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 53 章 “云教 ...
-
“云教授，龙泉先生的治疗时间到了。”助手轻声提醒。
云道然点点头，走向生活区。
治疗室布置得很温馨，有落地窗可以看到世界树，墙上是舒缓的风景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龙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树发呆。
“龙泉。”云道然轻声唤道。
龙泉转头，看到云道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熟悉、困惑、甚至有些抗拒的感觉。
“云教授。”他礼貌地点头。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云道然心中都会刺痛。但他从不表现出来，只是微笑：“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龙泉说，“昨晚又做梦了，梦到我们在一个墓室里，你在看墙上的符文，我在旁边守着。但醒来就想不起细节。”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云道然在他对面坐下，“在洛阳东郊的东汉墓。你自称是华夏考古研究中心的特派研究员，但实际上是陇西李氏的传人。”
他第三次讲述这个故事。三年来，他讲述了无数次：第一次见面，邙山探险，河北基地，西双版纳雨林，冈仁波齐决战......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并肩作战。
但讲述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龙泉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偶尔会有些触动，但无法产生真正的共鸣。
“今天我们尝试新的方法。”云道然取出一个银色头盔——那是研究院开发的最新设备，“通过世界树网络和残留的同心钉连接，直接进行记忆共享。但风险很大，可能会对你的意识造成冲击。”
龙泉看着头盔，沉默良久，突然问：“值得吗？为了让我想起那些事，冒这么大的险？”
“值得。”云道然毫不犹豫。
“为什么？”龙泉直视他，“即使我想起来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吗？我变了，你也变了，世界都变了。那些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
云道然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即使想起来了，又能怎样？时间不会倒流，牺牲不会消失，伤痕不会愈合。那些共同经历已经成了过去，而他们都需要面对新的现实。
但云道然还是说：“重要。因为那些记忆不仅属于你，也属于我。它们是我们的过去，我们的证明，我们的......存在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忘记了，我会负责让你想起来。这是约定。”
龙泉看着他眼中的执着，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这次如果还不行，我们就......接受现实吧。你已经陪我治疗了三年，够了。”
云道然心中一痛，但还是点头：“好。”
治疗开始了。头盔连接了世界树网络和两人的意识。云道然主动打开自己的记忆库，将那些珍贵的画面传递过去：第一次见面时龙泉张扬的笑容，邙山墓室里默契的配合，雨林中背靠背的战斗，基地陷落时的舍身相救，最后决战前的星空下的约定......
记忆如潮水般涌向龙泉。他感到头痛欲裂，意识在抗拒，在挣扎。那些画面太陌生，又太熟悉；太遥远，又太接近。
就在治疗进行到最关键时，外面突然传来警报！
“有入侵者！”研究站的安保系统被触发，“是‘天眼之子’的人！”
天眼之子——三年前大战后出现的新兴组织。他们认为天眼是人类的父亲，世界树是阻碍人类进化的枷锁，主张摧毁世界树网络，让天眼完全降临，带领人类进入“新纪元”。虽然规模不大，但极其狂热，三年来制造了多起袭击事件。
云道然立刻中断治疗：“待在这里，我去处理。”
“我帮你。”龙泉站起来，虽然记忆治疗被打断，但战斗本能还在。
“不行，你还在治疗——”
“我能战斗。”龙泉眼神坚定，“即使想不起那些记忆，我还是龙泉，还是能保护该保护的人。”
云道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突然看到了三年前那个熟悉的龙泉。那个即使在绝境中也绝不退缩的战士。
两人冲出治疗室，研究站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天眼之子”成员正在攻击世界树的主干，他们手持特制的能量武器，在世界树表面烧出一道道伤痕。
更可怕的是，他们带来了一件禁忌法器——“破界锥”，专门针对世界树屏障设计，能暂时打开一个缺口，让天眼的力量直接降临！
“阻止他们！”云道然冲在最前面。虽然三年来很少战斗，但山之心和三钥残留的力量还在，他依然是顶尖的战士。
龙泉紧随其后。他的记忆虽然缺失，但战斗技巧刻在肌肉里，动作依旧迅猛精准。
两人如三年前一样并肩作战，默契天成。云道然用时空干涉控制敌人，龙泉用符文枪械精准点射。虽然少了记忆的连接，但战术配合依旧流畅。
“看！他们又在一起战斗了！”一个“天眼之子”成员兴奋地大喊，“记录这个画面！证明人类可以成为天眼的完美容器！”
云道然心中一惊。这些人不是来破坏世界树的，他们是来......观察他和龙泉的配合？为什么？
战斗间隙，他看到了那个“破界锥”——那不是攻击武器，而是观察设备！它在记录他和龙泉的战斗数据，尤其是灵魂波动的同步率！
“这是个陷阱！”云道然大喊，“他们在研究我们！快撤！”
但已经晚了。破界锥突然启动，不是攻击世界树，而是对准了云道然和龙泉！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射出，不是破坏性的，而是......连接性的！
光束同时击中两人，通过残留的同心钉连接，强行激活了什么！
云道然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不是记忆，而是更深层的东西——灵主留下的最后信息，一直沉睡在他灵魂深处，直到此刻才被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