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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露西的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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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内修斯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了祭祀台。
西芙娜没有挽回，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研究索恩笔记中的内容。
和教导礼仪的先生说清楚自己已经练得差不多，西芙娜也开溜了。
笔记放在哪里都不安全，西芙娜想到了艾瑟拉。
艾瑟拉有个金手指，就是空间。
《圣光降临》这本漫画里，艾瑟拉用空间躲避了堕神的致命一击，利用空间将堕神封印。
这些笔记可以藏在艾瑟拉那里。
西芙娜并没有直接去找艾瑟拉，她转身走进了与伊瑟温公主谈话的花园。
此时，花园里静悄悄，没有人影。
西芙娜沿着小路钻进花丛，蹲下查看笔记里的内容。
她拿起其中一个信封，信封上什么字也没有。
西芙娜打开里面的信纸，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三封信件皆是如此。
西芙娜意识到不对劲，这要么是索恩偷梁换柱，要么是信纸有蹊跷。
西芙娜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指尖滑过笔记上的一行行字。
炽垣历1348年3月22日
今日习得一个魔法阵……
炽垣历1348年8月18日
今天，是圣女加冕的重要时刻，圣洁的光辉撒在她的权杖……
炽垣历1348年8月30日
圣女去世……
西芙娜一目十行，她的目光停留在这几个时间点。
上一代圣女，人们传言她深受神明喜爱，早早上天堂陪神明去了。
但西芙娜知道，这个世界神明早就消失不见。
18日加冕，30日死亡。
圣女去世这么快，十分不正常。
西芙娜目光停在魔法阵上，她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西芙娜正要继续探究时，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
“西芙娜小姐！你在哪里？”
“大事不好了，你快出来！”
声音焦急，带着一丝熟悉。
西芙娜草草将笔记包住，放在裙摆的大口袋里面。
整理好衣裙，没有任何不妥，西芙娜一边站起来，一边高声回应：“我在这里！”
两眼一黑，她缓了一下，才慢慢看清来人。
“这里有朵漂亮的花，我看入迷了。”西芙娜解释自己的行为，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前是个美丽的少女，穿着简洁的帝政裙，黑色卷曲的头发高高盘在头顶。
西芙娜没有声张，静静等着少女开口。
“西芙娜，真的是你？”少女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又流露出一丝关切，“你声音怎么这样？你也染上了疫病？”
西芙娜点头：“应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少女此时确认了西芙娜的身份，也顾不得其他，上手拽着西芙娜的胳膊，脚步匆忙地往外走，声音十分焦急：“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西芙娜一边跟着少女的脚步，一边回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都有谁。
“他们说露西老师传播了神明消失的言论，引起了恐慌，把她抓起来了！”少女上气不接下气。
露西老师是她植物园的老师。
那这个少女应该就是经常在花园打扫的学生，西芙娜每次见她的时候，头发都是盘起来的，也是穿着简单的帝政裙。
露西老师被抓，说明索恩可能已经查到了她。
散布无神言论只是借口，露西老师不会这么鲁莽。
西芙娜跟上少女的脚步，甚至加快了许多。
她的语气急切：“露西老师现在在哪？”
“不知道索恩主教将她抓去了哪里。露西老师让我找你，让你好好照顾植物园。但是我想着你现在是圣女，有一定的职权和威望，说不定能救救露西老师。”
西芙娜一手抱起自己的大裙摆，一手拽着莉莉一路小跑。
“你没有骗我吧？”
“那也是我的老师。现在疫病四起，教会根本不管那些病人，只有那些贵族能用到教会发放的药材。”
莉莉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奥法尔死了很多人。现在，他们根本不相信教会，因为神明没有降临，没有人救他们。他们认为神明抛弃了他们，神明根本没有用。无神论早就在民众之间传播了。”
“那露西老师呢？为什么会先拿露西老师开刀？”
她掀开鸟嘴面具喘口气，凉风灌进她的肺腑，西芙娜的胸口像刀扎一样疼。
她又放下鸟嘴面具，说话断断续续：“他们没把老师的植物园砸了吧？这可都是老师的心血……”
“老师的植物园还在。现在生病的人多，教会有慈善会定向投放一些药物，他们还需要老师的药。”
莉莉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露西老师说，放血不能治疗疾病，惹怒了那些医生。露西老师还拿植物园的药去给得了疫病的人低价治病，说只有治疗吃药才能痊愈。”
西芙娜已经猜到了后续：“所以，他们造谣说露西老师不信任神明，在危害社会？”
西芙娜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社会可能要出现一场变革。
神权高于皇权，说明他们相信神。
但现在，他们不相信了。
教会的威信首当其冲，与之相对的，皇庭的统治就会加强。
西芙娜也隐隐猜到，伊瑟温公主要做什么。
听到西芙娜的猜测，莉莉猛点头，她补充道：“传播谣言最厉害的就是卢修斯医生，就是火刑那日污蔑你的医生。”
“这个该死的卢修斯。”
西芙娜怒从心中来，等会儿她就去找艾瑟拉做手脚，给卢修斯送进去。
艾瑟拉也是侯爵的女儿，侯爵手中权柄不小。
以公谋私，她西芙娜也会。
今天闹得不愉快，西芙娜首先跳过了伊格内修斯这个选项。
大概五六分钟，西芙娜和莉莉走走停停，来到了植物园。
植物园满是侍者，正在挖起植株装进花盆。
“你们不能动这些！这些植株很脆弱！”西芙娜高声阻止。
“你是谁？快离开！”一个穿着繁杂宫廷服饰的侍者走到西芙娜面前，鼻孔朝天，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圣女西芙娜。”西芙娜掀开面具给他们看了一眼自己的面容，搬出来自己有点用的身份，厉声责问，“你们又是谁派来的？”
侍者傲慢的表情略微收敛：“西芙娜小姐您好。我们是克莱尔侯爵派来的。教会把这些植株送给皇庭使用，我们现在要移栽。请你不要妨碍我们。”
西芙娜没有实权，只能晓之以理，她嗓子已经哑得哈不出声音：“这些植株很脆弱。”
她清了清嗓子，勉强发出一点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你们移走了就活不了。不如先放在这里，让莉莉代为照看，她非常有经验，你们需要了再过来取。”
侍者面上露出为难，如果移栽一群枯萎的植株，他们也不好交代，上面的人还是要拿他们开涮。
“你们可以先去询问伊瑟温公主的意见，告诉她这里的药材名贵且脆弱，维护不好就没有药效。”
西芙娜没有强硬让他们留下，而是给他们出了主意。
要说为什么不去问克莱尔侯爵的意见，因为不难看出她这个父亲要置她于死地，一听她的名头，就算毁了这些药材也不会留给她。
但伊瑟温公主不一样，她们刚达成交易，伊瑟温应该也不想她轻举妄动。
身旁的莉莉也站出来劝说：“我是这里的学徒你们应该知道。圣女大人说得没错，她也经常来这里帮忙照看药材，很熟悉这些植物的秉性。随便移栽，这些植株都会毁于一旦。你们也不好交差。”
侍者踌躇地皱着眉，他身后一个矮小，脸上长满雀斑的侍者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那长满雀斑的侍者抱着自己的花盆，一身泥土脏兮兮的。
他斗胆走上前来，卑躬屈膝，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大人，圣女说得有道理，这些植株活不下来，我们肯定也要挨罚。”
看到领头侍者的眼神出现动容，小雀斑毛遂自荐，提议道：“若大人为难，不如让我去询问伊瑟温公主的意见，伊瑟温公主待人和善，会为我们考虑，劝说克莱尔侯爵的。”
他又加了一把火：“若不成功，这也是我自己心疼这些植株，怕枯萎了，侯爵无法使用，与您无关。”
领头侍者听完，这才笑嘻嘻地开口：“我也怕坏了克莱尔侯爵的大事，他很宝贝这些植株。既然这样，那你去吧。”
小雀斑小跑着把花盆放在角落，向植物园门口走去。
领头侍者对西芙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多谢圣女大人提醒，可以先来这边休息。”
西芙娜摆手拒绝：“多谢大人好意，我先不休息。
她微微提高音调：“现在，我要去教会找教皇，等你们的好消息。”
还没走出植物园的小雀斑身形一滞，又恢复如常。
西芙娜移开目光，看向那些正在挖土的侍从：“那这些……”
领头侍者跟随着西芙娜的目光，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我先让他们停下，等待克莱尔侯爵的命令。”
这边安排好，西芙娜交代好莉莉看好植物园，等她回来前不要轻举妄动。
西芙娜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腿像灌了铅一样，又去教会找教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