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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中,自由在狂啸 ...

  •   一百年前,半月只有十二岁,被寄养在炼羽族,可半月始终不是纯正的炼羽族人,是个混血,而且还有一头雪白的发丝,双眸如红宝石般璀璨,长得跟那些金发碧眼的炼羽人大为不同,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排挤,那些炼羽族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轻蔑,给她起了个外号:白发女妖,平日里更是处处刁难。
      那天,她被几个年长的族人带到一处祭祀的祭坛上,他们不由分说便将她推倒在地,骂她是血统不纯的野种。冰冷的石面硌得她骨头生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脚狠狠踩住了后背。
      为首的炼羽人恭敬地称其为“弑源”,驱使着火红的荆棘缠绕上她的手腕与脚踝,吸食她的精气,鲜血一点一滴流淌在祭坛上。弑源手握着骨刃,一刀便剖开了她的胸膛,把其跳动的心脏挖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随着心脏被挖出正被一点点抽离,耳边充斥着族人的讥笑。她垃圾般被抛进了一片林子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艰难地睁开眼时,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胸口,那里平坦一片,一点伤口也没有,是做梦吗?
      不对!心脏没有了跳动,应该说心脏没有了,她猛地坐起身,惊恐地用手反复按压、摸索,却始终感受不到丝毫心跳的迹象。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她竟然在没有心脏的情况下活了下来!但,伤口呢?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冰冷,几乎比得知心脏被挖时更加恐惧。
      还未等她从这惊悚的现实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潮湿的石壁泛着霉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这里竟是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她刚刚逃离一个地狱,却又坠入了另一个更为绝望的囚笼。
      牢房外的人见她醒了笑嘻嘻地告诉她:“你们都是我的奴隶,我要把你们训练成杀人魔,要为我赢下比赛。”
      牢房除了她还有数十个小孩,都跟她年纪差不多,什么种族都有,妖族、人族、魔族......
      此后为了活命,她只能日以继夜地投入到残酷的训练中。每天自称罗纳的罗纳便会用皮鞭将他们从冰冷的草堆里抽醒,逼着他们在狭窄的场地上练习厮杀技巧。
      半月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变强,那些曾经在祭坛上伤害她的人,此刻都化作了支撑她咬牙坚持的动力,她要活下去,让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只剩下她和另一个妖族男孩活着,他叫长凝,罗纳满意地看着他们俩,让二人去角斗场与更强的人厮杀!
      就这样,他们俩在角斗场战斗了二十余年,期间,罗纳又培养了许多人,但能在角斗场活下来地只有他们,有输过有赢过,赢了没有任何奖励,但输了,罗纳便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们。
      终于,半月忍受不了这样地生活,她想逃离这个地狱,但自己势单力薄,于是她把目光转向长凝。她发现其实长凝表面的恭维都是装的,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怨恨!
      于是她在两人的训练中悄声提议:“长凝,我们合力杀了他!”
      长凝似乎等她这句话很久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暗中谋划,罗纳的修为是化神修士,平时怕他们造反,禁止他们修炼,不但如此,还强行给他们带上特制的封禁灵力手环,就连晚上休息也是用铁链锁上双手双脚才肯放心。
      而这封禁灵力的手环成了二人反击的重要武器!
      风雨交加的雨夜,两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杀了罗纳。虽然过程很艰辛,但结果是好的。
      当长凝的匕直刺罗纳心脏,风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掩盖了罗纳最后一声不甘的闷哼。
      半月用匕首剖开胸膛挖出心脏,用力一捏,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而下,又把罗纳的头颅割下,她脸上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风雨依旧在窗外呼啸,屋内的血腥味与潮湿的空气混杂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复杂情绪,更有对未来的茫然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二人把罗纳的家产洗劫一空后一同离开,修炼作伴,旅行了一段时间,后来长凝说:“我想回妖族,你跟我一起去吧。”
      半月沉默了片刻,说道:“妖族……那是你的故土,而我也想回到自己的故土。”长凝闻言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就此分别。
      半月想回家,却不知道家在何处,到炼羽族之前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只记得自己的母亲叫洛音,舅舅叫洛意,父亲叫敬途。
      靠着一点模糊的记忆与这几个名字,曾偷偷回到地界炼羽族打听消息,她身上有一半炼羽血脉,只要改变自己的发色和眸色,蛰伏其中并不难。
      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自己的仇人!可那几人却销声匿迹,找不到任何线索,但是也有意外之喜,洛意在生命源界!
      于是她又来到了生命源界,这个七界中最大的世界!
      途中结识了许多朋友,原来牢笼外的世界是那么大,如今脚下的路正无限延伸,走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其实半月自出生起,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魂,一体双魂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半月给她起名见月,而见月似乎天生便对法器的构造带有记忆一般,封灵手环正是在她的帮助下破解其中的禁制,引导半月一点点瓦解手环的禁锢之力。
      只是见月的灵魂很脆弱,不能长时间清醒,更多的时候都在身体里沉睡,半月害怕她就此消失,所以离开牢笼之后,她要为见月造一具肉身!
      见月笑话她:“人生来便是一魂一体,世间岂有肉身塑造之法?”
      半月思索片刻,回道:“可以夺舍。”
      见月一愣,随即驳回:“不可以!你已经离开了那地狱,何苦重蹈覆辙?”
      见月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在半月战斗中途醒来时看到的场景,角斗场上血流成河,沙子都被血染红。半月每踩一步,都感觉像拖着有千斤重,她浑身都在发抖。
      其实,半月也不想杀人,如果见月有身体,她也很想抱抱半月。
      半月沉默片刻,说道:“这事以后慢慢商定吧。”
      春去秋来,半月一边打探关于灵魂与肉身的古籍传说,一边在各地的遗迹中寻找宝物。而她的修为也越来越高,她本就天赋异禀,如今重获自由,更是如鱼得水。在她逐渐深入了解修炼的法门后,塑造肉身之法,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这个计划既不伤人,实行起来也不算太难,只是要找寻塑造□□的材料比较艰难罢了。
      这天,她在一处古老宗门的遗迹中发现一本古籍,骨岩冰原的极北之地,那里终年下雪,冰原深处有一种名为“迎雪来”的奇花,花瓣通体雪白,在严寒中绽放,连火焰接近周遭都能瞬间冰冻。
      半月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划过“迎雪来”对见月说道:“我们修炼的是冰法,此花作为肉身的载体正合适不过。”
      见月笑道:“那上面还写着此花稀少,百年难遇,且有伴生妖兽守护。”
      半月回道:“也许这也是个契机,百年难遇说明很少人能找到,至于伴生妖兽,权当是在替守护我们守护准备。”
      见月被她这一说法给整得无言以对了。
      半月将古籍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出发。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夜中,自由在狂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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