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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密集恐惧症 ...


  •   嗯,饭很香,菜好吃,移开一秒钟的眼神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说话呀?演技这么好难不成在表演学院进修过?”

      她伸出的筷子被曾行夹住了。

      呜呜,好诱人的牛肉,她想吃..

      “有啥好说的?应该是后面来电了。”

      她看到他满眼的不相信,故作镇定:“怎么,你不信我?我是不诚实的人吗?你家的米又不比别处香,难不成我还要来蹭饭?”

      “不好说。”

      “行行,你不信我,吃完我马上走。”

      曾行松了筷子,嘴角划出一个微微的弧度。

      哎,做人真难!文令仪坐立难安,人生中难得一次撒谎,报应是当场揭穿。这和在大庭广众下裸ti鞭笞有什么区别?
      她何止尴尬得脚趾可以抠一座城堡?是两座!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想来他家,从此瞧不上她,觉得她特别有心机吧?

      啊啊啊!

      还好曾行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两人默默干饭,除了有必要、躲不开的交谈,其余她能省就省了。

      艰难地捱到饭结束,她象征性地提了要洗碗,一听曾行说他洗,她马上要逃之夭夭。

      “急着走什么?再坐会呗。”

      “不了不了,回去还有事。”

      “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

      文令仪急急忙忙换鞋,蹲身将它们摆好后马上开门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因为走得太急,都没注意将外套的领子翻下来,还是一个包裹脖子的状态。

      文令仪平常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聪明又注重礼数的人,行为里透着规矩和端庄,如此仓促、慌张很少见。

      为什么呢?

      想到这个问题,曾行笑意盎然。

      他动手收拾碗筷,感到了手机在裤口袋振动。

      “喂?又干嘛?”

      “什么又干嘛?兄弟我想你了呗。”

      “没事就滚。”

      “不是吧,你又在加班?无不无聊你?大好的春光,应要拥抱女人美好的□□,谁像你一样浪费在无聊枯燥的工作上。”
      “不好意思,我在洗碗。”

      容世奥震惊了:“你特么还会自己洗碗?不对不对,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人夫?又是过节又是干家务的?变异了你?”

      “我挂了。”

      “别别,等一下!有个饭局,你非陪我去不可。”

      “不去。”

      容世奥怕他真挂断,大叫起来:“是海城大学的校长!”

      “说。”

      “你知道我一向不学无术,看到书就头疼,和这种学术大佬估计半句话都没得说,但我爸想让我在他学校进修工商管理,威胁我不去就停卡。好心来救救我吧兄弟,我一个人去万一被对方看出是个草包,校长果断拒绝我入学,我爸还不得噶了我。”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骗你我一辈子钓不到妹子。”

      “行吧,我勉为其难去吧。”

      “哇哇哇!多谢兄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菩萨!”

      “转一万的红包。”

      “…先告诉我你看上的女人到底是谁?我一提海城大学你就同意去了,就是文老师对不对?”

      “嘟嘟嘟…”

      曾行犹握着电话迟疑,要不要叫上她?顺便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什么表情,震惊?高兴?还是会怪他?

      他拨通了电话。

      文令仪还在回去的路上,脑袋一团乱麻,看到他的电话惊了一跳,胆战心惊接起。

      “有事么?”

      “下周可能会和你们学校的人吃饭,有兴趣来吗?”

      “和谁啊?”

      “领导。”

      “啊…不了,我最不喜和领导吃饭,尴尬得头皮发麻。”

      “不想趁此机会和你们领导套近乎?”

      文令仪在地铁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绝不。我平常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
      她挂了电话,心想,这小子发什么颠?为什么这种饭局要叫她?

      和领导一同吃饭?尴尬场面和今日在曾行面前打脸有得一拼。

      曾行如约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子,刚下车就看到容世奥在门口等他,他难得地摈弃了时尚感强的亮色棉服,或者拉风的长大衣,而是穿了件造型中规中矩的黑色外套,像是个大学生。

      “哟,从良了?”

      容世奥苦巴着脸:“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我家老爷子,非逼我来参加饭局,以停卡做要挟,简直要了我的命。”

      曾行嘁地一笑,不置一词。

      “不过有兄弟你在,我这颗心算落下了,回去铁定能交差。”

      “说好了啊,我不白来,一万元红包。”

      “能少点吗…就一点点。”

      服务员将他们领进一间包厢,转过一扇古意盎然的屏风,桌上已经有三人在等待。

      海城大学的校长袁定胜站起来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袁定胜。”

      容世奥端正了声音和面容:“您好,我就是容世奥,这是我的好友,宏天集团的董事长。”

      早得闻传说里的宏天集团的总裁会来,袁校长期盼已久,见到曾行他眼里盈起笑意,马上同他握手:“您好您好,曾总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一表人才啊。”

      曾行颔首,表示了回礼。

      袁校长开始介绍和他同来的另外两名老师:“这位是管理学院院长侯铭,这位是经济学院的老师沈缪,她很快就要晋升副高职称了,两位都是很优秀的人。”

      曾行和容世奥和他们一一打招呼问候。

      袁校深知自己此次来的目的,饭间直接开门见山,聊起学校的状况,管理学科的设置,还有一些前沿性的经济研究。

      他知道曾行在这方面颇有建树,想试试他的底,状似随意抛出一个话题。

      “曾总,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数字经济与组织变革的研究,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数字化平台对传统管理层级的冲击,究竟是解构还是重构?”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

      曾行搁下筷子,没有立刻接话。他注意到袁校长抛出的这个问题看似宽泛,实则精准地卡在了管理学科最前沿的争议点上——既涉及组织结构理论,又牵动权力分配的本质,还暗含了对学科建设方向的判断。这不是闲聊,这是在测他呢。

      “解构是表象,重构是实质,但重构的方向不是回到层级,而是转向节点。我去年带着团队做了一组企业数据追踪,发现那些数字化转型成功的企业,中层管理者的数量确实在减少,但新出现了一个岗位群——我们叫它‘流程节点官’。这些人不掌握传统意义上的人事任免权,却握着资源配置和数据通路的关键决策。管理层级没有消失,只是从垂直变成了网状。”

      饭桌上的氛围微妙地变了。最初只是客套的饭局,此刻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两个棋手在棋盘前坐定,试探性地推了第一颗子,发现对方接得住,甚至反手落了一子在自己意想不到的位置。

      几番下来,曾行答得条理明晰,思想深邃,观点前卫,袁定胜十分叹服,对他也非常欣赏。

      “曾总真知灼见,果然不一般。来,我敬你一杯。”
      曾行赶忙站起身和袁校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兄弟给自己撑了面子,容世奥乐滋滋地给他发信息:“还得是你。”

      沈缪突然开口,声音温柔似水:“曾总,您刚才讲的那个节点化管理的思路,真的太厉害了。我听了真是茅塞顿开,感觉这几年读的文献都白读了,还是您这样的实证研究才真正有说服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曾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弧度。

      曾行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沈缪站起身来,绕过半个桌子,拎着茶壶来到他身边。

      “曾总,我给您添点茶。”她弯下腰,手臂伸过长长一段距离,袖子蹭到曾行的手背。

      她往回收手的时候,手腕一抖,茶水溅了出来,落在他的手边,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袖口上。

      “哎呀,真对不起!”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个调:“我太不小心了,曾总,实在抱歉…”

      她立刻放下茶壶,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俯身凑近曾行,伸手就要去擦他袖口上的水渍。

      她弯着腰,头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曾行的肩膀,手指捏着纸巾直接按在他的小臂上,顺着袖口细细地擦,整个人的重心都倾向了曾行这一侧。

      曾行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缪的手——那只手正捏着纸巾在他袖口上反复擦拭,指尖有几次若有若无地碰触到他的手腕。

      然后他的目光抬起来,落在沈缪脸上。

      她脸上写满了“我笨手笨脚的您别介意”的歉意。但她的眼底是清明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过分清醒的专注。

      她在表演。

      每一个动作都是设计好的——倒酒的时机、洒水的角度、弯腰的幅度、擦袖口的力度,甚至那句“真对不起”的语调升降,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曾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她的手指内抽了出来,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两下袖口,淡淡道:“不碍事,我自己来。”

      语气客气,疏离,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服务员说话。

      沈缪的手指悬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温和得体的表情,直起身来,笑着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把捏皱的纸巾团在手心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座位后,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安静听讲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桌上继续聊天,袁校来了精神,越讲越深入,但不管提到什么观点,曾行都能应答如流,鞭辟入里。袁校简直对他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他本身是CN经济论坛的资深成员,论坛会议在即,他迫切想邀曾行一起参与,继续阔谈学术。
      “下个月在B市召开CN经济论坛,曾总会赏脸光顾吧?”

      “嗯,会去。”曾行本不打算去,但他听到一个消息后改了主意。

      大家的话题又围着论坛展开。

      沈缪也道:“这个论坛算是国内的神级会议了,云集了各路大佬,真想去见识一番,能跟着这么多大佬学习,这辈子都值了。”

      袁校听出了她话中的隐含的别意:“这个论坛报名人数有限,就算是分到我们学校的也不多,你们教研室报名的人多么?”

      “这种级别的论坛自然是竞争激烈,我们组听说报名的老师很多。”

      “行,你好好写申请,到时再看。”

      “也是,这事牵涉很广,确实需要好好考量。不过我听人说,我们教研室有一位老师姓文,在外面好像接了什么活,可能是觉得学校工资低吧,不够用。学校的事可能就没那么顾得上了,也不知这次怎么有兴致报名了。”

      沈缪说得煞有介事,流露出为学校担忧和不值的一丝鄙夷。
      姓文?

      曾行冷下脸,半晌后道:“既然沈老师只是听说而已,还是不要传谣为好。”

      容世奥也道:“行哥说得在理,万一是不实的消息,岂不是凭白污蔑了人家?”

      愣愣看了曾行一眼,沈缪讪讪闭上嘴。

      她纳闷,没见到曾行前,对这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充满好奇。见到后,发现他仪表堂堂、谈吐雅致,社交场合游刃有余,倒也符合她对富家公子的期待。但没想到,他竟还如此公允,维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时近九点,袁校不好再留两位位高财富的公子,主动提出结束宴席,早点回家。

      送别后,曾行和容世奥往停车场走,听到沈缪在背后喊“留步”。

      她小跑了几步过来,眼里含羞带怯望着曾行:“曾总,要回去了么?”

      见是找身边这位万人迷的,容世奥吹了声口哨,朝曾行一扬手,自动远离了。

      曾行看着沈缪,神情冷淡:“有事么?”

      “刚在宴席上,我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感到十分抱歉。烦请您换下衣服,我拿回去洗好么?实在不好意思。”

      “不必了。”

      “可是…”沈缪垂眼,委屈盈盈:“的确是我不好,您若不答应,我会良心难安的。”

      “不过是件衣服,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那您方便给我留个地址吗?我再寄一件过去。”

      曾行冷眼睨她,一字一句道:“沈女士,我不想和你有多余的来往,我有密集恐惧症。”

      待沈缪走远,他给袁校打了个电话。

      “袁校,是我,有件事我想多说两句。沈老师在饭桌上提到的文老师我认识,她绝非她口中说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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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小作者无力地需要攒收藏。 隔日更奥~上午10点。 存稿已到了第30章,肯定不会弃文~ 下一本《马桶大亨爱上我》,糙汉豪门苏爽甜文,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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