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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第九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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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九星连珠
第四十七章黎明前的黑暗
冈仁波齐北坡，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龙泉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感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和浑身的剧痛。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冰洞里，身上盖着厚厚的防寒毯。洞外，暴风雪在呼啸。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龙泉猛地转头，看见云道然坐在洞口，正用一个小炉子烧水。火光映照下，云道然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陌生。
“道然？”龙泉难以置信，“真的是你？不是幻觉？”
云道然回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我。你昏迷了六个小时，月漓和秦博士还在睡。”
龙泉这才注意到，冰洞的另一侧，月漓和秦思雨正裹着毯子沉睡。而洞内还有十几个人——武僧、牧民、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开眼者制服的人，全都昏迷着。
“这到底......”龙泉想要起身，却被剧痛打断。
“别动。”云道然端着热水过来，“你肋骨断了两根，左臂骨裂，还有多处冻伤。我用山之心暂时稳定了伤势，但需要正规治疗。”
“山之心？”
云道然简单讲述了密室中的经历：镜子考验、灵主遗物、山灵的试炼。龙泉听得目瞪口呆，尤其听到云道然为救所有人差点牺牲自己时，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你总是这样......”龙泉低声说，“总是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
“你不也一样？”云道然看着他，“为了掩护同伴撤退，一个人挡住七个开眼者。要不是山灵出手，你早死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
“外面的战斗怎么样了？”龙泉问。
云道然脸色凝重：“不太好。七个节点，我们只破坏了四个。开眼者反应很快，用大量人命为代价保住了剩下三个。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在山腰建立了临时基地，已经开始准备献祭仪式。根据抓到的俘虏交代，献祭时间定在九星连珠开始的那一刻——也就是明天午夜。”
“明天？！”龙泉震惊，“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时间被加速了。”云道然说，“开眼者用某种秘法，扭曲了冈仁波齐周围的时空流速。外界可能还有两个月，但在这里，只剩下二十四小时。”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二十四小时，要集结残存的战力，制定新的计划，还要对抗已经准备好的开眼者大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他人呢？王衍、崔胤、卢静轩、林墨他们？”
“正在赶来。”云道然看了眼时间，“根据通讯，王家损失最重，三十人只剩十二人，王衍本人重伤。崔家和卢家各损失过半。林墨的特勤队伤亡三分之一。武僧们伤亡更重，七百人只剩不到四百人还能战斗。”
惨烈的数字。虽然预料到会有伤亡，但实际损失还是超出了预期。
“我们还剩多少战斗力？”龙泉问。
“能投入最终战斗的，不超过一百五十人。”云道然说，“而开眼者，至少有五百人，而且他们掌握了某种控制风雪和野兽的秘法，能调动自然力量。”
绝境。真正的绝境。
但龙泉看着云道然平静的脸，突然问：“你已经有计划了，对吧？”
云道然点头：“有两个计划。计划A：集结所有力量，正面强攻开眼者基地，在献祭开始前摧毁仪式核心。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而且即使成功，我们的人也会伤亡殆尽。”
“计划B呢？”
云道然拿出那枚银色种子：“种植世界树。用世界树的力量建立屏障，隔绝天眼的干涉，让献祭仪式失效。但需要时间——从种植到发挥作用，至少需要六个小时。而且需要七位守护者献祭部分灵魂力量。”
“六个小时......”龙泉皱眉，“开眼者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云道然说，“一个足够吸引开眼者全部注意力的诱饵，为我们争取六个小时。”
他看向龙泉：“那就是我。”
“不行！”龙泉立刻反对，“你不能——”
“必须是我。”云道然打断他，“只有三钥持有者，才能吸引开眼者的全部注意力。他们需要我的血、我的灵魂来完成仪式。如果我主动出现在战场上，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我，而不是立刻杀我。这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那你会死的！”
“不一定。”云道然说，“只要世界树及时种下，屏障建立，天眼的连接被切断，开眼者就会失去力量来源。那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反击。”
他握住龙泉的手：“但这个计划最关键的部分，不是诱饵，而是守护者。我需要七个自愿献祭部分灵魂的人，与我一起种树。你会帮我吗？”
龙泉看着他眼中的恳求，最终咬牙：“你知道我会的。就算你要我把整颗灵魂都献出去，我也会的。”
“不需要整颗。”云道然微笑，“只需要一部分。但代价可能是......失去某些记忆，或者情感。你可能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忘记重要的人。”
“那我会重新记住。”龙泉坚定地说，“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忘记什么我都会重新找回来。”
云道然眼眶微红，他别过头，掩饰情绪：“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