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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龙泉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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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月漓也睁开眼睛，嘴角溢血，显然消耗巨大。
“怎么样？”秦思雨急切地问。
龙泉快速复述了得到的情报。所有人脸色凝重。
“献祭全球被标记者......夺取天眼控制权......”崔胤摘下眼镜擦拭，“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疯狂。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人类文明都可能被重塑。”
“七个节点。”卢静轩摊开地图，标注云道然给出的坐标，“分布很有规律，按照北斗七星排列。这是道门‘七星夺天阵’的变体，确实有强行夺取天地权柄的效果。”
“我们需要制定攻击计划。”秦思雨调出卫星图像，“七个节点都在险要位置，易守难攻。而且我们人手有限，必须分兵。”
王衍咳嗽两声：“王家可以负责两个节点。虽然损失惨重，但还能组织三十人的精锐。”
“崔家可以提供符文支持和远程监控。”崔胤说。
“卢家负责风水干扰，破坏节点的地脉连接。”卢静轩补充。
林墨计算着可用兵力：“研究院特勤队还能抽调二十人，加上各位家族的人手，总计约八十人。分成四队，每队二十人，攻击四个节点。剩下三个节点，只能放弃了。”
“不。”月漓突然说，“七个节点必须全部破坏。如果只破坏四个，阵法虽然会被削弱，但开眼者可能会用备用人选强行完成仪式。我见过类似的邪阵——只要剩下三个节点，他们就能用三倍的生命献祭来补全能量。”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攻击七个节点。”秦思雨皱眉。
帐篷帘再次被掀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沈冰搀扶着一位老人，老人穿着藏红色的僧袍，面容苍老，但双眼明亮如星辰。
“如果加上我们呢？”老人用流利的汉语说，“我是噶举派的桑吉喇嘛，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冈仁波齐是神圣之地，不能容许邪魔玷污。我们寺庙的武僧和附近的牧民，愿意协助你们。”
他身后，陆续走进来几个穿着不同教派僧袍的人：宁玛派、萨迦派、格鲁派的代表，甚至还有一位苯教的祭司。
“藏传佛教四大教派，加上苯教......”赵无极惊讶，“你们联合了？”
“在守护圣山这件事上，没有教派之分。”桑吉喇嘛双手合十，“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对抗那些觊觎圣山力量的邪恶存在。我们有七百名受过训练的武僧，熟悉地形，能配合你们作战。”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秦思雨立刻重新制定计划：“七个节点，我们和五古世家攻击四个，武僧们攻击三个。但需要统一指挥和协同。”
“我来协调。”桑吉喇嘛说，“我们有一套古老的通讯方法，不受现代设备干扰。另外，我们还有一些......特殊的法器，对邪魔有克制作用。”
计划迅速完善。攻击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午夜，七个节点同时行动。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武器检查、法器加持、路线规划、应急预案......
龙泉被分配到攻击东北节点的小队，与王衍、十名王家精锐和二十名武僧同行。出发前夜，他独自走出帐篷，来到山脚下。
夜空晴朗，繁星如瀑。冈仁波齐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神圣而庄严。但龙泉知道，在这神圣的表象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睡不着？”王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个银质酒壶，“喝一口，暖身。”
龙泉接过，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仰望雪山。
“你相信我们能赢吗？”王衍突然问。
“必须相信。”龙泉说，“不然道然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云道然......”王衍顿了顿，“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的曾祖父，王守义。”王衍低声说，“家族记载中，他是王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但也因为太过执着于探索未知，最终走向毁灭。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有人能阻止他，或者至少陪在他身边，结局会不会不同。”
他看着龙泉：“你和云道然的关系，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不是一个人承担一切，而是有人并肩作战。这很重要。在对抗天眼这种级别的存在时，孤独是最可怕的敌人。”
龙泉握紧酒壶：“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的。永远不会。”
“那就活着回来。”王衍拍拍他的肩膀，“活着，带他回家，告诉他所有你没说出口的话。有些事，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龙泉独自站在星空下。
龙泉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朴素无华，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平安。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妈，保佑我们。”他低声说，“保佑道然，保佑大家，保佑这个世界。”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远处，雪山沉默。
但寂静中，有暗流在涌动。
三天后，午夜，攻击开始。
七支队伍如七把利剑，刺向开眼者的七个节点。战斗在雪山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枪声、爆炸声、法术的轰鸣声、还有诵经声和怒吼声，打破了圣山千年的宁静。
而与此同时，在冈仁波齐山体深处，云道然正面对着他独自一人的战斗。
他找到了灵主留下的密室，但也发现了密室外的守护者——
那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
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映照出内心最深处恐惧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