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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熊 “不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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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听澜晚上缩在被窝里，和王瑞安打语音电话。
“从前有一只小熊，和其他小动物们住在森林里，生活平静又幸福。小熊每天都要出去打猎，他只抓对小动物们有害的动物果腹，比如老鼠和蛇。”
“老鼠和蛇长期受到小熊的打压，终于有一天受不了了，于是鼠王和蛇王联合起来，给小熊设了一个陷阱。”
“小熊再去打猎时，果然落入了那个陷阱，里面遍布可怖的白骨，四周都是黑雾，根本无法辨认方向。小熊有些恐惧，它在里面走啊走，希望可以找到出口，但是他走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累的又饿又渴，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熊醒来时，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它，那个声音告诉小熊自己在等它，出口就在不远处，小熊认出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小黑猫的声音，自从搬来森林它们一直不分朝夕的陪伴着彼此”
“小熊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它穿过迷雾，给等待它的小黑猫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抱着它回到家里。”
“瑞安”，白听澜带了点鼻音，声音也有些哑。
“嗯？”
“小黑猫会永远陪着小熊的”
“嗯。小熊也会永远守着小黑猫的”。
白听澜听着那头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也闭上眼睛，眼泪染红了眼角，睡着时还紧紧抱着小熊，唇角挂着弧度。
周日晚上回学校，两人把书包放下去吃饭，白听澜给王瑞安带的烩面，自己吃小面，还有两块蛋糕和小龙虾。
两人同时把一只剥好的小龙虾递到对方嘴边。
白听澜还轻轻咬了一下王瑞安的手指。
王瑞安若无其事的缩回手，趁他低头时摩挲了几下手指：“周五运动会，你在这之前是不是要练习”。
“嗯嗯”，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朝王瑞安扑闪眼睛：“你会来看我吗？”
王瑞安只觉得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扑棱着一头撞进自己心口，心脏被撞的软乎乎的，他伸手整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当然会呀，到时候你就好好练习，累了来找我休息”。
白听澜额头抵着他手心蹭了蹭：“好”。
晚上上生物晚自习的时候王瑞安瞪着眼睛看黑板，结果还是没听懂，老师回了下头，正好与他对视，他立即装作记笔记的样子。
“王瑞安，你起来讲一下这道题”
他脑子里想着反正有白听澜，于是毫不犹豫站起身，老师以为他不会，手里攥着粉笔要砸他，王瑞安余光瞥见白听澜指尖写了一个公式，略微沉吟了一下：“因为自由组合的前提是基因位于非同源染色体上......”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白听澜，看他看卷子看的很认真的样子，又举起手要砸王瑞安，白听澜抬起眼皮，他的手立即转了个方向落在黑板上：“王同学说的很不错，思路很清晰......”
白听澜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拉着身边的人让他坐下了。
老师回头一看，王瑞安已经坐下了，扩音器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又响起。
周一下午体育课要参加运动会的学生就开始训练了，王瑞安没报项目，就一直站在场边看白听澜打球。白听澜脱了外套，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蓝色腕带。
白听澜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看他在自己进球后鼓掌的样子，看他安静坐在那里头发被微风吹的微微扬起的样子。
运动会当天，篮球场旁边围满了学生，当然也有看自己对象比赛的，老师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比赛到决赛阶段，白听澜已经满头是汗，眼睛紧盯着篮球。他跳起接住队友传来的球正要灌篮，脚下猛的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向前倾去。
王瑞安大脑一片空白，挤开人群朝他跑，眼眶通红，看到的却是白听澜在倒地之前撑起手肘。
王瑞安扑跪过去检查白听澜的伤口，他整个膝盖都擦破了，手肘直接肿了起来。
“去...去医务室”他掺着白听澜想把他扶起来，手上却使不上劲，眼泪堆在眼前看不清路。
白听澜捧起他的脸颊，给他擦眼泪，声音低柔：“瑞安，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你的膝盖痛不痛？给我看看好不好？”
王瑞安说话都是气音：“现在就去，不然我揍你”。
他只好站起身，弯腰去卷王瑞安的裤腿，王瑞安不让他卷，双手拉着他胳膊把他往前扯，像个执拗的要家长带自己去买东西的孩子。
医生给白听澜看了一下，膝盖只是皮外伤，但一层皮都给擦没了，手肘轻微骨折。贴药的时候王瑞安拳头紧握，白听澜就拉着他冰凉的拳头放在手心给他捂热。
王瑞安擦了一下眼泪，抽噎着开口：“我给你腕带是希望它可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受伤”。
“可没有腕带，我即使毫发无损也是残缺的”
王瑞安愣了一下，扑过去抱住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后给你买护膝，护肘，头盔......”。
他眼泪鼻涕蹭了白听澜一肩膀，白听澜托着他的脑勺亲吻他的眼皮：“不哭了，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王瑞安连连点头，又一口咬住白听澜的肩膀，白听澜一直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咬，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到底是谁往场地扔矿泉水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听澜声音也沉了几分：“还不知道，估计扔完就趁乱跑了”
“他就是冲你来的，不然怎么正好扔到你脚下”，他握住白听澜的手：“一定有人会看到，我们就问在场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