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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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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檀的手术结束了，桑天乐坐在门外，在父母的陪同下，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因为抽了血，她面色惨白，就连嘴唇也白了
“万幸，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萧和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和桑家说不上有什么关系，根本就不熟，他今天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萧稔和桑天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至于桑天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天乐，我先走了啊，我回家了，就不在这儿陪你们了”
桑天乐起身，头一晕又坐了回去
“萧和哥哥，让我爸把你垫的医药费还给你吧”
“没几个钱，算了，你是小稔最好的朋友”
“那让我爸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有司机接”
萧和执意不收，离开了医院，车子落在了商场附近，他只好打电话叫司机
“喂？小稔？还没睡呢？桑檀哥哥的手术结束了，没事，天乐也没事，别担心，哥哥现在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萧和回来的时候，萧稔一个人在客厅，只开了一盏夜灯
“哥，我……今天能不能和你睡，我有点害怕”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萧和自己都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们面前，是怎么被撞飞出去好几米又重重落下，砸的头都是血，腿折的样子成一个诡异扭曲的姿势
萧和自己想了想都觉得害怕，况且他本身就胆子小
“可以，明天还要上学，你早些睡”
萧稔抱着英语练习册就低头跟着萧和进了他的房间，平日里，萧和不经常回来，房间也不用别人打理，都是每次回来的时候自己收拾，也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萧稔也只有偶尔几次进来过
房间很大，窗子向南，布局很单调，清一色的黑白灰，还有一台钢琴，出厂日期有二十年了，临走时忘了关衣柜，里面也是几件暗色的正装
萧稔把书放在了办公桌上
“哥，你房间有味道”
“什么味儿？要开窗通风吗？”
萧稔摇摇头
“你的味道，就只有你的味道，没有人味”
萧和笑了笑，进了洗手间
“这什么形容词？什么叫我的味道和人味？你是什么味的？
萧稔就跟在他身后，戳着下巴，看萧稔洗漱
“我形容不出来，人味是一种很多人的味道，热闹的味道，就像男人味女人味老人味小孩味都有不同的味道，人味就是他们的结合体，哥哥的味道是很有安全感的，安全感的味道你懂吗？像冷静沉稳的檀木味，感觉自己捅破天了，有这个味道在，我也不怕了”
萧和吐出了最后一口漱口水，冲了冲杯子，擦了擦嘴，把人拎出来塞进被里
“你这小狗鼻子真灵，我极偶尔会喷香水，檀木味，话说这么神奇吗？有机会试试，让你闭上眼睛闻闻爸爸和我，看你能不能分清”
“肯定能，爸爸有一股老钱味，你是安全感味，妈妈是一股香喷喷温暖的味道”
“你呀，古灵精怪的，赶紧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几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如果不睡的话，哥哥不介意给你补一下今天下午缺的课”
萧稔赶紧摇头，赶紧爬上了床，拽了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我睡了”
萧和宠溺地把被子掀开，躺到了另一侧，萧稔抿着嘴，小心翼翼问萧和
“哥，桑檀哥哥他会不会落下病根啊”
“不知道，我没多问，如果明天在学校看到天乐了你也别多问，等过段时间再问”
“哦……”
萧稔应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闭上了眼睛却仍然能想起晚上的事，车祸那一幕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眼前，挥之不去
“哥……”
“嗯？”
“我害怕”
萧和往萧稔身边挪了挪，把胳膊搭在他的身上，做出一副把人揽在怀里的样子
“哥也怕，你以后过马路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许跑，能让就让，人不和车抢，迟到也认了，安全是大事”
“我知道了，哥哥你也是，我不想看你出事，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萧和的心里翻涌着一泉暖流，有点心酸，有点心疼
“说什么胡话呢，我不会有事，更不会让你有事，你死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像你这样爱哥哥了，哥哥不能让你死”
萧稔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也只是点点头，看着哥哥沉默着
尽管害怕，躺了半个小时也因为今天一天的疲惫沉睡了过去，两个人一直睡到六点半的闹钟震天响
萧和模模糊糊坐起来，把睡的大仰八叉的萧稔拽起来，开口是干哑低沉的嗓音，自己也还闭着眼睛，尽管是二十六岁牛马也不愿意面对早起，尤其是身为首席执政官，回去又是批不完的红头文件
“起来了，刷脸洗牙，去你屋找校服，收拾书包，我送你去上学”
把萧稔拽了起来，萧和自己坐在床边睡着了，没五分钟自己就醒了，迷迷糊糊去洗漱，回来一看，他弟还在床上睡呢，双脚垂在地上
没办法，萧和去他房间里取校服，拉着他把睡衣睡裤脱了，套上校服，又帮他收拾书包，半扛着人，连拖带拽带下了楼，萧和已经累懵了
萧旭东看着他，撇了下嘴
“你怎么这么惯着你弟，我可听说了，这小子考试作弊，你还惯着他，早晚惯坏”
“作弊的事儿我已经揍了他，就算翻篇，我更愿意相信他下次不会再犯，至于给他穿衣服收拾书包，那是因为我是他哥，我乐意”
萧稔点点头，迷迷糊糊附和
“嗯呢！我哥就惯着我咋滴吧！”
“嘿你们两个兔崽子”
这时候宋玫走了过来，把两人的早饭拿了过来
“小和，这个是手抓饼，标了记号的是你的，你胃不好我就没刷辣酱，那个是小稔的，到单位了趁热吃，你也一天天的太辛苦了，还得盯着这不省心的臭小子”
“谢谢妈，小稔其实挺乖的，那我们先走了”
萧和帮萧稔背着书包，又帮他提鞋，把人推出了大门，直到上车都是半梦半醒
“哥，今天不能接着请假吗”
“想得美，都掉到C班了还睡，不回去了？天乐可还在B班吧？”
“我下次肯定能回B班的，你别挖苦我了，哥”
萧和笑笑，做下承诺
“考回去的话我给你连着请一周早自习，晚去半个小时”
“耶，哥哥最好了”
萧稔揉了揉眼睛，下了车，挥着手给哥哥道别
“注意安全，哥”
“嗯，好好学习，在学校听老师话”
“知道啦”
目送萧和车开走，萧稔先回了6班收拾东西，搬去了新班级
考试作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要公开处刑念检讨，但他是萧和的弟弟，也只能口头教育几句
新班级的同学似乎有意捉弄萧稔，他的位置上并没有椅子，桌子上贴了一张A4纸，上面写了六个字“关系户，作弊狗”，萧稔阴沉着脸，把那张纸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他们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萧稔来十一班是因为他自己主动来的，他是关系户他认了，他作弊他也认了，谁让他背景硬呢，只要萧稔想，萧稔就可以去1班实验班学习
哪有高中生考试从来没作过弊的？萧稔也只是太太太倒霉，平时都是规规矩矩答题，就这一次，打了几个知识点的条还被抓到了
“谁写的？敢做不敢认啊？”
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站了起来
“我，怎么地吧？嗯？这上面六个字，哪个字说的不对了？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以为自己很牛b？是吗？到了这个班，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给我道歉，把我椅子拿出来”
棕色头发男生的旁边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轻轻拉了他一下
“杨哥，这小子背景杠杠硬，咱还是别惹他了”
“硬能硬到哪？还能比老子拳头硬？”
棕发男一拳打在了萧稔的脸上，萧稔气不过拽着人就还了回去，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把棕发男打的口吐芬芳，旁边的眼镜男等人只能拼命拦着
六年自由搏击不是白练的，况且萧稔个子高，身材标准，打他们这些小无赖一打一个服
老师赶到的时候，萧稔一打四几乎是把对方几人摁着打，当然他自己伤的也不轻
校长办公室里，五个人鼻青脸肿站在校长身旁，要是别人打架，哪犯得上来校长室，校长一听打架的人里有萧稔，心脏都凉凉了，谁不知道海京首席执政官萧和的弟弟是萧稔，这萧和可是把萧稔当眼珠子护着的，要是被萧和知道了萧稔挨了欺负，这不就相当于眼珠子被人挖了？那这学校是不用开了，棕发男几人也不用在海京待着了
“你们几个，我真……我，气死我了，好端端的打什么架”
“他们把我椅子拿走了，还在桌子上贴关系户作弊狗的字条”
“说错了啊？你特么就说你是不是关系户，是不是作弊了吧”
“那咋了？你有本事你也来当一个关系户，我看看你的关系能有多大？”
萧稔话里话外都是对棕发男的鄙夷，把棕发男气得只能瞪着他
校长没办法只能挨个给家长打电话，到了萧和那里，他表示自己有政务处理，只是让校长开免提，和其他几个男生说
“我是海京首席执政官萧和，我希望你们向我弟弟道歉”
“哥~我想回去，我不要待在这个班了”
萧稔的声音带了哭腔，把心疼坏了
“宝贝别怕，那我们回之前的班好不好？”
“嗯！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骂我是关系户，说我是作弊狗”
萧和本来就因为一大堆破烂事忙的头疼，攥着的钢笔都要折断，愤怒地质问
“张校长，您最好带着各校董向我解释解释，我弟弟在贵校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还有，我要那几个孩子的全部资料，包括家庭情况”
棕发男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钢板了，他想过萧稔背后的背景会很大，因为也有点背景，但没想过这背景是海京第一大
校长恭恭敬敬挂了电话，看着棕发男几人的目光都带了悲悯
“你们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