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是“干净的祭品” 救出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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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村口，看到有个女人往竹林里送过饭菜，用的是个很大的食盒。”黎楠疆的声音很轻，“一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
黎邶辰挑了挑眉：“观察够仔细的，不过你就不怕她是拿回去一家吃吗？”
黎楠疆没接话，脚步加快了些。
竹林里的路很不好走，地上满是枯枝败叶，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声响。
黎楠疆走到草棚附近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抽泣声。
很轻，却清晰可辨。
黎邶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队员们隐蔽。他和黎楠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这里就是藏孩子的地方。
草棚里的光线昏暗，周小雅缩在角落，看到黎楠疆时，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怯生生地往其他孩子身后躲了躲。
黎楠疆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错觉。这孩子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就像认出了他，却又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
“小雅？”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亲切，“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建材厂，是我把你抱出来的。”
周小雅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小脑袋埋得更低，小手死死攥着衣角。
黎邶辰注意到不对劲，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很奇怪。”黎楠疆的声音冷得像冰，“绑架案明明已经结了，赵虎和刀疤都被关押，她怎么会再次出现在人贩子窝点？”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程璟刚要把那个女人带下去，闻言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来：“什么？这孩子……”看到周小雅……程璟下面的话都顿住了。
女人也愣住了，转头看着周小雅，眼神里满是错愕：“她、她不是……不是上个星期才被卖到村里的吗？说是家里没人要的……”
“上个星期？”黎楠疆的眉头拧得更紧，“周小雅被解救后，不是送到未成年救助保护站了吗？怎么可能上个星期被卖掉？也就是说，周小雅一周前被人带走卖了？”
黎楠疆拿出手机，调出周小雅的照片——那是绑架案卷宗里的存档，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和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瘦了一圈的孩子，确实是同一个人。
“这里面有问题。”黎邶辰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保护站？”
黎楠疆立即发信息让林星澜带人去查保护中心。
然后他走到周小雅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小雅，告诉叔叔，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周小雅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泪水，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爸爸……又不是……他戴了口罩……”
“时近舟，去查到底是谁，用什么身份把周小雅接走的？”
“收到！”时近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急促。
兰思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周小雅的头。一靠近周小雅，兰思就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刺鼻的味道，但是她没有在意这个细节，道：“小雅不怕，告诉姐姐，‘爸爸’对你做了什么？”
周小雅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他……他说要带我出去玩……上车后就不是爸爸了……他给我吃了甜甜的东西，醒来就在这里了……”
甜甜的东西？黎楠疆和黎邶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是安眠药。
“绑架案根本没结，我们这几天光顾着去查周小雅被拐的事了。”黎楠疆沉声道，“赵虎和刀疤只是棋子，背后有人在利用周小雅的身份做文章，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
他想起周明在绑架案里的奇怪表现，想起他隐瞒买孩子的事实，还有那些和毒品交易隐约挂钩的账本……之前以为只是单纯的人贩子和高利贷纠纷。但是现在看来，背后的线远比想象中复杂。
“查查周明放高利贷的资金来源，还有他超市仓库里的白色粉末……”黎邶辰的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说不定和人贩子、毒贩都有关联。小雅被卖，可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撇清关系，或者……完成某个交易。”
“你说会不会说又是障眼法？”黎楠疆皱眉思考。
这时，时近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震惊：“黎队，查到了！有一个自称是周明上个月确实来过王家村——这个肯定是是假身份。他还和村里一个叫‘黄老三’的人见过面，那人估计是当年在这里制毒的团伙成员我在通缉令上找到了他的脸，已经发过去了。”
线索终于串联起来。
黎楠疆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买小雅的人，是不是黄老三？”
女人愣住了……
黎邶辰能出刚刚收到的照片女给女人看，“是他吗？你最好不要说谎。”
女人连忙点头：“是！就是是他！他给了我五千块，让我看着这几个孩子，说等风声过了就接走……”
“风声？什么风声？”
“不知道……”女人摇头，“只听他说，这孩子是‘货’，不能出岔子，不然上面的人会不高兴……”
上面的人？黎楠疆的眼神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拐卖，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交易。周小雅被绑架、被解救、再次被拐卖，像个被反复利用的棋子，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黎邶辰走到草棚门口，看着外面茂密的竹林，低声道：“周明只是个中间人，黄老三和那个假扮周明的家伙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黎邶辰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思绪却随着风远去。“上面的人”——这个说法让他想起了钦原教的层级关系，黎明手下的人，也常这样称呼非直属的高层的信徒。
难道这件事和钦原教有关？
会不会是我太敏感了？
黎邶辰越想越愁，拿出打火机准备点根烟，但视线看到周小雅，他又把烟盒放回了兜里。
黎楠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正安排程璟将孩子们安全转移，同时联系局里申请组织追捕黄老三。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知道，周小雅这条线，是撕开整个黑网的关键。从绑架案到拐卖案，从高利贷到毒品交易，所有的线索都缠绕在这个六岁的孩子身上，而他必须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不管背后站着的是谁。
黎邶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如果真的和钦原教有关，黎明的目的是什么？用一个孩子搅乱警方的视线？还是……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一时也想不明白，黎邶辰索性就不想了。跑去看看刚解救出来的孩子们。
他们的车不够，局里派来的车还要等一会儿。
兰思和程璟带着孩子们在空地上完木头人，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让他因为案子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竹林里的风渐们，大了，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场围绕着周小雅的较量，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而黎楠疆和黎邶辰，也因为这条突然浮现的线索，被更深地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草棚外的阳光渐渐斜了，周小雅被兰思抱着，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还在微微发抖。黎楠疆站在竹林边，看着程璟带着队员将其他孩子转移到安全的车辆上。
黎邶辰站的老远，正在抽烟——最后还是没有扛过尼古丁的诱惑。
“走吧，该回去了。”黎楠疆率先上车。
黎邶辰听见这话，忙跑过来，手上的烟还没有熄，“哥~你是不是在提醒我？我真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兰思怀里的周小雅突然就烧了起来……火焰在她身上舞动着，撕咬着……
兰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开了周小雅，呆呆的愣走原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是丁烷！
黎邶辰反应极快，立马就脱了自己的外套，扇打这周小雅身上。黎楠疆也立马动手帮忙。
“别愣着，打电话！”
听到黎楠疆这么说，兰思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都120，因为紧张，几次都点错了号码。
…………
三个小时后，市第一人民医院。
“确认是重度烧伤……后续治疗方案还在有理好，不过现在可以去探视了。”
“好，麻烦医生了。”黎楠疆又她这话就往病房里跑。
病房里，周小雅全身被包裹着纱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小雅，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叔叔说的？”黎楠疆率先提问。
周小雅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黎邶辰拍了拍黎楠疆的肩膀，示意让自己来。
但是孩子此时应该是吓着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回答。
程瑆的到来打破了沉寂。
“黎队！你们来看看！”程瑆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从王晓玲身上搜出来的，像是个账本。”
王晓玲就是竹林的那个女人。
“啧，医院里不要跑不要大声喧哗！”
证物袋里装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着几笔交易，大多是“收女娃一个，抵欠款”“送男娃到码头，换‘白货’”之类的记录，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虫子，下面写着“钦原”两个字。
黎黎楠疆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符号他在周明超市仓库的账本上见过，当时以为是无关紧要的标记，现在看来……
“这符号什么意思？”程璟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看着像某种商标。”
兰思正好过来看看周小雅，闻言凑过来，看到那个符号，眉头微蹙：“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艺术展上见过类似的图腾，说是和什么民间教派有关。”
“钦原……”黎邶辰低声念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枯枝，“是古代神话里的一种毒鸟，据说羽毛有毒，见者必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黎楠疆看向他：“你知道？”
“以前打过一次照面。”黎邶辰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波动，“看来这背后不止人贩子和毒贩，还牵扯到别的东西。”
病床上，周小雅突然动了动，小手指着那个符号，怯生生地说：“戴口罩的叔叔……身上有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孩子身上。
“哪个叔叔？”黎楠疆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是带你上车的那个吗？”
周小雅点了点头，小嘴唇哆嗦着：“他、他胸口有这个虫子……还说……说我是‘干净的祭品’……”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突然的火，干净的祭品……事情的走向更加复杂了。
黎楠疆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没有烧伤的小手，声音放得极柔：“小雅，告诉叔叔。那个戴口罩的人，除了什么祭品，还有胸口的虫子，他还说了什么？”
“虫虫可以打坏蛋！”
打坏蛋？黎邶辰的手在裤袋里轻轻的握起。黎明确实经常把“钦原”比作清除毒瘤的利器……看来，这事的确可能和钦原有关。
“还有什么吗？”
“嗯……没有了。”
“叔叔，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你现在安全了。”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突然就被火烧了……我是不是……是不是……”周小雅哭了起来，泪水都止不住了。
一旁的兰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推开黎楠疆，开导起周小雅。
“雅雅乖啊，我们要相信科学……”
“可是……神用火……”
兰思脸色微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是“干净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