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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霂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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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宁?你在做什么?”找了一圈人,推开门却看到找的人在忙她看不太懂的事。
霂宁闻声只是回头轻笑,“嘘。”
久月聆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神奇的场景,一片星云中,许多小小的星空在里面浮动着。
力量的波动让那一对狐耳上的挂坠微微晃动,划过一道漂亮的光影。
挥手之间,星云散去,留下点点星光。
“大人?”
“啊,抱歉,看呆住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时域的推演,也可以理解为不一定完全正确的预知。”轻轻牵过眼前人的手,霂宁将一小片星云放在掌心。“你感兴趣,我教你。”
久月聆认真的点头,“好啊,可是我半吊子水平的话,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多虑了,来试试。”霂宁手把手的教着,尽管到最后还是一知半解,也确实是让久月聆学到了很多。
“不愧是大人,学的很快。”
“那我算不算你的关门弟子!”久月聆咧着嘴,骄傲的鼻尖朝天。
霂宁点了点那快翻过去的鼻子,“什么弟子,你我之间不分这些,晚些给你说说推演的结果。”
“嗯嗯!”
晚饭之后,久月聆也知道了推演结果,“你是说,这片时域里面,有一颗星球过去的某个节点会在之后被篡改?”
“是的,在大人推演之后,我又去推演复盘了一次,确实是这样。”
“但是根本没有感受到时空有波动的迹象,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异变已经在发生了!”
霂宁思索片刻,“这样的情况也许不是不可能。”
“我们现在马上出发,东西先不准备了。”久月聆瞬间察觉到什么,“椛很有可能已经暗中出击了。”
世间的故事并不是始终完美幸福,她看着在苦难中绽放的血色之花,垂下了眸。
风拂过久月聆的脸,带起几缕发丝,她撑在窗台看着这个世界,政局动荡,不久之后将要爆发战争。
不需要去挽救一个即将变更的朝代,但不代表篡改历史是对的。
「时空」要的是相对稳定的和谐,随意更改的过去会影响未来的一切,甚至是走向毁灭。
至于如何界定,过去,现在和未来,时空碎片意志所在即为现在、此刻的一切。
所谓的贵族仍然一片歌舞升平,而穷苦的百姓正在哀嚎,血与泪传不到宫殿之上。
风雪之下,更是掩盖不住反抗的火焰。
要不然直接……
正想着什么,肩膀被人按住,侧头看去是霂宁,拿着一张报纸。
“你猜的没错,那些人被夺取了心魂,秘会的傀偶遍布这里。”
久月聆拿过报纸快速扫了一遍,红色醒目的标题仿佛侵染了鲜血般争先恐后的漫出,溅落在手上。
“它们还真敢修改历史啊,时空管理局不管么?”久月聆看过报纸后折起来放在桌上。
霂宁摇头,“它们数量很多,潜入了许多世界,管理局那边给出的回答是,正全力以赴。”
久月聆非常生气,因为她和霂宁赶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是一片狼藉。
世界的运道在被破坏,秩序在坍塌。
赫塔尔之战,打响这个世界共和的第一战,决定了这个世界民主的反抗之战,不能被抹去。
披上外套,久月聆打开房门,“你和执言他们一起行动,我去处理那些傀偶。”
“注意安全。”霂宁轻轻抱了下眼前人,“我会很快处理完回来找你。”
“你也是。”
寒风呼啸,久月聆拢了一下外套,踏进了平民窟的一家酒馆。
不同于屋外的凛冽,酒馆里热火朝天的倒是有很多人。
久月聆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历史上被称为‘炎色旗帜’的反抗将领-「伊赫蒂丝」,一位有着火红烈焰般头发的女性。
雷霆手段和极为远见卓识的战略目光让她连续赢下了数次战斗的胜利,为解放这个国家,为世界的民主垫下了基础。
久月聆歪头仔细看去,眼前人的记忆倒是未曾被更改,只是怎么会是如今这副模样,果然是心魂被偷走了。
那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分,失了心魂与活死人并无二致。
“喂,妹妹,你刚刚进门开始就在看我吧。”
伊赫蒂丝拿着一杯新的酒水来到久月聆身边,“看你样子不是本地人,这样大大咧咧的观察别人可不好啊。”
不由分说的拐着久月聆来到了酒桌边上,“来,喝,喝了我们就是朋友。”
久月聆惊讶的看过去,女人笑的那样热情洒脱。
一口干完,这下轮到伊赫蒂丝惊讶了,“好酒量,我们就是朋友了,我是伊赫蒂丝,你?”
“叫我阿月就行。”
“月,月亮,好听。”伊赫蒂丝说完这话,目光锁在久月聆身上,“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吧。”
“我想问问,您为什么不继续扛起那面旗帜了?”
“哟,还是个关心这种事的小姑娘,为什么不?我又为什么要继续呢?反正这个国家烂了,由内到外的,这个世界也是。”
“可是人民的心还在燃烧,他们需要你,炎色的旗帜会带领火焰燃烧的方向。你,是领袖。”
似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姑娘嘴里会吐出来这样的字眼,伊赫蒂丝张口无言以对,喝了口酒发神,“给我安这么大一个名头到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从来都没有畏惧过。”
没有得到回应,两人就那样安静的对坐着,风雪仍在呼啸,有几片从窗户缝中挤进来化作水渍。
道别伊赫蒂丝,久月聆起身离开了酒馆,在指尖凝聚起一丝蓝色的浅浅丝线,指引着她前进。
“夺取心魂,「域外」那次事情之后,秘会的手段急成这个样子。”久月聆来到一处宅邸,丝线萦绕着一位乌发雪肤毫无生气的年轻女子,女子正坐在秋千上静静的看着书,身边站着的几位仆人赫然也是傀偶。
瞬息之间,久月聆收回力量,女子和几人便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烟雾消散。
摊开手心,一团橙红色的物体散发出些许温暖。
趁着夜色,久月聆将心魂还给了伊赫蒂丝,女人在梦中皱起眉头。
解决完夺取了心魂的傀偶后,就该清理小虾米了。
“大人,听的到吗?”腰间花朵形状的传讯器微微亮。
久月聆将‘花朵’别在耳边固定住,“听的到,我这边马上完成。”
“我这边把缝隙修补好了,执言累的不行,我让他先回去休息。”霂宁温润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断断续续。“我带着诸世过来找你。”
“去中心广场等我吧,稍后就到。”
“嗯,注意安全。”
久月聆马不停蹄赶去下一个地方,等到将偷渡客彻底清扫完成时,天色刚破晓。
时空的乱序被倾覆,眉眼间的红痣熠熠生辉,时间回到了未被修改的节点。
此时,恰巧也是天将明,希望也在那一抹天地分开时露出的白光下诞生。
指尖那抹时空之力正缓缓散去,久月聆怔怔的看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了。
霂宁已经来了有好一段时间,看着发愣的久月聆,敛眸将外套脱下盖了过去,将人圈在怀里,“辛苦了。”
回过神,久月聆转身抬头,一脸的认真,“我知道了!”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与联系。
它们大费周章四处夺取强运者的心魂,为了什么?就为了篡改历史?
「域外」里那些东西,怎么产生的,为什么会出现,她知道了。
回到阁后,久月聆缓缓道来。
“[秘会]想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属于它们的时空法则,至于为什么最开始选择「域外」,属实是剑走偏锋。”
“而且,这个时空法则很有可能是想要毁灭其他的一切。”
久月聆神色凝重,“碎片选择我是迫不得已后的决定,毕竟我只是很渺小的平凡人,那些未知的一切都令我畏惧。”
霂宁听到这里,伸手握住久月聆发颤的手。
“但是后来,我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听到这话,碎片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命运的轨迹在此刻发生变化。
洄睁大眼睛,哽咽一声游了过来,“所以月丫头,你当时会一个人直入「域外」,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洄姐姐。”
“结果谁知道你把那东西打的要死要活的,还从「域外」里面回来了。”南止曳失笑,目光落在旁边已经脸红脖子组的沧蚀耀身上。
沧蚀耀半天没吱声,一张脸紧绷着支支吾吾开口,“对不起,我为我以前总是轻视你而抱歉。”
“事到如今你给我的道歉,还不如给我骑一下你的本体来的有用。”
“也不是不可以。”沧蚀耀甚至认真思考起来。
“总之,因为我那次将它们创造的意念体给斩灭了。所以它们很急,毕竟那个东西不知道耗费了「秘会」多少心血,之前那些被毁灭的世界,那些……人的灵魂,都是被当做了养料。”
“也得亏它们心急,我才能发现「域外」里面我所斩灭的东西和心魂很像。”
洄哭的身边都有小鱼在游动了,沧蚀耀拍开一条鱼走到久月聆身边,“这件事我们会去和管理局商讨,你好好养伤。”
“嗯,你在家乖乖的,我给你配了几服药,交给你的小管事们了,待会喝完安心睡一觉。”南止曳笑着摸了摸久月聆的头,“有我们在呢。”
“呜呜呜呜我的月丫头,以后姐姐我更疼爱,呃,心疼你了。”洄凝聚了一团碧波色水团放到久月聆怀里。
“无聊你就拍拍它,难受了就放额头上哦。”
“真是的,我又不是孩子了,这么煽情怪肉麻的。”久月聆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欣然接过抱着。
沧蚀耀咳嗽一声叫住久月聆,“按你那个世界来说,往后我可以叫你小妹么?”
“那我该叫你大哥?”
洄凑了过来,“我要当二姐!”
“对不住了,霂宁,我就当三哥好了。”
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三人,霂宁开始赶人,“你们一个比一个还会蹬鼻子上脸。”
“你们先出发,我待会跟上你们。”直到把人都送出门去,看着舒了口气的久月聆,霂宁俯身轻轻趴在她怀里不再开口。
微卷的头发挠的久月聆手感大发,开启了摸摸大法,“宁宝?”
“嗯。”
瓮声瓮气的回应,看得出来不是很想说话,只想撒娇。
“你怎么也好肉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久月聆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霂宁闷声笑了起来,抬眼看向久月聆悄悄移回来的目光,“怎么偷看我。”
“长这么好看不给人看啊!”恼羞成怒的久月聆一把揪住那一对幻化的毛茸茸大耳朵。
“那你多看几眼。”
执言和诸世刚屁颠颠的端着安神药过来,一听这话,两人差点没呕出来。
看着久月聆进入梦乡后,霂宁换了身衣服,轻轻关上门准备去时空管理局。
“哎你说公子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哇那个小情话一套接一套。”诸世扇了扇不存在的恋爱酸臭味。
执言也好奇,“公子刚来的时候,看着倒是平易近人又好看,其实内里一肚子坏水还冷冰冰的。”
霂宁倒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实在没办法不去在意。
诸世挤眉弄眼的戳了戳执言,“你说公子和大人是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啊?”
“我不知道。”
“那不肯定是倒贴和日久生情嘛!我就不信还真能一见钟情,那都是见色起意!”诸世忿忿不平,“我们家大人极好极好的。”
“哎你小声点!”只能隐约听见嘀嘀咕咕的声音后,霂宁这才出门赶去追上沧蚀耀他们。
些许一见钟情吧,但日久生情肯定没错,越到往后以至现在,霂宁都无比庆幸可以和久月聆相遇,也庆幸碎片选择了她。
想到久月聆提起那次进入「域外」时发生的事,霂宁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轻吻上。
无人知晓他当时有多崩溃,无心却也感受到心间那一瞬间停止跳动的那种绝望感,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太过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