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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李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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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在我面前杀人，不太好吧。”王衍微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云守真还有用。他的血，能稳定封印开启的过程。”
李慕玄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
王衍点头：“请各位家主站到对应石柱前。云公子，请站到祭坛中央。”
云道然深吸一口气，看向龙泉。龙泉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盯着他们。一旦有变，我就动手。”
“别冲动。”云道然低声道，“见机行事。”
他走向祭坛中央的凹陷处。其他四人也各自就位：李慕玄在李家石柱前，崔胤在崔家石柱前，卢静轩在卢家石柱前，王衍则在王家石柱前——但他让王璃站在他身边。
摩根和他的雇佣兵退到谷口，占据有利位置，显然打算坐收渔利。
“开始吧。”王衍说，“请各位割破手掌，将血涂在石柱铭文上。”
四人照做。当五家之血同时渗入石柱时，整个祭坛再次震动起来。但这次不是自卫反应，而是真正的开启仪式。
五根石柱的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法阵。法阵缓缓下降，笼罩整个祭坛。
祭坛中央的凹陷处，石面开始透明化，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下方涌出，带着腐败和死亡的味道。
云道然站在凹陷边缘，感到那股气息如实质般缠绕上来。他胸口发闷，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黑暗中哀嚎，一座巨大的青铜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无尽的虚无......
“保持清醒！”王衍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云道然猛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神智。他低头看向下方，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它要出来了。”王衍神色凝重，“云公子，准备！”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凹陷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又化作无数触手。它的表面不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就是现在！”王衍喝道，“王璃！”
王璃向前一步，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双眼彻底变成血红色，背后竟然伸出了四只由阴影构成的触手！
她与那黑影对峙，两者散发出相似的诡异气息。
“她果然是......”崔胤喃喃道。
“怪物。”卢静轩接话，脸色苍白，“王家竟然造出了这种东西。”
黑影似乎对王璃很感兴趣，它缓缓靠近，伸出触手想要触碰她。王璃没有躲避，任由触手缠上她的手臂。
触手接触的瞬间，王璃身体一震，背后的阴影触手猛地刺入黑影体内！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剧烈挣扎。但王璃的触手如铁钳般牢固，不断从黑影体内抽取黑色物质。
“她在吸收它！”龙泉惊呼。
“不，她在分析它。”王衍紧盯着战场，“找出它的核心，然后......”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原本被押在一边的云守真突然暴起！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冲向祭坛！
“他要干什么？”李慕玄喝道。
云守真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径直冲向那黑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跳进了祭坛中央的凹陷！
“三叔！”云道然大惊，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云守真的身体在空中被黑影吞没，但下一刻，黑影突然停滞了。它体内的黑色物质开始翻涌，表面浮现出云守真的面容轮廓。
“道然......听我说......”云守真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断断续续，“这东西......没有核心......它就是‘虚无’本身......王家小子的方法......没用......”
王衍脸色大变：“什么？”
“唯一的办法......是用纯净的血脉......把它重新......封印......”云守真的声音越来越弱，“但需要......祭品......真正的祭品......”
他看向云道然，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云家......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云守真的身体在黑影中彻底消散。但黑影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它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凹陷上方。
那颗晶体，和王衍照片里的“天外之心”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王衍恍然大悟，“七十年前，先祖们封印的不是那个黑影，而是它的‘核心’——这颗晶体。黑影只是它逸散出来的力量。”
他走向晶体，伸手想要触碰。
“别碰！”云道然喝道，“三叔说王家方法没用，你听不懂吗？”
王衍的手停在半空：“但他也说了，需要纯净血脉重新封印。而这里血脉最纯净的，就是你和我。”
他看向云道然：“我们合作吧。用我们的血，完成七十年前未完成的封印。”
就在这时，枪声突然响起！
摩根带来的雇佣兵开火了！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那颗黑色晶体！
“阻止他们！”李慕玄怒吼，他手下的人也开始还击。
山谷瞬间陷入混战。子弹横飞，爆炸声不绝于耳。崔胤和卢静轩带着各自的人找掩体躲避，王衍则护着晶体，王璃在他身前挡住子弹。
云道然和龙泉躲到一块巨石后。
“现在怎么办？”龙泉问。
云道然看着那颗黑色晶体，又看向混战的各方，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帮我争取时间。”他说，“我要完成封印。”
“你疯了？你三叔说需要祭品！”
“我知道。”云道然眼神决绝，“但我有另一个想法。你说过相信我，对吧？”
龙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咬牙：“妈的，这辈子就陪你疯这一次！”
他探身出去，连续开枪压制雇佣兵的火力。云道然趁机冲向祭坛。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但他不管不顾。他冲到晶体前，咬破双手手腕，让鲜血流淌在晶体上。
血液没有滑落，而是被晶体吸收。晶体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盛。
“他在做什么？”王衍想要阻止，但被王璃拦住——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云道然闭上眼睛，回忆《云笈七签》中记载的最高秘法——“以身合道，以血封天”。这是云家禁术，施展者必死无疑。
但他别无选择。
血液不断流失，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在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
是龙泉。
“要死一起死。”龙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也割破了手腕，鲜血与云道然的血混合，一起被晶体吸收。
两人的血似乎产生了某种反应。晶体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色逐渐褪去，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材质。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如雪花般飘散。光点所到之处，战火熄灭，伤口愈合，连空气中的肃杀之气都消散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梦幻般的一幕。
光点最终全部消散，山谷恢复平静。祭坛中央的凹陷处，黑色晶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晶莹的莲花状结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王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朵结晶。结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悬浮着。
“封印......完成了？”卢静轩难以置信。
崔胤检查仪器读数：“地磁恢复正常，异常能量反应消失。是的，封印完成了。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
李慕玄脸色铁青：“那东西呢？长生之秘呢？”
“没了。”王衍转身，看向虚脱倒地的云道然和龙泉，“被他们用命封印了。恭喜，李伯伯，你的野心落空了。”
李慕玄怒吼一声，举起手杖想要攻击，但王璃已经挡在他面前。她背后的阴影触手缓缓摆动，威胁意味十足。
摩根见势不妙，带着手下悄悄撤退。
“让他们走。”王衍说，“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山谷中，残局待收。
云道然靠在龙泉怀里，意识逐渐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龙泉焦急的脸，和天空中逐渐亮起的晨光。
日出时分到了。
但这一次，没有灾难降临。
只有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