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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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令仪心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晌：“这件事当面说比较清楚。”
她没有再追问，估计这件事不简单，曾行做事利落，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他绝不会拖延。既然暂且不打算说，他定有自己的安排。
“在家好好休息，别想多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不管怎么说，对她施暴的幕后黑手找到了，她心里放松了许多。挂掉电话后，她感到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些，但又提不起劲做具体的某件事，脑袋里还在浮现那些辱骂难听的秽语。
胡乱过了一夜，早上起来，她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和发胀的神经，拖着虚浮的步子刷牙、洗脸、吃早饭。
出门前，她特地擦了一层粉底液，遮盖苍白憔悴的脸色。今天她必然是众人的焦点，不能先输掉了面儿。
早上是上班的高峰期，马路上车流拥挤，如狂蜂浪涌般争先恐后往前挤。只要排队伍前头的车不动，后面必定会喇叭躁响，听得文令仪太阳穴又跳了两跳。
她到会议室时不算早，已经来了很多人。一进门就看到喻妍和她平时几个要好的朋友也在。她们也不避讳，从她进门就直直盯着她，眼神从打量转为鄙夷。
一人对喻妍道：“她来了她来了，看她那样，一点也不害臊，脸皮真厚！开始还以为她也是靠自己的，没想到背地里抢别人老公上位，太龌龊了。”
喻妍轻笑一声：“这年头，没底线的人多了去了，她可能觉得不算什么。”
“噫，私德败坏！哪里比得上我们妍妍，不仅人美，业务能力也强。”
她们的说话声不大，但刚好够她听见一点，文令仪攥紧了手，怒火中烧。
她想找她们理论，但这是在会议室，生人多，而且会议本就为了她的事才开，若她先发制人，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思忖一息，她压下了怒火。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给她们还回去！
喻妍见她默不作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里露出得意之色。她起身拿了资料走到曾行面前，温言款语：“主任，这是我们团队最新的直播策划案，请您过目哦。最近我们日日加班，花了许多神思才做出来的，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我保证，这个策划能为我们团队提升至少30%的利润。”
30%！好家伙，口气好大！文令仪不禁好奇悄悄往他们那边瞟。
自从她的团队搞创新，喻妍她们很有危机感，也不甘落后采取了一些措施提升和留住直播间的人数，但都收效甚微。
想必这次是看她遭到重创，陷入了舆论风波，趁机在曾行面前献殷勤表忠心，好彻底将她挤出这片市场。
这么高的利润，他应该会动心吧？
文令仪留心看曾行的神色，本以为他会很感兴趣，没想到他连看都没看喻妍手里的策划，甚至直接将它推开，语气不耐。
“再说吧。”
喻妍昂得很高的兴致瞬间被浇了个熄灭，她殷唇微微阖动，画了精致眼妆的娇眸满溢失望，怔了会拿着策划案走了。
等人到齐后，曾行开始开会。他西装一丝不苟，端坐于主位，金丝眼镜的镜片在他脸上折射出冷光，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峻冷气质。
他开始说话后，诺大的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几乎是屏气凝声。
首先他简要说明了昨日在文令仪的直播间出现的异常，并对这种行为表示不耻，下决心要依法追究责任。
接着他停顿了下道：“我很遗憾，根据调查的结果，网暴的幕后黑手竟是我们市场部内部的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了。
他缓缓张口：“喻妍，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喻妍的脸色顿时惨白如蜡，她死死盯着曾行推过来的那几页纸，像是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洞来。
纸张上打印着清晰的聊天记录截图、IP地址追踪信息，还有几个用小号发布匿名帖子的后台登录时间。
“这不可能…”喻妍的声音有点抖。
“不承认？我还有一段你与网络公司交涉的通话录音，需要我继续放吗？”曾行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是说，这些证据已经够了？”
喻妍低下了头，嘴唇紧抿，手指紧紧攥着纸揉出许多条皱痕。
曾行继续道：“鉴于你不端的行为，经公司商议决定，终断你的聘用关系，并永不合作。”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让我离开？”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不选我而选这个老女人？凭心而论我哪点不比她强？但你们都眼瞎，看不到我的价值，反而总是对她青睐，围着她转？凭什么？”
“每个年龄阶段都有独特的美。”
曾行打断了她，声音洪正，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微微抬起眼睛看向喻妍，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显然你很愚昧，不懂这个道理。”
喻妍张了张嘴。
“文老师在我眼里自信、成熟，很有魅力。”曾行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网友也很喜欢她、这件事发酵之后，你去看看评论区，有多少人在支持她？而你…”
他顿了顿。
“阴险，狭隘，愚昧，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形象。”
会议桌上原本支持喻妍的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文令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表情有点茫然，像是一个突然被拉到舞台中央的观众。
喻妍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抓起桌上那几张纸，用力捏成一团，摔在地上。然后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地响了几秒，然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曾行把平板电脑收回来，关了屏幕，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法务那边会跟进后续的处理。”他对在座的主管们说：“今天的事，希望大家到此为止，不允许再传谣。散会。”
见他起身走了，文令仪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腾地站起身追了出去。
会议室还剩下郭耀华和市场部几个专员，大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变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背后的黑手竟然是喻妍！”
“我也惊呆了。她平时看起来清纯又随和，没想到是这么阴险卑鄙的人！”
“我最初还以为主任会和她产生点什么呢，毕竟人家年轻漂亮，还是大网红，谁知她这么龌龊。”
郭耀华啧了声：“你们什么眼神？主任心里明镜似的呢，他喜欢的是文老师，怎么会喜欢她那筛的？”
“啊？！”
“啊什么，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啊？前几日文老师想吃啥主任买啥，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啧啧啧，来自霸道总裁的宠溺。”
吃瓜群众迅速崛起，将郭耀华团团围住：“快快快，我们搬好板凳，拿了瓜子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文令仪追出去看到曾行修长的背影正准备上楼。
“等一下。”
曾行转过身，沉静的眼神汇聚到她身上。
她小吐出一口气，静了静神思：“你怎么查的？”
“我们有专门的网络部门，这对他们来说不难。发布网暴评论的大量的ip地址来源于同家公司，而且有几个明显在带节奏，一看就是有组织的。”
“谢谢。”她心情复杂，五味杂陈，一夜之间人生从幽暗的谷底又来到了明亮的人间，大起大落，总有种没回过神的感觉。
而面前的这个人，快速行动还了她清白。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公正无私。
曾行看到她面容虽还如往常一样白皙，但也透出些许的憔悴，心疼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谁都能抵抗得了网暴的。
她很坚强。
插在裤口袋里的手紧了紧，很想上前抱住她，但他终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沉吟片刻：“保护你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员工。”
“嗯。”
就算知道他是出于为下属着想才尽力帮她，但她还是觉得了感动。正想继续说些感激的话，见他拿出了手机在看，便将到嘴前的话掐断了。
曾行看到屏幕显示了一条董乔乔的信息，问他在干嘛？他直接划走，又看到了姑姑曾听澜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十分感谢你上次帮忙查证原创作者奥，现在那位文老师获得了省赛一等奖，我替她谢谢你。^^”
姑姑一向理性，倒鲜少露出这样活泼的语气，曾行牵了牵嘴角，浮出笑意。
他拍了拍文令仪的肩膀：“别太感动了，以身相许这话说第二遍没有含金量。”
她本来还真是感激涕零，一听他这么说直接从青眼变白眼。
“拉倒吧你。”
于是忽他的一句幽默话冲淡了她因为感激在心里产生的那么一点负担。
文令仪不由自主笑了，笑容就像冬日清晨的半窗暖阳。
“海城杯”教师能力大赛是H城教育厅主办的权威奖项，含金量重到教研组长亲自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客气，说学校要她做个专题汇报，让她准备准备。
文令仪握着电话，嘴角弯起来一点。她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是在挂断电话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这几天的大起大落让她有种历尽千帆的感慨。
她决定还是上街去逛一逛，一是纾解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二是为自己挑些上档次的装扮出席会议。
车子开到附近的商场，她随处逛悠，推门进了家首饰店，服务员迎上来，笑容恰到好处。首饰柜台前，她挑了一条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很小的钻石，不张扬，但亮。
等包装的间隙，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那家店——曾氏古玩，心里咯噔一跳，是和他一样的姓氏。真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和他有关的联系。
“小姐，您的袋子。”
她微笑接过来，转身出门。
下班后商场人流量大，从她身边经过的人脸漾笑意，享受工作之余生活的乐趣。
她走走停停，看到合眼的衣服就进店试穿，走累了到饮料店买杯奶茶，喝口甜香的奶茶顿感自己又有了力气。
然后
她看见了贺天翔！
她的丈夫，正从对面的一家奶茶店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习惯性地用吸管戳开塑封，然后递给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仰起脸对他笑。
文令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下眼睛又看。
没错，那个熊样，就是他。
那个女人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往商场深处走，肩并着肩，亲密得像一对寻常夫妻。
寻常。
她和贺天翔即便结婚几年也没有这样“寻常”过。
文令仪从后面绕了过去跟在他们后面，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那两个人停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女人松开周深的胳膊，进去挑衣服，贺天翔就站在门口等，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往里看一眼，耐心得不像他。
她看见了那个女人的侧脸。
她的表妹，姜若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