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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云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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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道然看了眼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我们先下去，近距离检查祭坛。”
“太冒险了。”
“必须冒险。”云道然收起望远镜，“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关于祭坛的构造，还有封印的具体情况。”
两人悄声下山，从侧面的陡坡滑入谷底。龙泉手持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前开路，云道然紧随其后，手中握着“破云”匕首。
靠近祭坛时，那种闷痛感更强烈了。云道然强忍不适，开始检查祭坛的构造。
五根石柱分别对应五古世家，每根柱子上都刻着该家族的徽记和一段铭文。云道然走到云家的石柱前，手指抚过上面的云纹。
铭文是古篆，翻译过来是：“云氏守天机，镇玄枢之北。血脉为钥，神魂为锁。”
他又走到李家的石柱前，铭文是：“李氏掌地脉，固玄枢之基。龙气为引，金石为障。”
崔家：“崔氏通古今，辨玄枢之变。书卷为鉴，文字为封。”
卢家：“卢氏察阴阳，衡玄枢之气。山水为阵，风水为牢。”
最后是王家：“王氏承天命，主玄枢之枢。剑锋为匙，血肉为祭。”
云道然在王家石柱前停留最久。那句“血肉为祭”让他心中发寒。
“看出什么了？”龙泉问。
“这个祭坛，不是开启玄枢的‘门’，而是压制玄枢的‘锁’。”云道然缓缓道，“五家先祖当年不是要打开它，而是要封住它。但封印过程中出了意外，导致一部分力量泄露，污染了他们。”
龙泉看向祭坛中央的凹陷：“那真正的入口在哪里？”
云道然走到凹陷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凹陷底部刻着的星象图，此刻在月光下竟然开始缓慢转动。
“这下面有东西。”他伸手触摸石面，冰凉刺骨，“很深，至少有百米以上。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呼吸。”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突然震动起来！
凹陷处的星象图光芒大盛，五根石柱上的铭文逐一亮起。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退！”云道然拉着龙泉疾退。
但已经晚了。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条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袭向两人！
龙泉举枪射击，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黑色汁液，但藤蔓数量太多，根本打不完。一条藤蔓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他失去平衡倒地。
云道然挥动“破云”匕首斩断藤蔓，但更多的涌来。他咬破指尖，在匕首刃身上画下一道血符——这是《云笈七签》中记载的“破邪咒”。
血符亮起红光，“破云”匕首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道红色光弧，藤蔓触之即断。
但藤蔓似乎无穷无尽。两人背靠背作战，渐渐被逼向祭坛中央。
“这样下去不行！”龙泉喊道，“得想个办法！”
云道然看向五根石柱。既然祭坛是封印，那一定有控制机关。他的目光落在王家石柱上——按照铭文，王家“主玄枢之枢”，应该是控制核心。
“掩护我！”
龙泉会意，取出两颗震撼弹扔出。强光和巨响暂时干扰了藤蔓，云道然趁机冲向王家石柱。
柱身光滑，看不出任何机关。但当他将手掌按在“剑锋为匙，血肉为祭”那句铭文上时，石柱突然发热。
血。需要血。
云道然毫不犹豫，用匕首割破手掌，将血涂满那句铭文。
血液渗入石缝，整根石柱开始发光。其他四根石柱也相继亮起，五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五芒星图案。
藤蔓的动作突然停滞，然后如潮水般退回地下。地面裂缝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谷恢复平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龙泉撑着膝盖，满身是伤。
云道然看着恢复原状的祭坛，脸色凝重：“封印被触发了自卫机制。但刚才我用王家铭文暂时压制了它。可是这不应该......”
他皱眉：“王家的控制权限，为什么会响应我的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谷口传来：“因为你的血里，有王家的印记。”
两人猛地转身。
月光下，王衍缓步走入山谷。他依然穿着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但这次外面披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
“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王衍微笑，“不过这次，你似乎陷入了困境。”
龙泉举枪瞄准：“王衍！你想干什么？”
“放下枪，龙先生。”王衍身后那个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里动武，只会再次触发封印的反击。”
云道然按住龙泉的手：“他说得对。”
他直视王衍：“你怎么会在这里？明天才是约定的时间。”
“计划提前了。”王衍走到祭坛边，看着中央的凹陷，“封印松动的速度超出预期。根据测算，最迟明天日出时分，它就会完全崩溃。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重启。”
“重启？”龙泉冷笑，“你们是想放出里面的东西吧！”
王衍没有否认：“放出来，然后消灭它。这是唯一的方法。云公子，你应该明白，封印已经撑不住了。与其等它自行崩溃、造成不可控的灾难，不如主动掌控局面。”
云道然盯着他：“你确定能消灭它？七十年前，五家先祖都做不到。”
“七十年前，他们不了解它。”王衍身后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声音毫无起伏，“现在，我们研究了七十年。我们知道它的弱点。”
云道然看向那女子。她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精致如人偶，但眼神空洞得可怕。更诡异的是，她的瞳孔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炭火。
“这位是王家的‘执剑人’，王璃。”王衍介绍，“她体内封印着王家历代研究的成果——包括如何消灭玄枢之物。”
王璃向前一步，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但影子的形状......不是人形，而是某种多足的怪物。
云道然后退半步：“她不是人类。”
“曾经是。”王衍淡淡道，“但现在，她是武器。对付怪物的怪物。”
气氛剑拔弩张。龙泉已经悄悄移动到有利位置，手指扣在扳机上。王衍身后的老者也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那显然不是普通的拐杖。
就在此时，山谷上空突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众人抬头，只见三架直升机从不同方向飞来，强烈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山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看来，客人都到齐了。”王衍抬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