金檀木所做的床。
“嗯,咳咳咳。”何山竹故意发出动静,想引起叶知秋的注意。
一叶知秋,转头就看见身后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的人,叶知秋就呆呆的抬头望着她,何山竹下的往后一退,差点跌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这女人,太可怕了,像鬼一样,莫名其妙的盯着他。”何山竹在心里嚎叫道。
叶知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种身份,她连忙乖乖坐回床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腿上,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极其诡异。
何山竹将手中的一个纸条递给她,叶知秋打开看到纸条,只看见两个大字:“抱歉。”
“这是何萧条的字体?难道他也穿越过来了?还给我带外挂的?”叶知秋眼珠乱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个,这……这位大人,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何萧条的人?”
何山竹:“主子让我回答什么都不知,可是她问的问题……”
“啊啊啊!”何山竹在心里再一次嚎叫,千防万防,没防到他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有。”
“为什么是“抱歉”?什么意思?”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实在不行就给我说明一下。”叶知秋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眼前的这个人一下子就把她拿刀给嘎了。
“毕竟这可是古代,皇权至上的时代,必须寻找一个有力的靠山。”叶知秋的两根手指在不停的转圈,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属下不知主子的意思。”
“主子?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称呼为他是“主子?”叶知秋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追问道。
“您,姑娘,您听错了。”何山竹在心里吐嘈:“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太可怕了!”
“唉?不过好像是我的问题,哎呀,都怪我嘴快,被人给说出来了。”
“属下不知。”何山竹回道,语气冰冷。
“行,那我换一个问题。”
“那他,还会来吗?”
“会,等主子安排好了,自然就会来了。”
“那这里是哪里?”
“云吞国。”
“云吞……国?”
“嗯。”
叶知秋站起身来,伸出手指指向何山竹,语气也带了些严肃:“你刚刚还不说你不知吗?这怎么又知道了?”
“属下不知。”
“属下真的不知。”
“不知”。
叶知秋:“…………”
何山竹知道叶知秋想继续追问,于是在他低头思考的瞬间,向着门外跑去。
直至离那间屋好远,何山竹才松了一口气道:“可算把这个麻烦暂时甩掉了。”
叶知秋抬头就见刚刚那人没影了。
叶知秋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