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考不到第一，你跟许岁一起滚出一班" "考不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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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天气阴沉沉的。
徐敏手上拿着一沓纸，走上讲台：“分班结果出来了，大家安静听我讲。”
班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盯着她手中的那沓纸。
陈安抬头，望向黑板。
徐敏一个个念：“一班，宋青枝，江梨……”
陈安垂眸，安静听着。
“陈安。”
陈安顿了一下，继续听。
一班。
年级第三。
“叶铭阳。”
陈安抬头。
叶铭阳居然跟自己在一个班。
“徐灼。”
陈安看向窗外，徐灼已经抱着书站在一班门口了。看见他看过来，抛了一个媚眼。
陈安嫌弃地移开目光。
徐敏继续读，二班，三班。
“许岁……”
二班。
陈安手猛地握住，又松开。
他感觉突然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陈安不敢回头。
——
下课铃响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灼把东西随便一放，扑进陈安怀里：“安哥，太巧了，我们三又在一个班！”
叶铭阳抱着书，把东西小心翼翼放到教室后面的桌子上。
陈安：“好了好了。”
徐灼松开他，转身又去抱叶铭阳。
叶铭阳身体僵硬。
陈安回头看。
许岁已经把东西搬走了。
他的后面，像是没人坐过一样。
干干净净。
陈安盯着那张空桌子，看了两秒。
然后往外走。
他走到二班窗边。
许岁正垂眸，低头抱着书，蹲在班后面。旁边的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是摇头。
陈安站在窗边，看着他。
许岁一直没抬头。
陈安就站在那儿，看着许岁把书一本本放进抽屉里，把笔一支支放好。
动作很慢。
比平时都慢。
直到有人叫陈安，陈安才回过神。
陈安应了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许岁还是没抬头。
陈安收回目光，回班了。
——
中午吃饭。
徐灼和叶铭阳已经在老地方等陈安了。
陈安端着盘子，坐到他们俩对面。
徐灼凑过来：“安哥，你第三啊？”
陈安小幅度点了一下头。
“牛逼啊。”徐灼拍了一下陈安，“我从250名进到210名，直接进步了四十名。”
陈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叶铭阳：“我从120名进到106名，也进步了好不好？”
“是是是是，但你进步没我多诶！”徐灼瞥了叶铭阳一眼，不满反驳。
“哦，那我现在夸。你真棒，真的好厉害哦。”
徐灼见陈安心不在焉，立马换了一个话题。
“许岁在几班？”
“……二班。”陈安顿了顿，回答。
叶铭阳终于像是反应过来，凑过来：“陈安这次进步了十几名呢，年级第三。”
“那许岁呢？”徐灼问，“他第几？”
陈安握着勺子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第八。”他说，“差一名进一班。”
徐灼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好惨。”
陈安没说话。
——
放学的时候，陈安慢悠悠收拾书包。
宋青枝喊了他一声：“陈安，有人找你。”
宋青枝是他们班语文课代表，留着流行的八字刘海，大大的杏眼，看上去乖乖的。
陈安应了声，把书包收好，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被人抱住了。
他本想挣扎，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脸，又不动了。
许岁把头埋在陈安肩上，没说话。
陈安也没开口。
宋青枝锁了门，刚出来就看见了这幕。她瞪大眼睛，然后把手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宋青枝转身笑眯眯地走了。
陈安被许岁紧紧抱着。
他没动。
许岁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肩膀传出来：“安，我就差一名……”
陈安手抬起，又放下。
最后落在了许岁背上。
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下次。”
许岁抬头，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没哭。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等你消息。”
许岁在陈安肩头蹭了蹭，然后站直身体。
“等我。”
“好。”
徐灼跟叶铭阳刚从厕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装作没有看见，靠在走廊边看风景。
陈安跟许岁走过来，徐灼才装作刚看见：“安哥？”
叶铭阳憋着笑，把徐灼嘴捂着，然后走在前面。
徐灼跟叶铭阳靠得很近，徐灼小声地说：“你有没有感觉一件事……”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许岁……”
又不说了。
而在陈安跟许岁的视角里，徐灼和叶铭阳靠得极近，两人脸都靠在一起了。
他们俩对视。
陈安移开目光。
许岁勾唇笑了笑。
——
第二天，许岁醒得很早。
他看了眼时间。
四点。
他想了想，跟班主任发消息。
【许岁：老师，我想申请换班】
【老师：换哪个班？】
【许岁：一班】
【老师：应该不行哦，要少人才能申请】
【老师：一班四十七个人，人齐的】
【许岁：好的谢谢老师，打扰老师了】
许岁放下手机，揉了揉头。
怎么办。
怎么跟陈安一个班。
许岁把头发揉得乱乱的。
他点进了那个雪花头像（陈安）。
昨天更新了。
是一个单字。
烦。
「叶铭阳：哥咋了？」
「徐灼：Don't be angry.」
「陈安早安回复叶铭阳：没事。」
「陈安早安回复徐灼：？」
许岁点了个赞。
——
陈安靠在床头，偶尔按手机屏幕。
操控的小人随着蓄力跳跃。
突然弹了条点赞消息。
他瞥了一眼。
是许岁。
陈安愣了一下。
【许岁：安】
【许岁：如果我不跟你在一个班】
【许岁：你还会记得我吗】
【陈安早安：…你在说什么呢】
【陈安早安：没有那么快忘记吧？】
【许岁：那就好】
……
陈安望着那三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
上午。
许岁在班上上的每节课，都心不在焉。
新班很融洽，气氛也好。
但他就是感觉心空落落的。
第二节课下课，二班的“万事通”秦和凑过来跟他说：“许哥，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许岁疲惫地看过去：“怎么了？”
“一班的李小轩因病退学了！一班空了一个人！你可以进一班了！”
许岁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模糊了。
他颤着腿，往外跑。
一下子爬了三楼，正准备往年级主任办公室去。
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徐灼和叶铭阳。
许岁愣了一下：“你们来这干嘛？”
“安哥要来的。”徐灼扭了扭脖子，“我还没睡醒，大课间呢，就被拉过来了。”
叶铭阳点了点头，侧过身示意他看窗户：“安哥一下课就特别急往这边赶。”
许岁转头看窗户，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
那是陈安。
徐灼把许岁拉到自己旁边，示意他听里面的动静。
“一班没人，少了一个人，就应该进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二班的，这很公平。”这应该是陈安的声音。
“是，同学你说得对，但这样所有的都要重新排，不是很好……”
后面的话听不太清了，许岁只感觉自己脑子迷迷糊糊的，像是在梦中。
——
办公室内。
陈安刚进来的时候，帅嵘愣了一下，然后面容和善地问：“同学，有什么事吗？”
帅嵘是年级主任，看着挺和蔼的中年人，实际上很擅长做皮笑肉不笑的事情。
陈安开门见山：“一班，少人。”
帅嵘笑容僵了一下，又立马恢复：“少人的话没关系，等下次考试会有合适的人进你们班的。”
“为什么现在不？”陈安不为所动，“距离分班只有一天，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分？”
帅嵘收起了笑容：“同学，你不要无理取闹。班已经分好了，那你说，怎么分？”
“二班的第八名，进一班。”
帅嵘低头翻了下资料：“二班，许岁？”
陈安没说话，默认。
帅嵘抬头：“你是陈安吧？第三，人家都没来你来干什么？”
陈安终于露出自己最擅长的乖巧笑容：“我打听过了，分班就是可以这样吧？”
两人目光碰撞，陈安面不改色，但手心出了汗。
帅嵘又露出自己和蔼的笑容：“陈安同学，你不是第一，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我考第一就可以了是吗？”陈安垂眸，把第一的名字扯过来，看了一眼分数，“我除了英语，其它都比她高，我可以保证，下次能拿第一。”
“聪明的选择。”帅嵘笑了，拍了拍陈安的肩。
陈安不适地微微躲开。
帅嵘没在意，话锋一转：“但许岁也要保持，进五名。”
陈安想了想，同意了。
走出去时，帅嵘声音显得凉凉的。
“考不到第一，你跟许岁一起滚出一班。”
——
陈安出来的时候，看见许岁，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走吧。”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跟谁说话。
陈安大步往楼下走，徐灼跟叶铭阳看了许岁一眼，跟了过去。
陈安突然停住了，没回头：“一班，你可以进了。不过有要求。”
许岁抬头，猛地看向陈安的背影。
“考试，保持能进一班的水平。”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许岁回二班，脑袋还是晕晕的。
秦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以啊，你进一班了！班主任叫你收拾书包，去一班。”
许岁回头，秦和笑了一声：“进了一班也别忘了我。”
“行，不会忘了你的。”许岁回拍了一下秦和的肩膀，低头收拾书包。
这次书包他收拾得很快，书本很快放进书包，然后提着包来不及背上就去了一班。
一班的朋友看见他都愣了一下，随即几个大大咧咧跟他拥抱：“恭迎岁哥回归！”
陈安坐在原位，嘴角向上扬了下。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说。
但许岁不知道也挺好的。
……
英语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考不到第一，你跟许岁一起滚出一班"