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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进入甬道 “进。”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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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赵明做出了决定，“主路太危险，先探查这条岔路。小吴，你在入口警戒，注意主甬道动静。其他人，跟上。”
我们依次弯腰，钻进了这条意外发现的隐秘通道。通道很矮，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转折，绕过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空间再次变得开阔。
手电光下，我们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垂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地面相对平整，中央竟然有一片小小的、泛着幽光的积水潭。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四周的墙壁，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人工修砌的青砖！砖墙上，绘制着大幅的、虽然褪色严重但依然能辨认的壁画！
壁画风格与我们之前在谷口岩壁上看到的原始岩画截然不同，更加精细、规整，带有明显的汉文化特征，甚至能看到一些篆书题记的残迹。壁画内容似乎是描绘一场宏大的、带有宗教色彩的宴会或祭祀，参与者衣着华贵，场面肃穆。而在壁画的一角，单独绘制着一面巨大的、装饰繁复的铜镜，镜前跪伏着许多人，正在虔诚叩拜。
“这是汉代的壁画？”苏棠激动地声音都变了，“看这服饰、这车马仪仗！还有这砖墙的砌法！绝对是汉代的！甚至可能是东汉的！”
“汉代？”林薇仔细辨认着壁画细节和砖墙，“难道这里不是明代‘影镜娘’传说的源头，而是更早的、汉代与‘邪瞳’或铜镜崇拜相关的遗迹？”
“看那面镜子！”我指着壁画中那面巨大的铜镜，虽然描绘简略，但镜子的轮廓和中心隐约的纹样，让我心口的“幽影”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那悸动中，悲伤和恐惧的成分，远远超过了之前看到原始岩画时的反应！
这面镜子，与“幽”的关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直接和久远！
“这里可能是一个汉代的地下祭祀场所，或者是某个依附于主墓室的偏室、享堂？”赵明分析道，他用手电照射水潭，“水是活的，有流动，说明有地下水源，也可能连通着其他地方。”
我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岩洞。除了壁画和砖墙，洞内没有其他明显的人工造物。积水潭不大，水色幽深，看不到底。
“咚……咚……”
那令人心悸的搏动声，在这里变得微弱了许多，仿佛被厚厚的岩层隔开，但依旧能隐约听到，来自我们进来的方向，也就是主甬道的更深处。
“这里暂时安全。”孙俪检查了环境后说，“空气虽然陈旧，但可以呼吸，没有检测到明显毒素或异常能量。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处理伤口，再决定下一步。”
我们终于得到了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背靠着冰冷的汉代砖墙，坐在干燥的地面上，大家默默喝水，吃能量棒，处理擦伤。气氛依旧凝重，但比起刚才在外面被黑气和“傀狼”围攻，已经好了太多。
苏棠借着休整，又开始对着壁画拍照记录，嘴里嘀嘀咕咕地分析着年代和内容。
林薇坐在我旁边，低声问：“感觉怎么样？‘它’还好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累，但比刚才稳定了。它对这里的镜子壁画反应很大。”
林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壁画：“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影镜娘’、‘僰侯疑冢’、青铜残片、‘栾天师’邪法，所有这些线索，可能都指向一个跨越了漫长年代、与某种铜镜和灵影剥离邪术相关的、隐秘的祭祀传统。这里，可能是其中一处。”
我摸着心口，那里传来“幽影”疲惫但依旧清晰的悲伤共鸣。它也在“看”着这些壁画吗？看着这些描绘了它可能遭遇的、古老仪式场景的画面？
休整了大约半小时，赵明站起身：“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外面的情况不明，主甬道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过来。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原路返回，尝试从野狼谷另寻出路，风险很高。第二，继续探索，寻找这个岩洞是否还有其他出口，或尝试接近主甬道深处，看能否找到关键线索，甚至解决它的方法。”
他看向我们：“投票决定吧。”
我们互相看了看。
原路返回，意味着放弃，可能空手而归，还要面对外面的危险。
继续探索，前面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和那令人恐惧的搏动。
“来都来了”苏棠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这次没敢大声说。
林薇沉吟片刻：“我建议，先探索这个岩洞，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线索。如果没有，再考虑是否接近主甬道深处。至少，我们现在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
这个提议比较折中，大家都同意了。
我们再次起身，开始仔细搜索这个汉代岩洞的每一个角落。砖墙严丝合缝，看不出其他暗门。水潭幽深，不知道通向哪里，贸然下水风险太大。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时，我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砖块陷下去一小截，发出“咚”的一声空响。
“下面是空的！”苏棠立刻趴下来看。
我们小心地撬开周围几块青砖，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漆漆的、直径约半米的垂直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气流从洞中涌出，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异响？
洞口边缘很光滑，有人工修凿的痕迹，但看起来年代也很久远了。
“这像是个竖井？通风口？还是盗洞？”苏棠猜测。
手电光往下照，深不见底。丢下一块小石头，好几秒后才传来隐约的回响，深度惊人。
“下面有空间，而且很深。”赵明判断，“但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下，还是不下？”林薇问出了关键问题。
竖井幽深，未知，可能危险。
但留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安全，最终还是要面对主甬道或者退回野狼谷的困境。
也许，这口突然出现的竖井，是命运给我们指出的另一条路？
“我觉得可以下去看看。”我犹豫着开口，“‘它’对下面的感觉很奇怪，但不像前面那么可怕。而且，我们总得选一条路走。”
赵明看了看我们疲惫但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准备绳索。我先下。小吴殿后。注意信号。”
新的抉择，新的未知。
幽深的竖井，如同大地张开的喉咙，等待着吞噬或揭示更深层的秘密。
我们将绳索固定在洞口的钟乳石上，再次检查了装备和照明。
赵明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率先滑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我们一个接一个，紧随其后。
向下，向着更古老、更幽暗的地心深处，滑去。
上方岩洞壁画上，那面巨大的铜镜，在最后一点手电光的余光中，仿佛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